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宁薇也来问沈宁,“你和他谈上了?”
“朋友之上,恋人未满吧。”
“沈宁,你是不是有点缺根筋,你要不喜欢他,还能这样允许一个人参与你的生活?”
“可我觉得没那么喜欢啊。”
“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我不知道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样处着处着,多一个朋友?”
“……”
“你们这种状态简直就是我看小说最爱看的阶段,暧昧!”
“你开始看小说了?”
“成绩还没出嘛,小说爱好者终于可以天天看小说了!”
“咱要不要出去玩一段时间,趁你有空。”
“我想出国!”
“我们计划一下,说走就走!”
想着要出去玩,很开心,又想到黎酒熙这种节日专门跑来一起跨年,他很快也要去工作……思绪一团乱,好像有很多蚂蚁在心里爬来爬去。
突然好像酒精上头了,“我得找他好好谈谈。”
冲到楼下,一鼓作气敲开黎酒熙的门,是有点水汽的朦胧的荼酒,“我有点喜欢你。”
黎酒熙心跳立刻加快。
沈宁没等他说话,接着说,“如果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我想要和你好好聊一聊。”
“喜欢,我也喜欢你。”
突然脸颊升温,沈宁明白,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但我有很多问题。”
“你说。”
“我是个很淡的人,就,有点像三分钟热度,我这会儿和你相处觉得是舒服的,开心的,但是我们的相处时间可能没有太多。”我可能不会那么喜欢你,可能不会持久地喜欢你。
“我是个体验派,喜欢演绎不同的人生,喜欢察众生,见世界,我见过很多人,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只喜欢你。“你可以给我们磨合时间,我们一起试试看。”工作之外的时间我会尽量黏着你。
原本还有很多顾虑,可是这会儿脑子里只有——拿下他!
未来有什么问题未来再解决,解决不了还能分嘛。
两个人站在门口对视。
“可以吗?”
“嗯。”
沈宁没忍住跑了,哒哒哒跑上楼冲进房间,关上门背靠门,嘴角忍不住上扬。
撞进被子里,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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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早起吃饭,到车站赶车,分别。”
“这花?”
“上车的时候送的,他说邻居家摘来包的。”
“刚在一起就分开,他有情绪吗?”
“他本来就要去工作了,又不是我行程的问题。”
“我的问题,你有情绪吗?”
“还是那句话,他是要去工作,这没必要有情绪,而且我要和你出去玩了。”
“你好理智。”
“要是我现在一个人待着,可能会继续想和他的相处,继而想和他同处一个空间,但是我~们即将出去旅行,有那么多要做的事情。”
沈宁发现,有了一些身份上的转变后,黎酒熙每天会发很多消息,早上起来打声招呼,说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晚上下工后会讲今天发生的或好或坏的意外,或者聊自己突然的感悟。
于是,他们开始隔着时差对话,一份喜悦事后至少可以回味两遍,一份不满在自己述说的时候已经冲淡一部分,在得到安慰的时候可以完全被冲洗干净,因为各自都在忙自己事情,没有等消息的焦急感,而遇上即时回复时则更加喜悦。
“距离产生美”,沈宁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也剪了很多vlog,目前只有一个观看者,“宁薇不算,她是参与者。”
“嫉妒了,希望下次出现在你的视频里,而不是视频外。”
“你这种‘公众人物’可以和我出来玩吗?”
“被看到了就公开啊,三十而立的人有伴侣多正常,实际上我很喜欢分享和你的生活。”
“你不怕被人看,到时候变成我出门在外要戴口罩。”
“你还不回来吗,也不换地方玩了?”
“我喜欢这里,我要在这住一段时间。”
“宁薇先回来?”
“不,她遇到天选了,爱上了,现在跑去那位帅哥的国家谈恋爱了。”
“很帅吗?”
“帅得很客观。”
“和我比呢?”
“你知道的,我更看感觉,所以你更吸引我。”
“下次做更好看的妆造先发给你看。”
开始旅居后,沈宁和黎酒熙重叠的时间变多了,开始可以视频。
第一次和家人之外的异性视频,有些奇妙的感觉,但是熟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又渐渐热络起来。
“这里很美,冰雪小镇,漂亮的屋子错落。”
“你不是怕冷吗?”
“嗯,房东做了很多保暖措施,隔两天就会送物资,不下雪的时候外面会有篝火晚会之类的活动。我租了一个月,快要离开了,回去温暖的地域。”
已经接近春节,该回家了。
家里发生了很多变化,舅妈的自媒体团队已经组建完成,拍摄、剪辑、商务都有了,一楼房间已经住满,上次离开的时候黎酒熙已经带走所有东西。
沈宁的爸爸妈妈在家待不住,也出门旅游了,报了南极项目,连春节都在船上。
还好茉茉已经回家,有比较同频的人,否则,“我都想去住鹭岛的房子了。”多了很多陌生人。
陪外公过完春节吧。
“你爷爷奶奶呢?”
“这是遗留问题了。我爸‘叛出门庭’,我从小在外公外婆家长大,和爷爷奶奶不亲。”
“那你去哪种地?”
“我最近关注了很多阳台陶渊明。”沈宁扒拉自己阳台上迎春花的小花,“中国人在哪都能种出菜来。”
“我的蓝莓最近叶子都没了。希望没被冻死,开春赶紧长出芽来。”
“年后你还有别的计划吗?”
“可能会考研,生活需要有个主线任务。”沈宁知道想太多未来和人生意义只会白白消耗心绪,“我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来。”
“多学点没坏处。”
桑树冒了芽,沈宁经过,看了好几眼。
风一吹,田里的蒜苗就摇摆,黑绿黑绿,长得高了,长长的垂下来,对面那棵橙子树,挂着几颗黄果,每年都没人摘。
有一点闷闷的。
农历腊月二十开始,家里请了保洁帮忙打扫卫生。
挪动,擦洗,拖洗……乱糟糟的。
二十三,保洁队伍离开,沈宁从天台收回自己的床单被套,快速铺上去,就把自己嵌进去,睡着了。
睡到夜色降临,昏头昏脑,有点头疼,摸来手机。
咚咚咚——
爬下床,艰难地把自己拔起来。
按下门把,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