听到回答，宋程厌松开手，掐住寻赴云的下巴，语调偏冷地逼问，“你确定真的要我？”
“而不是刚刚喊你的女人。”
他眼神冰冷又执着，似乎想要从对方的嘴里听到满意的答案。
寻赴云被迫扬起下巴，强撑着意识半睁开眼睛，艰难又认真地说，“要你......”
“别墨迹。”
见人还有力气挑衅，宋程厌掐着下巴的手不自觉地力道加重。
寻赴云疼得眼泪直打转，“....痛。”
闻言，宋程厌松开他的下巴，没有半分情绪地说，“这点痛都受不了？”
“忍着。”
话落，直接将寻赴云扛在肩膀上，往楼上白秋宇为两人开好的酒店走去。
-
寻赴云意识杂乱，被放下时的坠落有一瞬间的恐惧感，如同被溺死在那深不见底的海潮里。
窒息感缠绕心头，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犹似被沉闷压抑所笼罩，意图伸手求救。
可刚抬起手，指缝被冰凉的手指穿过，于空中紧密贴合得十指相扣。
“寻赴云......”
低沉的嗓音咬音格外清晰又字腔正圆，裹挟着几分危险与浓重的偏执，似要将人吞入腹中。
里里外外。从头到尾。
可惜寻赴云看不见宋程厌那冷峻的脸上此刻带着失控的表情，湛黑的眼眸漠然又透着一丝**。
将唇贴在对方的唇瓣，轻轻细啄。
......
......
宋程厌伸手替对方擦拭着额间那薄薄的细汗，又用拇指按在他的下唇。
夹杂着**的嗓音略显沙哑。
“叫出来。”
寻赴云闭眸，将脑袋撇开。
似是想到以往那些往事，又联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现，对方或许就躺在温柔乡中。
宋程厌彻底被激怒，一口咬在他锁骨。
“那就*到你出声为止。”
“......”
-
次日。
寻赴云醒来时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刚想撑着床坐起来，不小心牵扯到某个地方，瞬间传来难以言喻的酸痛感。
“嘶......”
疼得他直接倒吸一口冷气。意识彻底回笼，寻赴云扶着被折腾得酸痛的腰，坐在床上开始回顾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宋明瑾喊他去酒吧、遇到找事以及最后在休息室走廊遇到的...宋程厌。
接着他们就发生了关系。
是他自愿的。
寻赴云唇瓣紧抿着，手指攥紧被子，抬头打量着酒店的环境，奢华又精致。
床的另一边空的。
宋程厌走了？
不知为何就松了口气。
他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宋程厌，毕竟当初他们之间有着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去，最后却难堪的收场。
说起来这是两人距离大学毕业后，第一次重逢见面。
仔细算下来大概也有五年的时间。
倏尔想到什么，寻赴云开始找昨晚还拿着的纸袋。
想到上面的红酒就忍不住开始自责。
希望能够洗干净。
“你在找什么？”
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让寻赴云刚准备掀开被子的动作一顿。
平缓了下心情后，抬头注视着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的宋程厌。
斟酌片刻，开口问道，“我的衣服呢？”“丢了。”
听到这风轻云淡的两个字，一下子就将寻赴云给点着火。
他顾不上**的身子，猛地起身时牵扯到那处疼得手指蜷缩颤抖，盯着宋程厌语气万分不愉地说，“你丢了？包括我那件白色西装.....”
话还未说完，就见到宋程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见状，寻赴云声音渐渐小下来，把剩余的话吞回去，反问，“....骗我好玩吗？”
他实在是太熟悉对方的每个表情所要表达的意思。
就比如现在。
明明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可他还是看得出来对方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撒谎时，会下意识地抿唇盯着人。
“衣服很重要？”宋程厌问。
想到那是宋明瑾暗恋学长的衣服，寻赴云蹙眉说道，“很重要。”
这话落到宋程厌的耳边就变了个意思。
昨晚他手触摸过寻赴云的全身，那套西装偏大，穿在对方的身上肯定很宽松。
就连码数都不对。
“寻赴云，我们不过五年没见面，你就把自己弄得这般的落魄。”
寻赴云沉默不语。
宋程厌说，“昨晚不是说不喜欢男人吗？为什么还接房卡。”
“.....”原来对方误以为他接了白秋宇的房卡。寻赴云下意识地解释说道，“我没想接。”
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没必要解释那么多，便又言，“但我接不接都跟你没关系吧？”
话落，就看到原本站在门口的宋程厌缓慢地朝他走过来。
站在跟前时，寻赴云这才好好地打量对方。
那张冷峻出众的脸褪去读书时期的青涩，眉眼俊朗，眼窝深邃，经过岁月的打磨变得成熟又充满魅力。
扣子扣到最上边一颗，再往上是那凸起的喉结。
衬得整个人极为的禁欲。
可只有寻赴云知道，宋程厌外表看着漠然高冷，骨子里那股狠劲在那个方面最为突出。
话少，却猛干。
是赐予他的，无尽欢愉。
对方弯下腰，压迫感十足。
这让寻赴云感到私人领地被侵略，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可却被伸手捏住下巴。
“退什么？”
那张冷峻的脸近在咫尺，鼻梁如同山峰般。
“......”寻赴云闭唇。
宋程厌说，“你接不接房卡确实跟我没关系，但如果你想要守住寻氏的话，就....”
尾调拉长，意有所指。
“就什么？”“签了这份合同。”
说着，就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大早就让助理准备好的‘协议合同’丢在床上。
寻赴云浑身血液凝固。
睨了眼床边的合同，二话不说就拿起来撕碎丢在地面。
白花花的纸屑犹如雪花散落于地面。
站在床边的宋程厌没有半点动作，任由他将合同撕碎，脸上更是无半点的表情。
仿佛早知如此。
寻赴云琥珀色的眼眸毫无波澜，淡淡地说；
“不好意思。”
“我暂时不是很感兴趣。”
“那宋程厌没生气？”
“实在想不到他居然会来临城.....”
宋明瑾刚听寻赴云说完酒吧上发生的一切，端着咖啡的手瞬间就愣住。
望着寻赴云欲言又止。
其实昨晚....他喝醉了。
压根就不记得给寻赴云发过消息这件事。
但也不影响他对于这件事感到惊讶震撼。
他们是多年的好友，从小一起长大。
寻赴云跟宋程厌的爱恨情仇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果后者怨恨自家好友的话貌似也说得过去，毕竟那时候的宋程厌在高中事情刚转来临城读书时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寻赴云。
说起来起初他们并非是朋友。
两人皆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在那青春期攀比心很强的时期，没少为了争夺所谓的第一、名声以及比谁收到的情书更多之类的事情。
当然，这些都是寻赴云单方面的较量，实际上宋程厌从未在意过这些事情。
后来......
“没有。”寻赴云低垂着眼眸，盯着桌面上的咖啡叹息。
在宋程厌的做法他没有感到半点的羞辱感，可不知为何就是不愿意跟对方发展这个方面的关系。
倒不如说是，好胜心太强。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般落魄的一面他只想藏起来。
不让宋程厌发现他脆弱的一面。
寻赴云记得当时他佯装着淡定拒绝对方抛出的话，并泰然自若又镇定地让对方给自己安排衣服。
好在宋程厌并未过多的强求，只是别有深意地睨了眼他，便打电话喊助理送衣服。
本来对方都没想着要收他干洗西装的钱，可寻赴云这个人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
特别是在前男友面前。
还让对方开了张干洗西装的发票给他。
足足三万人民币。
如果是以前的寻赴云估计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转给对方，可现在他处于资金紧缺期。
一万块钱都是救命的钱。
倒也不是说拿不出来，只是现在他的资金方面并不是那么好能够自由存取，基本上都拿去填补了公司的窟窿。
父母飞机失事、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亲戚的威逼一系列的事情让寻赴云有种无力感。
“三万块钱我出.....”宋明瑾说道，“我现在给你转过去。”
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不用，”寻赴云摇头拒绝，十分诚恳地说，“这件事都怪我，把你的衣服给弄脏了。”
说到底本来这份钱是不用出，奈何他这人就是那么的好面子且自尊心强。至于睡了一觉这件事说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他被下药，无论宋程厌是被迫还是主动给他当了一晚上的解药，貌似也不吃亏反而还赚到。
“跟你没关系，也不用太过于自责的去觉得这件事是你的错，”宋明瑾抿了口咖啡，“我们认识了十多年，一件衣服而已，只要你人没事就行。”
言罢，又安慰了两句，“当初我家里生意上出现困难，你二话不说就让寻叔叔给我们家投资，这才让我们家在经济上有所好转到如今现在这般情况。”
“帮你是应该的，不仅是因为寻叔叔当面的帮忙，更多还是你是我兄弟。”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毕竟从出事到现在站在他身边没有离开的也只有宋明瑾。
当初那些圈内说什么知心好友在知道他遇到这些事情后也不是没人帮忙，尽可能的尽些微薄之力，其余人则是闭门不见，恨不得马上撇清之间的关系。
寻赴云也清楚这件事的利弊，更不会去道德绑架别人来帮助自己。
只要别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算是帮最大的忙。
“谢谢。”寻赴云对宋明瑾说，“干洗费的钱我有，你不用担心。”
对方见他执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其实他们都知道，只要让出位置，寻赴云就不需要承担那么多，可公司是他爸妈辛苦了半辈子的心血。
更何况亲戚们能够进入公司以及有今日的成功，全靠寻赴云的父亲。
但在利益面前，哪怕是血脉关系，亦是会出现争执。
甚至.....寻赴云都怀疑私人飞机失事这件事跟家里的亲戚都脱不了关系。
所以呢，他就算是把寻氏集团给卖了都不愿意拱手让给别人。
“对了.....”宋明瑾突然想到一件事，手握紧咖啡杯子，说，“你知道顾霜吧？”随即露出纠结，抿唇继续言，“就是她拜托我能不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顺路问你有没有空，好像是说有点合作想要跟你谈。”
顾霜。
这个名字对于寻赴云并不陌生。
虽说他们两人没有实质性的接触过，但都是临城一个圈子里的人，多少听闻过这个名字，也知道些关于对方的事情。
特别是临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公司也就那几个，白氏、顾氏之类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顾霜貌似在读书时期喜欢过宋程厌。
如果宋程厌没有被他掰弯的话......
“都行。”
“那我把你的微信推给她了，”宋明瑾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一顿操作，“她好像刚回国，知道你的事情之后就立马联系我。”
寻赴云垂首，也没问为何对方会跟顾霜有联系。
考虑到晚点还有个会议要开，他伸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抬头对宋明瑾说，“那到时候衣服洗干净我就拿给你，现在有点事我需要先离开了，改天聊。”
“好。”
离开咖啡厅后，寻赴云就立刻赶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