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远一袭黑色风衣,内衬浅紫高领毛衣,芝兰玉树,陌上公子,一出现在咖啡屋门口,所有人呼吸一窒。
吴远一双美如大海的蓝眸只罩定舒灿,全不他顾。
倒是那杨诗先舒灿看见吴远。
"吴远!”
杨诗喊了一声,飞快从座位上站起,直接迎了上去。
足足慢了一拍,正托起下巴望着杨诗发呆的舒灿才看见吴远。
还是在听见杨诗喊后。
等她转头看见门口的吴远时,杨诗已扑一般到了吴远跟前了。只不过离吴远两步之遥处强顿住身形,停下了脚步。
杨诗不得不停下来。
这和她事先设定的情形有出入。
她可以在扑到跟前时一个崴脚,直扑到吴远怀里的。她相信,只要她扑进吴远怀里,她就能让吴远对她这具完美的女性**生起兴趣。
可事实是,她离吴远还有两大步,估计两米多,她的腿居然软了!心也狂跳!
是因为吴远看了她一眼。
犀利森寒如冰刀剜过的一眼!这一眼让杨诗感到,她只要再上前一步,会死!
她只能停下来。
吴远却再也没有看她,径直走向舒灿,只走到舒灿傻傻坐着的座位前挨着她坐下,抬手捏了一下那已绯红的肉肉的耳垂,问:"这时候来这里喝咖啡,下午没课了?"
怎么听着特像老父亲问责逃学女儿呢?
舒灿耳垂更红。
一颗心却莫名稳了几分。
她抬起水润濛濛的大眼,忽闪几下长睫,心虚的说:"阿远,有点事跟你说。"
吴远挺拔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随便一个姿势都让人心乱,想扑倒??那??人!
罪源者那人,却云淡风轻,招来服务生,声音清朗如天籁,说:"一杯黑咖啡。"
服务生颠颠地跑去后,才头对着早已在对面坐得优雅端方的杨诗略略一偏,余光都没扫过去,美的惊艳的蓝眸微眯,问舒灿:"因为她吗?"
我的妈!
天天见,还是天天都要溺在这眼眸里,咋个得了!
舒灿没回过神。
杨诗优雅的笑容一僵。
很快恢复原状,接口道:"是!是因为我!"
一个直接撘上话的机会,怎能放过?
可惜,吴远不是舒灿,杨诗哪里料得准!
听见杨诗答话,吴远目光寸寸扫过,眼里扫过一抹嘲讽,冷冷道:"我在跟你讲话吗?"
一贯自视甚高的杨诗第二次僵了脸上漂亮的笑。
吴远却已经收回目光,将萌乖成痴的舒灿罩入他微蓝的眸海,刚刚的冷声也换成了温柔。
"告诉我,是什么事?"
十分心境,一下子就只剩下三分自卑虚怯了。
她战胜了骨子里的自卑。
吴远,是她的支撑!
她瞬间心安。
舒灿抬手一指杨诗,软软娇娇的说:"她叫杨诗,突然来找我,说是有事让我帮忙。我,还不知道是啥事。"
吴远挑眉:"你答应了?”
舒灿连连摇头:"还没有。”然后小声咕哝:"我还不知道是啥子事哦!"
吴远揉了揉舒灿的脑袋又顺势将她摇乱的乌发抿到耳后,还没放过那红如玛瑙肉肉的耳垂,再干脆将人也搂入怀中,这才说:
"很好。"
两个字,趴死掉杨诗一切预设。
扬诗的笑脸第三次僵死脸上。
忍了又忍,没忍住。再次挂出漂亮到能晃瞎好多男人眼晃晕好多男人心的笑来,大方,爽朗,优雅,妩媚,性感,哎呀!反正好多优点混合一体的开口对吴远说:"吴总您好!我求舒灿是求她能为我引见您。因为我家里出了状况,不能再资助我外国留学的费用,我想回国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帮家里还债的同时还能自力。"
吴远仿佛没听。
他端起服务生送上的黑咖,轻轻抿了一口。
杨诗保持着她的笑容,补了一句:"吴总,我自荐到远天集团工作!我国外学的专业是商务秘书,成绩优秀,完全能胜任您的秘书一职!”
漂亮,知性,大方得体,还??性感妩媚知进退。这样的职场女性,对霸气总裁一般秒杀!
很不幸,吴远不属于一般。
他如画剑眉一挑,唇瓣浮一丝浅浅笑意,问杨诗:
"秘书?我的?"
哈!上钩了吧!
装什么禁欲系?
这不,一听任秘书不就直接开口问了!
杨诗仿佛紧张的咬了咬唇,让本就丰腴的唇更增艳红。她向对面挨着舒灿坐的吴远探过上身,舒展开身段的曼妙,拉长天鹅式的修颈,隐藏在职场精英下的诱惑扑面袭去。开口说话的声音加了点点软糯:
"吴总,我绝对会是您称职的秘书!定能帮您很多忙!只不过,我工资可不低哦!"
吴远依然浅笑。话说的话却直直打脸:"工资?你配跟我谈工资?"
杨诗不仅笑容僵了,连探出去的身子都僵了。
舒灿看看杨诗,又看了看吴远,奇奇怪怪的感觉有根看不见的弦在他们三人之间不动声色的绷紧。
谁先动,谁那头的弦便断。
好诡异。
结果,吴远先动。
他打了个响指,说:"买单!"
然后,一拉瓜兮兮纠结的舒灿,走了。
弦,断没断?
舒灿没法判断。
因为这时所有的安宁喝咖啡的弦都瞬间绷紧了。
有人喊:"哦靠!学校里有人跳楼!快去看看!"
然后那人一扬手机,奔出咖啡屋,奔向不远的校门。
刹时,喝咖啡的人纷纷结帐奔走。
来不及结帐的干脆扔了与消费相应的钱,或扫手机付帐,然后,奔走。
活像一场快闪。
吴远也牵着舒灿离开。
那根弦,断了。
因为杨诗快速离开的方向和吴远牵着舒灿离开的方向根本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