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上午把小何拿来的资料仔仔细细地查阅个遍也没察觉到任何的破绽。

下午跟着公司其他的高管们一同去工地勘察,原本深秋的季节还有些凉爽,走上几遭就浑身是汗,可他却不觉得累,顶多是腰酸痛。

一整个星期寻赴云都忙于工作当中,时不时还需要去警局那边跟寻找寻鸣远夫妇的进度,就算坠落在海里或许是其他的情况都需要见到“尸体”为止才算结束。

偶尔还能够跟宋明瑾聊上几句。

至于宋程厌.....

上次给他买了药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聊天记录还是他结尾。

周四晚上,寻赴云沐浴结束,刚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是视频通话。

他伸手把手机拿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正是将近一周没联系的宋程厌。

这么晚为什么会弹视频?

难道是有急事找他吗?

可是他们两个貌似除了那方面能接触之外,似乎就没有理由能够日常联系。

刚想点开接听,对面便挂了。

“按错了?”寻赴云考虑要不要给人回拨过去。

就在他思考的过程中,视频电话再一次地弹来。

这回寻赴云没有想太多,果断地点了接听。

屏幕黑了一瞬,倏尔又恢复画面。首先看到的是宋程厌的下巴,对方应该是手机拿在手上,导致自下而上看到对方那漂亮的下颌线,锋利又流畅。

哪怕是死亡角度,依旧觉得对方的容貌优越。

“......”

接了视频,两人都是沉默。

寻赴云开的扩音,能够清楚地听到对面细微的声音,环境昏暗又几分光,从背景环境来看宋程厌应该是在外面。

风声微弱伴随着呼吸声十分的清晰,就仿佛是在他的耳边浅浅地呼吸着。

从声筒一下又一下地传来。

见宋程厌没说话,寻赴云清了清嗓子,道:“你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电话?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话落,对面调整了下摄像头。

画面切换正对着那张冷峻淡漠的脸,五官比例优越出众。

眼眸漆黑幽深比夜色更为的寒凉,深藏的情绪慢慢变浓,一丝落寞稍纵即逝。

“寻赴云。”

嗓音听起来带着几分的沙哑,比起平时清冷的意味似是低醇浓郁的酒酿。

如此正经地喊他,寻赴云怔愣片刻,回答:“我在。”

“银杏树叶变黄也掉了。”

很普通的一句话让寻赴云有些不明所以。

大半夜打视频过来就是告诉他银杏树叶变黄掉了吗?不过今天晚上的宋程厌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测,如同夜色被银辉照映的湖面,波澜不惊又过分的安静。

比起平时那雷厉风行又冷峻的模样貌似迟钝了点。

“现在是十一月,很快就冬天,银杏树叶变黄掉了很正常,”寻赴云尽管不知道对方那句话什么意思,语气比较柔和地说,“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不冷吗?”

气温也阴晴不定,前天可能穿着短袖还觉得很热,第二天就急速降温到脱单穿两。

“不冷。”

宋程厌回答完,又问:“你喜欢银杏吗?”

这句话听着好熟悉,好像是很久之前网上比较火的一个梗,可寻赴云却想不起来。

对于银杏他其实没有过多的感觉,倒不如说是入社会后,以前喜欢过、热爱过的东西都渐渐地消褪热情,整天都是在与现实生活自由搏击。

以前寻赴云家庭美满、不愁吃穿,没有太多的压力忧愁。

可当人生进入新的阶段就会体验到成长的孤独,是精神上缺乏的寄托。

“还行。”寻赴云随口回答。

对面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对面传来陈轩的声音。

“宋总,您怎么散步到这边来了?”

“我买了醒酒药.....”

喝酒了?

寻赴云顿时了然,怪不得说跟平日的宋程厌哪儿不相似,原来是被酒精控住了大脑。这也算是对大半夜以及方才的举动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陈轩走过来,发现了宋程厌正拿着手机,后者直接把手机递给他。

丢下一句话,便离开。

“我先上车。”

宋程厌离开镜头,画面出现陈轩的脸。

待看清楚视频里的人是寻赴云,他礼貌地喊道:“寻先生。”

似是看到对方身上的睡衣,又瞥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随即开口致歉:“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休息。”

寻赴云摇了摇头,“没关系,我还没睡觉。”

想到方才陈轩说给宋程厌买了醒酒药,握着手机的手指攥紧,问道:“你们现在这个点还没回去是在外面应酬吗?”

“对,”陈轩也没把寻赴云当成外人,如实回答,“刚跟客户吃完饭。”

宋程厌的酒量寻赴云是见识过,能够用上醒酒药就代表着对方今晚一定喝了不少的酒。

寻赴云问:“他都是宋氏的总裁,这种应酬还需要亲自出面吗.....”

闻言,陈轩叹息苦笑,“就是因为是宋氏总裁在面对部分客户更需要亲力亲为,现在还好,以前宋总刚坐上这个位置喝醉的次数更多些。”

“本来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但明天还需要见其他客户。”

寻赴云不知情绪如何,内心就仿佛毫无波澜般。

“好。”

“给他喝点蜂蜜水,那个对他比较管用。”陈轩应声下来,见时间不早,便匆匆地跟寻赴云说了两句就结束了视频。

视频挂断。

寻赴云停顿片刻,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将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突然想到今晚宋程厌提到的银杏,难道这其中有着其他的意思吗?

秋天到了,银杏树叶黄了。

难道是字里行间的说他们之间的感情再也无法恢复到从前?

这个答案让寻赴云心中缱绻百转,涌起酸酸麻麻的感觉,犹如心一瞬跌入谷底。

他知道,无论现在宋程厌包养谁,男的女的也好,最后都会回归家族联姻。

从以前提及分手开始到现在,就从未想过会感情复燃延续。

可内心依旧是克制不住地酸涩。

原本想拿起手机百度银杏含义的寻赴云索性关灯闭上眼睛。

*

陈轩拿着手机走到车边,后座的车门大开着。

只见宋程厌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放至旁边,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两枚,从他的角度能够瞧见对方平直凹陷的锁骨处有两道暧昧的痕迹。

周身的酒气并不浓郁,与车载香水相结合,后调气味犹如醇香的红酒般。

对方腿抻直,手上还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银杏树叶。

泛黄的落叶承载着秋日的思念,随着季节更替掉落,是无边无际的念想。

“宋总,您的手机。”陈轩双手将手机递给宋程厌。闻言,宋程厌将注意力从银杏叶上抽回,眼底一片清明地望向陈轩,视线挪到对方掌心摊开平放的手机。

伸手拿起来跟脱下来的西装放在一块,另一只手还在把玩着银杏树叶,随意询问:“他有说什么吗?”

陈轩知道这是在询问寻赴云,便说:“寻先生让我给您准备蜂蜜水,说这个对您管用。”

“嗯。”

简单地回答听不出喜怒哀乐。

只看到宋程厌在把玩着手上的银杏叶,低垂着的眼眸不知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开口问:“漂亮吗?”

“宋总您说的是银杏叶吗?”陈轩问。

“嗯。”

陈轩见宋程厌爱不释手地拿着那泛黄的树叶,点头回答:“挺漂亮的。”

“是有什么含义吗?”

话落,顿时变得安静。

夜风轻轻拂过,风声裹挟着沉闷声,清晰传遍之间的耳畔。

就在陈轩以为宋程厌不会回答时,就听到对方的声音伴随着那落寞孤寂的落叶声响起。

“永生不变的爱。”

银杏的花语,坚韧沉着,永恒的爱意。

宋程厌脑袋有些昏沉地疼,闭上眼睛伸手揉着眉心,“走吧。”

“回去弄一份蜂蜜水。”周五。

寻赴云工作上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加班到晚上九点才得以休息。

刚伸了个懒腰,准备下班回家,就收到宋明瑾发来的微信消息。

是一张图片。

酒吧里灯红酒绿,光是看照片就能够看得出气氛热闹又活跃。

【下班了吗?来喝酒。】

考虑到明天周末,他可以得到短暂的休息时间,刚好现在过去过个简单的夜生活,将这几天的疲惫在那轻松的环境下得到释放。

况且今日宋程厌还没出差结束,周五拥有短暂的个人社交娱乐时间。

回复宋明瑾:【定位,我一会儿打车过来。】

去了免不了喝酒,到时候只能打车回来,省得麻烦,索性不开。

【行。】

接着宋明瑾发来一条定位。

寻赴云点开软件打车,便收拾好东西下楼。

*

酒吧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尼古丁以及那酒精与甜腻的香水杂糅,玻璃杯壁碰撞,舞池里男男女女在放肆的摇曳喧闹,环境衬得极为暧昧。

寻赴云一进入酒吧,不少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夹杂着惊艳与欣赏。好几个人蠢蠢欲动,似是要出击,上前来询问联系方式。

这种目光于寻赴云而言,早就习以为常。

他一概当做没看见,熟练游走在酒吧里,往宋明瑾所在的卡座方向走去。

刚靠近,正在跟人玩骰子的宋明瑾就看到他,立马把手上的东西给放下,招手喊道:“小赴!这里这里!”

随后坐在他旁边人也识趣让了个位置给寻赴云。

见状,他走过去顺势坐下。

宋明瑾拿了个酒杯放在面前,旁边的人询问:“赴哥好久没出来玩,喝点什么?”

“最近忙,”寻赴云将玻璃杯挪了挪,“老样子。”

“行。”

他们基本上都是成群的出来玩,彼此之间都差不多比较熟悉,特别是寻赴云,凭借着颜值、性格以及各方面的优秀成为小圈子的中心。

不过小圈子里也有不认识的人,大部分都是朋友的朋友,大家一起出来玩的。

喝喝酒,玩游戏,打扑克。

寻赴云接过旁边的人倒的酒,道声谢后,仰头一口闷。

苦涩偏甜的味道灌入喉咙,紧绷的情绪就像是得到短暂的释放,

“开车来的吗?”宋明瑾问。

寻赴云喝完用手背擦拭着嘴角的液体,将酒杯放在玻璃桌面上。

身子往后靠,手臂就搭在旁边宋明瑾的肩膀上,姿势随性散漫。

他回答:“要喝酒,没开。”旁边的人立马接话:“那就敞开肚皮喝,反正今天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嗨。”

这时另一名染着黄毛的青年撩起袖子从洗手间回来,在看到寻赴云时眼底带了几分喜悦,赶忙挨在旁边坐下来。

“赴哥来了?”

他就是宋明瑾口中的小辰,大名黄奕辰,跟寻赴云也是圈中关系不错的朋友。

“你公司的事情解决了吗?”黄奕辰贴近寻赴云,给自己倒了杯酒,“怎么这么快就把钱还回来,要是还差的话我这边资金宽松了点,还可以借点。”

当初出事,寻赴云除了变卖名下的车房,便是问身边的朋友借钱。

现如今寻氏的事情得到解决,欠下的钱第一时间就还回去。

闻言,寻赴云心下一暖,说:“不用,解决了。”

黄奕辰点头,“解决就行。”

宋明瑾跟人玩了两把骰子又喝了两杯酒,凑过来打断两人的对话,“行了,出来玩聊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呢?不如我们来玩扑克呗。”

“骰子老输,没意思。”

这话惹得跟他玩游戏的人笑得不亦乐乎。

他们卡座的人数过多,一般玩扑克都是炸金花、大小王。

黄奕辰回答,“行啊,来玩扑克。”

有人边洗扑克边询问:“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吗?”

“行。”

大家一致表示认同。扑克牌大小王玩真心话大冒险规则很简单,在场人数有几个把扑克牌抽出来加上大王牌,洗牌过后发牌到每个人的手上。

拿到大王牌的人可以叫出任意牌数,被抽中的人可以选择真心话大冒险,或者是抽两张牌进行大冒险挑战,两种玩法就看拿到大王牌的指示。

“老规矩,”黄奕辰把牌数好,说,“不能全部都选择真心话。”

“如果上一个选择了真心话,下一个就必须选择大冒险。”

这个规则是防止一连好几个人选择真心话,这样子玩的话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乏味又无趣。

“行。”

大家应声下来后,便开始发扑克牌。

寻赴云对于这种游戏活动不感兴趣,但也不会说不参与其中。

他瞥了眼手上的牌就放在桌面。

拿起手边的玻璃杯给自己倒杯酒,送到唇边轻抿着苦涩辛辣的味道。

第一轮,是宋明瑾抽到大王。

他嘚瑟地把牌翻开摊在玻璃桌,“我是大王!让我来挑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个幸运儿会被我选中呢。”

在场的众人们皆是无所谓的态度,他们既然能够玩到一块就代表玩得比较open。

真心话大冒险就像是出门聚会的必备项目,早就习惯这种提心吊胆的游戏日子。

黄奕辰轻啧一声,“赶紧的。”

“那就抽红桃A吧!”话落,大家都纷纷再次看向自己的牌。

只见坐在对面的一名长相御姐的女人举起酒杯,“我选择真心话。”

“哎呀!”

“怎么选择真心话!”

“宋明瑾问题要问得犀利点,千万别给她留面子。”

御姐挑眉,似乎并不介意。

宋明瑾见在场不少的男人都对这么辣的姐姐感兴趣,便说:“刚开局就不要问得太过分的问题,简单点的,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我喜欢女的。”

话音落下,在场男性们纷纷吹起口哨,也不缺乏几个露出失望的神色。

几轮游戏下来都没轮到寻赴云,他就坐在那喝喝酒,跟旁边的宋明瑾交头接耳。

许是场上的气氛热络活跃起来,原本坐在寻赴云旁边的黄奕辰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名留着寸头,戴着黑色耳钉,长相酷哥的青年。

原本寻赴云都没注意到,当他准备给自己倒酒时,旁边的酷哥说:“可以给我倒一杯吗?”

闻声,偏过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

对方五官轮廓深邃硬朗,眉骨锋利,脸部半边藏匿于昏暗当中,冷硬的气质很吸引人。

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搭话是平常不过的事情。

“好。”寻赴云顺手地给对方也倒了杯。

酷哥拿起酒杯,朝他扬了扬,“谢谢。”

“我叫余舟,你呢?”寻赴云端起酒杯,毫无扭捏地抬起酒杯跟对方碰杯,“寻赴云。”

以前从来没见过对方,应该是近段时间进入圈子的新朋友。

“你长得很帅。”余舟毫不吝啬地夸赞。

寻赴云弯唇轻笑,“你也是。”

对方是那种很酷的带劲感,身上还穿着黑色皮衣,内搭工字背心配上银色的项链。

两人一言一句地聊着天,偶尔看眼牌,于游戏中畅言交谈。

背景音乐有些震耳欲聋,狂潮热浪将余舟的说话声音卷进入,寻赴云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靠得比较近。

听不清楚时,还会给凑过去。

不远处的卡座。

“咔嚓———”

白秋宇怀里穿着包臀裙的美人贴着他的下巴,见对方偷拍对面卡座的人,语气细软娇滴地询问:“白少,你这是拍的谁呀?”

把照片发给宋程厌后,又编辑一句话:【在酒吧偶遇寻赴云。】

听到美人的话,他勾唇一笑,“朋友的老婆。”

美人是个见过世面,知道这个世界不少人的性取向是同性,并未感到半点的惊讶。

只是她低头看了眼对方屏幕上发过去的照片。

穿着白色衬衫容貌出众到令人惊艳的青年与旁边那黑色皮衣的寸头酷哥贴得很近,偷拍的角度比较刁钻,仿佛两人似是在说什么悄悄话般。

她犹豫片刻,问:“....这是要捉奸吗?”照片是营造的氛围,可事实上貌似并非如此。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很多时候说话需要贴近对方的耳边方才能够将话听清楚。

“不算是,”白秋宇抿了口酒,“这叫做助攻。”

美人沉默。

这叫做助攻吗?

难道不是把人的爱情拆散吗?

白秋宇没解释太多。

上次寻赴云被灌酒的事情还是他从别人那听说顺嘴告诉的宋程厌。

尽管不知道现在宋程厌跟寻赴云进行到哪一步,也不知晓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作为合作人以及朋友,遇到了这种事情自然要给对方知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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