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780-1星系,战时指挥中心。
一群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临时腾出来的房间内激烈商讨着什么,而就在隔壁,那间属于元帅的大会议室里,争执同样激烈。
与白衣天使不同,这一群人头戴大檐帽,制服笔挺,绶带庄严,是现如今联邦军队的高层。
“不行!我不同意撤换阿南·里斯特元帅的最高指挥官之位!”
说话的人是被尊称为“五虎将”之一的罗德将军,他头发虽已花白,但声音依旧洪亮,掷地有声,甫一开口便吸引了会议室里所有军官的注意。
“笃笃笃。”
身为元老院代表的科里伯爵轻敲桌面,示意罗德将军冷静:“我理解您的心情,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们谁也不想这么做,毕竟放眼整个联邦,都找不出比阿南元帅更加沉稳可靠的好小伙子了。但……”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个极为痛惜的表情:“但现在,他不是已经罹患绝症了嘛。病人就应该好好休养,如果再让他继续劳累的话,恐怕并非一件好事。”
“放屁!”罗德将军毫无惧色,将桌面拍得震天响,“你们分明就是想以此为借口,好名正言顺撤掉阿南元帅,让你们属意的洛克菲尔上位!我告诉你们,别把元帅的病情想象得太糟,医生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话音刚落,隔壁坐满医生的房间就传来一阵热烈的鼓掌声。下一秒,元帅的主治医师克林就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春风满面地告诉诸位:“元帅的病有救了!”
“什么!”
“果真?”罗德将军眼睛一亮,不顾科里伯爵瞬间僵硬的神色,旋风一般冲到克林医生面前,说:“果真有救?克林,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克林医生清了清嗓子,向诸位宣布:“本来,元帅的病正在令我们一筹莫展。但,就在刚刚,我们收到最新消息,元帅需要的血液配型成功了!维克多将军的血液与元帅实现了全相合,他本人也愿意发扬高尚人格,献出自己珍贵的脊髓液,来拯救元帅的生命!”
“真的?太好了!”罗德将军激动得不停揉搓着腮帮子,“维克多伟大!无需多言。他在哪儿?我要率领全军将士当面感谢这位英雄!”
“维克多,呵,维克多。”科里伯爵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咬牙切齿,“维克多·森英里,阿南·里斯特的狗。”
“是忠犬。”罗德将军笑眯眯地纠正他,“包括我在内,这间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是。”
科里伯爵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横扫一圈,发现所有军官都面无异色,显然已经默认了罗德将军的话。他气到吹胡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克林医生才懒得管这群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继续说道:“但,维克多将军他——有条件。”
“什么?”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他有什么条件?”
“总不会想趁机要求阿南元帅,将下任指挥官内定为他吧。”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
“不。”克林医生摇头:“不是。维克多将军他提出的条件是……”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楼梯。那里,站着一道倩丽的身影,正是准备下楼的阿南元帅的妹妹,艾米莉亚·里斯特。
此刻,见所有人都透过会议室敞开的大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消瘦的脸蛋倏地一白,抓紧了手里的扶梯。
罗德将军惊呆了,嘴里不自觉喃喃:“维克多他该不会想……”
“将军不必怀疑,他正是这种想法。”克林医生说着叹了口气,转过头去,不敢再看身后的艾米莉亚小姐,“独拥佳人一夜,这正是他提出的条件。”
“一夜?”罗德将军又一次被惊到了,“元帅怎么说?”
“元帅说……没有人能代替艾米莉亚小姐做主,他尊重她的选择。”克林医生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可艾米莉亚小姐是元帅亲手养大的妹妹,与元帅感情深厚,怎么可能忍心看元帅病逝?
所以,她一定会……
科里伯爵本来还阴沉着脸,听到这里却发出了怪笑:“哈哈哈,‘尊重她的选择’,你们听听,多虚伪的客套话啊!看来,阿南元帅也并不没有他表现得那么高光伟正嘛!我倒是想听听这位小姐的真实心声。”
会议室里又响起了窃窃私语。
“维克多怎么会有这种念头!他难道不知道艾米莉亚小姐其实是元帅的……”
“算他识相,一夜而已。跟元帅的生命相比,孰轻孰重,我想艾米莉亚小姐一定分得清。”
“她向来识大体。”
……
军官们的议论,争先恐后地钻进艾米莉亚的耳朵。她恐惧地俯视着眼前这群人,这些忠诚于阿南元帅的鹰犬,毫不怀疑她胆敢在这件事情上说一个“不”字,他们一定马上把她拽下来撕个粉碎。
克林医生说的没错,她,根本就没有选择。
议论声渐渐停了下来,军官们眼神锐利,齐刷刷盯着她看。在这种集体性的注目之下,艾米莉亚感觉呼吸都变沉重了,胸腔更是憋闷得难受。
他们看向她的目光,审判意味太浓,浓到,她想逃。
可惜,她却不能。
诚如他们所说,她深受元帅养育之恩,又向来懂事,听话,识大体,在元帅生死攸关的这个关键时刻,更应该勇敢站出来,为元帅排忧解难。
艾米莉亚手搭扶梯,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会议室。
她来到克林医生面前,狠下心,用尽量平稳的声线,将自己的选择告诉了他:“我已经答应维克多将军了,医生,请尽快为元帅安排手术吧。”
偌大的会议室一片静默,接着,掌声四起,如闻雷鸣。
罗德将军带头鼓掌:“了不起的小姐!联邦全体将士都会感激您的。”
艾米莉亚轻扯嘴角,勉强冲他笑了笑。
坐在罗德将军身后的西蒙大校则说:“您请放心,小姐,维克多将军在军队素来有温柔绅士的美称,您不用太过害怕。”
“——至少一定比元帅温柔。”
不知谁来了这么一句,瞬间引发哄堂大笑,就连始终阴沉着脸的科里伯爵都忍俊不禁。笼罩在众人头顶的低气压一扫而空,严肃的会议室里散发出一片轻松活跃的气息。
艾米莉亚小姐身兼元帅情人的事情,对高层来说不算什么秘密。
审判的目光,变成了暧昧的调侃,艾米莉亚心脏猛地一缩,面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这种感觉,好似被当众抽了一耳光,又像被扒光了呈现给众人,令她的羞耻之心,无处遁形。
她,又一次奉献了自己,令所有人满意。
与此同时,顶楼套房内,众人口中的元帅还在跟一名面容坚毅的青年军官进行着交涉:“她不行,维克多,换一个。无论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抱歉,元帅。”名叫维克多的青年军官不假思索地说:“您也知道,我出身贵族,家世良好。除了她,我什么都不需要。”
他摘下军帽,露出一头比窗外阳光还要灿烂的金发。这是他身为贵族的象征,拥有百年基业的森英里家族,几乎可以满足他的任何心愿,甚至是成为联邦最高指挥官——只要他想。
他的确,什么也不缺。
元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默默移开了视线。
这时,从楼下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维克多侧头聆听了一会儿,露出了笑容:“是罗德他们。看来,艾米莉亚小姐已经做出了她自己的决断。”
元帅的胸膛剧烈起伏,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隆起,彰显着他此刻的愤怒。
但,他什么也没做。
等艾米莉亚推门进来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
“什么时候?”他问维克多,目光却落在一旁的艾米莉亚身上。
维克多的目光同样被艾米莉亚吸引,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就像他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他答道:“自然是等您痊愈之后。以您的身体为重,我的事,不急。”
艾米莉亚知道他们正在谈论自己,但可惜,她却没有插嘴的资格。当维克多那高大的身躯从她身旁经过时,她忍不住呼吸一滞,被他身上那股迫人的威仪压得有些晃神。
她从不知道,他居然想要她。
“元帅,小姐,保重。”他向他们行礼致意,说完就离开了。
艾米莉亚大大呼出一口气,走到元帅身边,说:“哥哥,克林医生说,手术的成功率将会超过99%,恭喜您,马上就可以康复了。”
元帅看着她的眼睛,问:“艾米莉亚,你恨不恨我?”
恨?
艾米莉亚摇头:“不,哥哥,您是我的恩人。是您养大了我,如果没有您,我早就死了。只要我还活着,还能呼吸,就永远也不会恨您。”
“即使我为了能继续苟且偷生,把你献给他?”元帅的声音不自觉染上一丝愠怒。
“哥哥,您难道忘了?”艾米莉亚握住元帅的手,说:“我已经被献祭多回了。我把自己献祭给哥哥,跟和把自己献祭给他,有什么区别呢?”
元帅抽回手,面露痛苦:“艾米莉亚,你一定要说这种话剜我的心吗?”
“对不起,哥哥。艾米莉亚不应该说出这些真话来惹您伤心,哪怕您曾无数次在情难自抑的时候,做出过伤害艾米莉亚的事情。艾米莉亚就应该继续像小时候那样,崇拜着哥哥,敬仰着哥哥,怀着对您的孺慕之情,心甘情愿躺到哥哥您的床上,做您最不光彩的地下情人。您是联邦最锋利的刀,艾米莉亚要成为能够包容您的鞘,即使被您刺痛,也不应该发声,更不应该将这些不堪的真相说出来。毕竟和联邦的大业比起来,艾米莉亚的这点自尊又算得了什么。”
“您说,我说的对吗?哥哥。您想听的,是不是这些?”
元帅忍无可忍,冲她怒吼:“滚!”
他呼吸粗重,拼命压抑着从肺腑深处传来的剧痛:“不想留下来挨骂就滚!在我康复之前,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貌似语气狠厉,实则色厉内荏,艾米莉亚早已习惯了他这样,并不害怕。她对他说:“明白,在您康复之前。那么,等您康复之后呢?我是重新出现在您面前,还是……直接去爬维克多将军的床?”
“艾米莉亚!”元帅双目赤红,一字一句地警告她:“别再招惹我,别再让我说第二次。”
“因为会招致您的凌辱是吗?angrysex,记得您没有生病的时候,最喜欢玩这个了。看来我目前配合的还不是时候。”艾米莉亚说完这句,后退几步,冲他挥手:“那么,午安,元帅。祝您康复顺利。”
她贴心地为他掩好房门。
元帅没有阻拦。他独自躺在病床上,痛苦地喘息。
正如克林医生所言,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来自维克多将军的脊髓液,为元帅即将枯萎的生命注入了新的生机。不过才短短半个月,他就恢复到了足以重回前线的精神力水平。
他再次踏入了战场。而联邦军队则因为他的回归而士气大振,捷报频传。
“感谢您,维克多将军,您是联邦的大恩人。”
艾米莉亚坐在维克多家的沙发上,虚伪地说着漂亮话。
维克多一听就笑了:“艾米莉亚,你知道吗?你最吸引我的,便是这副言不由衷的模样。以前我还不明白,元帅怎么就能那么轻易被你激怒,明明你看起来如此弱不禁风,人畜无害。现在,我总算是有点理解元帅了,在激怒我们这块,你是有几分本事的。”
“将军被我激怒了吗?”艾米莉亚眨了眨眼,“为什么呢,就因为我夸赞您是联邦的大恩人?”
“不,是因为我能看得出来,你的‘赞美’有多违心。对真正爱你的人而言,这体验太糟糕了,简直比当众挨骂还叫人难受。”维克多向她解释说。
“将军……爱我?”艾米莉亚秀美的面庞上,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维克多挑眉:“怎么,不信?艾米莉亚,你很可爱,当然,也足够可恨——我指的是,站在元帅的立场。”
艾米莉亚望着窗外,说:“元帅他没有任何立场恨我。也许您不知道,早在他加入联邦军队之前,就已经暴力占有了我。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维克多打断道:“艾米莉亚,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不是里斯特家的亲生女儿吗?”
艾米莉亚摇摇头,说:“不是。哥哥虽然无耻,却还没有品德败坏到这种程度,如果我真是他亲妹妹,他一根指头也不会碰我。他对我有养育之恩,但,也仅止于此。”
“你留在他身边,是为了报恩?”维克多问道,起身走近了她。
艾米莉亚不自在地抓紧了裙摆,说:“我曾经尝试离开,但联邦不许。哥哥是联邦的刀,但他们还需要一个鞘,我便是被联邦献祭给哥哥的那个鞘。他们需要我,来让这把刀变得更加安全,可控。”
说到这里,她才惊觉维克多将军之所以问这些,并非出于好奇,而是为了缓解她紧张的情绪。她说的这些,他八成早就知道了。
维克多已经走到了她跟前,高大的身躯慢慢俯下,逼近了她,将她整个人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要来收割自己的战利品了。
艾米莉亚觉得自己应该顺从他的心意,不应该再废话。她仰起脸问道:“不知将军喜欢什么姿势?待会儿……我应该跪下,还是应该躺着?”
“看来元帅教你的还不少。”维克多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她小巧的下巴上摩挲,“让我们先定个规矩吧,艾米莉亚。待会儿无论怎样,都不许反抗,好吗?我需要你和士兵一样,绝对服从,能做到吗?”
“我应该的,将军。”艾米莉亚眼睛眨啊眨,拼命说服自己他只能拥有一晚。一晚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他和她之间,只是一场等价交换,他已经付出了自己的那份,现在,该轮到她了。
几乎是一刹那间,艾米莉亚便明白了他执意要将此事放在元帅痊愈之后的用意。只有让她亲眼看到元帅的病情因他得到了康复,才能更好地命令她,迫使她听话。瞧,他已经出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她也应该当仁不让才行。
这样啊……
“原来将军这么做,是为了更好地享用我。”艾米莉亚被他抗在肩头,艰难地说:“我现在才想明白,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晚。”维克多用脚踢开卧室的门,又重重地阖上,“不是还没开始么。艾米莉亚,我需要提前跟你说声抱歉,我也许不会太温柔。毕竟你也知道,我只有这一晚可享。”
“我明白。”艾米莉亚轻声说,“只要您能尽兴。今晚的艾米莉亚……百无禁忌。”
维克多笑了。他将艾米莉亚轻轻放倒在床,怜爱地看着她说:“怎么办,艾米莉亚,我已经不忍心再对你粗鲁了。”
“随将军高兴就是。”艾米莉亚在他吻下来的第一时间闭上了眼。
……
“艾米莉亚,告诉我,我和元帅,谁更令你快乐?”维克多呼吸急促,已经完全卸下了白日里绅士的伪装。
“不、不知道。”艾米莉亚咬紧牙关,断断续续地说。头顶水晶灯射出的光线过去强烈,刺得她双眼止不住地流泪。快乐?不,她只感到屈辱。
“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艾米莉亚,我今晚必须把你征服。”
……
第二天,维克多发扬君子之风,亲自将她送回了元帅府。
维克多走后,艾米莉亚上楼洗漱,却听到几名女仆正在嚼她的舌根。
“我看到维克多将军了!天呐,所以说他已经开始索要自己的报酬了吗?趁元帅不在的时候。”
“不要把维克多将军说得跟趁火打劫的小偷似的,那是他应得的——他救了元帅的命呢!我认为艾米莉亚小姐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你瞧她走路的姿势,多别扭啊!维克多将军昨晚一定把她弄得不轻。”
“元帅回来会生气吗?嗯……我是说,吃他们的醋。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艾米莉亚小姐陪元帅睡觉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倒不觉得她可怜,只要元帅愿意,我也可以。毕竟又不是亲生的,元帅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对她好,总要付出点代价的,不是吗?”
“原来不是亲生的!我说呢,元帅可是联邦的天才,SS级精神力,天赋惊人,怎么妹妹居然如此平庸!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真不是亲生的?可他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这就不知道了。”
……
艾米莉亚轻咳几声,提醒她们自己的存在。女仆们一见是她,吓得连忙噤声。
艾米莉亚从她们面前经过,径直走进了卧室。
*
联邦军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把敌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双方休战议和,元帅终于又回来了。
而悬在艾米莉亚头顶的那把剑,也终于“当啷”一声落了下来。
她当晚就被叫进了元帅的卧房。
“艾米莉亚,靠过来一点,把脚分开。”元帅淡淡地吩咐着。
艾米莉亚咬着唇,默默承受着来自他的侵袭。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且毫不客气。艾米莉亚没一会儿便忍不住涕泪涟涟,哀求道:“哥哥,好哥哥,别这样对我。”
“我听女仆们说,你已经和他约会了。”元帅说:“感觉如何,是不是比我更好?维克多是个绅士,你该不会已经被他该死的魅力迷惑了吧?喜新厌旧,所以不肯再接受我了,是不是?”
“您这是在羞辱我。”艾米莉亚低声说,“您明知道我不喜欢。无论是您,还是他。”
“告诉我,你那天是怎么伺候他的。”元帅图穷匕见,对她步步紧逼,“维克多事后给我发消息说,能拥有那样的一晚,他死也值了。告诉我你是怎么让他觉得值了的,再做一遍给我看看。”
他的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妒火。
艾米莉亚低着头,紧咬着嘴唇,怎么也不肯听他的。
当晚,每一个女仆都听到了从元帅房间里传来的惨叫声,时断时续,持续了整整一夜。
“可怜的艾米莉亚小姐,我现在再也说不出羡慕她的话了。愿主保佑她,别再惹元帅生气了。”她们在胸前划着十字。
“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啊,元帅实在太粗鲁了。”
“是啊,唉。”
……
这次之后,艾米莉亚休养了足足一周。
她镇日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足不出户,直到维克多被允许过来看她时,她还保持着这种状态。
“亲爱的小姐,户外阳光正好,你真该去花园里转转。”维克多摘下军帽,在她身边坐下。许是因为跟她有了那夜,他面对她时动作大胆了许多,处处透露出熟稔与从容。
他微笑着告诉她:“元帅请我陪你出去走走。”
“谢谢,但我并不想出门,你可以回去了。”艾米莉亚说完,见他仍坐着一动不动,继续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瞅着她,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呼吸一滞,浑身变得紧绷。
“真是一位聪明的小姐。”维克多称赞道,“我明天就要作为联邦代表去和敌人谈判了,也许几天就能回来,或者一辈子也回不来了。元帅说,允许我用这最后一天的时间陪你。”
“陪我?”艾米莉亚冷笑,“他的意思,分明是叫我来陪你。”
阿南·里斯特是个好元帅,绝不会亏待了忠诚于他的下属,尤其是像维克多将军这样出身良好,还忠心耿耿的。献出她,奖励他,以换取他更加纯粹的忠诚,呵!艾米莉亚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她哥哥的想法。
真讽刺。
她想笑,又有点想哭。
维克多将她拥入怀中,边吻边问:“可以吗,小姐?”
“我说不可以,将军今天就会放过我吗?”
维克多的亲吻停了下来。他垂下眼帘,向艾米莉亚说了声:“抱歉。”
“呵,我就知道。”艾米莉亚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他,“您随意,反正哥哥说了,我生来就是供他干这个的。如果您也这么认为,就请吧,随便怎么对我都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维克多顿了顿,抬起手,一颗颗解开了她睡衣的纽扣。
两个半月后,他得以从谈判桌上顺利回归,还为艾米莉亚带来了一份特产——油炸糖三角。
“据说很甜,试试看。”维克多颇为期待地看着她。
坐在沙发上看报的元帅也抬起头来,看着艾米莉亚。
在两道目光的灼灼注视之下,艾米莉亚拿起刀叉切下来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过分的甜腻,齁得她牙疼,瞬间让她捂住了腮帮。
“怎么样,甜吗?”维克多问道。
疼痛的感觉还在持续,冲得艾米莉亚眼泪直掉。她点点头,顺着他们的意思说:“很甜。”
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