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这一段街面被迅速出现的特警栏断,一组一组的警员冲进附近的大楼。
这时的吴远已被远天集团冲过来的护卫围在了中间。受了伤扑进吴远怀里又秒秒钟被吴远放到地上的杨诗也有人抬起来往外围走。
远处已有救护车的鸣笛声。
杨诗却不想走。
她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臂上的伤口,昂起苍白的脸,四处寻找吴远。一对上吴远的眼睛,就笑着喊道:
"吴总我为你挡住子弹了吗?"
完全的生死置之度外的忠粉。
手捂住的伤处有血渗出,污了衣袖也染红了捂伤的手。
应该,是真的伤真的血。
可是,她举起晃的市府重要文件呢?
地上没有。
吴远笑了。
他语气少有的温柔:"挡没档住都很感动。"
杨诗苍白的脸浮现两颊红晕。
"你一定要来医院看我!"
杨诗说。眼睛里满满的期待和??暖昧!
吴远居然点头,说:"好。"
杨诗被抬走了。
吴远转身去了麦田咖啡厅。
咖啡厅还没到开门的时候,再加临时戒严,蒲大勇联系好的咖啡厅老板准备来提前开门的此时也进不来了。那么,咖啡厅大门应该没有开。
约好的那个打电话的人到没到呢?
如果那人重视这次约见,提前赴约的话应该能在戒严前赶到。如果没有提前,此时一定会被拦在这条街外。
算不算是一个意外测试?
如果那人能提前到,吴远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一拐角,吴远看见,咖啡厅门口站着一个人。
立正一般的站着。
一见吴远,双肘一提,标准的小跑步跑过来。在离远一米半远处停下,挺立如剑。恭恭敬敬的说:
"吴总!我刚刚迟了一步,没能帮上忙,很报歉!"
吴远眯起那双绝世蓝眸,唇角挂起一个浅笑,单刀直入:"是谁的手笔?"
那人一怔。很快回过神,立马答:"说不准。但有怀疑!"
吴远唇角的笑意加深。又问:"依据是什么?"
那人答:"那天来找我去加入抓人的人是我以前的头儿。我知道他现在跟的是谁!"
"哦!"吴远挑眉:"为什么找你?"
那人稍一腼腆,说:"他也知道我。知道我的身手,也知道我的脾气,料定我过得不如他。"
"为什么会不如他?"吴远继续问。
那人老实答:"我不做阴损之事。这让我很难找到能展示能力的雇主,只好应聘一般的工作。"
"为什么做了欧阳老板的保安队长?"
那人明显松了口气。
果然,这个神仙颜值的大老板还记得他!
那人更加梗直回答:"那次,聘我们的人说是为了保护一对夫妻的人身安全。后来警察来了我们才知道原来是禁囿人的自由!我很讨厌这种欺骗!后来是吴总你记到让人给我们发遣散费,我还没遇到过你这样的老板,就记住你了!后来见有人对你或你身边的人不利,就想要通知你一声,让你多加留意。"
一口气说明原由,那人自己都觉得从未有过的紧张。紧张归紧张,他还是鼓起勇气补了一句:
"吴总,可不可以让我跟着你?"
那人说完很像松了口气似的。
吴远没什么表情。
就在那人一点一点失望时,吴远说话了。说的话让那人眼睛一亮。吴远说:"我说出一个人,你若知道我说这个人的意思,我就允许你说出你自己的名字。"
那人眼中的亮呈几何级数增加:"吴总让我说出自己名字是同意让我跟着你了?"
吴远睨了那人一眼,冷冷说:"与我无关的人需要知道名字?"
那人就差蹦高了,却又立马严肃下来,垂手而立,对吴远认真一点头,说:"请吴总先说!"
吴远眼里总算有一抹满意的光闪过。然后,他闲闲淡淡的说出两个字:"市长。"
说完,目光锁定那人,哪怕一丝肌肉的收缩都逃不过。
那人脸上却只有佩服,没有吃惊,也没有意外。
很好。
吴远心中已有了决断。
这时,那人也郑重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报告吴总,属下冯涛向您报到!"
一个拎得清,大脑反应快还身手不错的人,吴远是愿意提携一下的。至于今后,得看后续表现了。
吴远对冯涛点点头,说:"去找蒲大勇蒲经理,他知道安排。我虽然看好你,但你需要证明这份看好。"
待冯涛行礼走后,吴远才对在他身后规一肃立好一会儿的王刚说:"想说什么就说。要是感谢就不必了!"
王刚刨了几下自已的板寸头。
实话,他真的好想感谢啊!
两次!两次,不是吴远他一定被暴头!暴头他是不怕,但和吴远生死相隔让他怕啊!
不让感谢,说啥呢?
王刚又狠狠刨了一把自己的板寸头。
吴远忍住笑,把张祸国殃民的脸绷紧,一本正经地说:"你可以说一说抓捕情况。"
王刚这才呵了一声,开讲:"特警对两幢楼地毯式搜索,没有抓到人,连可疑的遗留物都没有。可见是很专业的狙击手!张队让我转告你,他会调出昨晚到今晨这个时间段的监控,细查所有出入人员。另外,专家也对地面弹坑作出专业鉴定后逆推武器型号及其来源。让你放心!"
吴远听完点头一笑:"张队办事我当然放心。可是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
怎么,考上了?
王刚来劲了,大声说:"十分专业的狙击手,最新型的武器,不是境外杀手就一定是军方人员。从国情分析,境外连武器一起混进来难度太大。如果是军方,那能调动的人不多,答案呼之欲出!"
王刚一直在捋头绪,此时吴远问他简直答得叫个顺溜。正等吴远夸呢,吴远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杨诗受伤怎么看?"
王刚浓眉顿时纠成结,"这个啊,我不太??"突然灵光一闪,大声说:"莫非演的戏?"
随即又不解,反问吴远:"吴总你说,演什么戏呢,直接干掉我们不就省事了?"
吴远微蓝如海的眸仁深深,看了一眼王刚,说:
"我们是想干就干得掉的人?"
王刚顿时醍醐灌顶,通透了。
"干不掉我们后的第二方案!"
吴远没有接王刚的话。刚才杨诗倒入他怀中时,双手是直接搂向他脖子的。就在手扬起的刹那,那几张所谓的重要文件飘飞的同时,杨诗指甲缝里有淡淡的几不可察的香味迎面飘来。
从常理推断,吴远的关注点以及视角关注点不是杨诗的伤口就应该是飘飞的文件。导致推断失误的正是吴远并非常人,而他的对手却不知道!
所以,吴远嗅到了那几不可察的淡香,也看到了杨诗指甲缝里的藏药。
不待杨诗的手挨到吴远的脖子,杨诗已被吴远放到地上凉快去了!
王刚回过神来气得咬牙切齿:"鹅?草!够阴!够狠!"
吴远却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急什么!
不是为了弄清楚别人究竟为什么一环扣一环的算计,吴远早还手了。
能够让那S市最高长官如此用心的事绝对不会是寻常事!
江少,不过是那人的一枚小棋,想搅昏自己思绪而已。
这些,吴远还不打算告诉王刚。
王刚太直,又太在意自己。
吴远掩去眸底的煞气,抬手拍了拍王刚的肩膀,气定神闲的说道:"走,陪演一场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