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副局被吴远的指控说中痛处,知道自己一旦被吴远盯住,仕途什么的绝对完了,连皮也会脱掉一层。
而那兄弟显然置身事外的样子。可偏偏,是为他女儿勾引吴远设的局!
自己真TM的傻,想着报他走门路提携的恩!
一不做二不休,全耍脱便是。
他举枪对准吴远前额开了枪!
叭!
不是很响,但隔壁邻居肯定听得见。
管他!
鱼死网破就是。
可是,枪响过后,没有脑骨血飞,没有尸体横陈,吴远不见了!
人呢?
杨副局懵了。
就连黑白两道通吃的杨丝雨爸也惊呆了。吴远,186的大美男,在一前一后两个大男人的交叉视角下消失了!
什么状况?
正在回不到神,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出于条件反射,两个震惊到快傻掉的人不约而同的掏出手机看。
总共不过低头抬头间,吴远出现在原地,还是那么双手负后,还是那么芝兰玉树,风华绝代!
只是脸上连嘲讽的笑都没有了,寡淡了眉眼,冷冷而对。
见两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丑态,吴远嫌弃的一皱眉,说:"一言不合就开枪,身为执法者,你不配!懒得跟你们说话,自己点开手机,看看视频。"
说完转身进屋,门没关。
两人瓜了半天,反应过来后乖乖点开了手机。
他们看见的是李律师按时间顺序排序并配上说明以及原始对话的五段视频。
二人不是震惊了,而是石化。
吴远的声音唤回两个人的三魂七魄。
"想谈就滚进来!"
杨丝雨爸屁颠颠先进去。
纠结半天,杨副局也进去了。
屋内客厅,吴远修长的双腿重叠,身姿闲雅,坐在沙发上,上身微靠,美成一副画。
他对面放着两把椅子。显然,为那二人而备。
吴远嫌他们脏!
椅子坐后丢了就是。
这种人,活着不仅祸害无辜,还给地球制造二氧化碳。不是当初奇遇时曾做过不伤凡俗的承诺,特别是姑姑归来,自己得闻佛法知晓佛理,十指不沾血,是他的底线。但是,善恶的报应必须彰显!
惩罚,就由我来执行。
吴远见两个人果然先后走进来了,伸手一指那两把椅子,示意两人坐下,完全不在乎杨副局依然握在手里的枪,也不在乎杨丝雨爸阴得能滴出水的脸色,这倒让两人忐忑,摸不着吴远水究竟有多深。再联想刚刚奇异的突然消失,两人真的乖乖坐在了椅子上。
吴远目光如刀,扫过二人,寸寸割裂二人心底隐秘的丑恶。然后,凛冽开口:
"发视频的是李律师。30分钟后,没有收到我回发的信息,他会将视频资料上传到政府部门、网络以及其他媒体,在正式起诉你们前先让你们身败名裂。哦,当然还会加上刚才对我开枪的新内容。
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你们开枪时没有给我机会,但我不是你们!我证据在手,却为你们留一线生机,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能不能够把握住这一线生机!"
吴远一口气说完,停住,看定他们,等他们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走向。
杨副局几次想再开一枪杀死吴远。还是,死死压住了这个念头。他比刚才冷静,自己当条鱼死了也就罢了,可家人呢?还在上小学的儿子呢?不仅家人受牵连,这个始作俑的大哥倒反而有可能全身而退。
不行!
杨副局差一点崩溃。
他终于松了松握枪的手指,问吴远:"你想我怎么选?"
吴远将他的话题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觉得你该怎么选?"
是啊,没有对恶的反省何来正确的选择?
果然,杨副局根本错解昊远让他选择的真正含义,他纠结了一下,突然哧溜滑下椅子,双膝一屈,跪在了吴远面前,举起左手三根手指,说:
"我错了!我陪罪!从今以后我唯你是瞻,凡是你的事,我绝对全力以赴,冲锋陷阵。如何?"
吴远在他下跪前已起身侧跨一步,避开了这一跪。
他不是很在意杨副局。这人就是一莽夫,冲锋陷阵倒配,可冲锋陷阵吴远哪里用得上他?
所以,吴远虽一直在看杨副局,关注点却在不动声色看似老实坐椅子上不动不说话的杨丝雨爸那儿。
刚刚,杨丝雨爸咳了一声,见吴远在盯着杨副局,便又咳了一声。同时,上身借一咳之势低俯下身子,坐下的椅子不显痕迹的后挪一尺,让自己隐在冲动下跪的杨副局身后,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的按了几下。
因为手机一直握在手里,这几下摁按极不显眼,很容易被忽视,一般人不会留意。
可吴远是"一般人"吗?
吴远没在意似的眼神余光都不扫过去,只对杨副局慷慨陈词:
"你要道歉的是百姓,你要下跪的是国法!你以为你是江湖游匪,还是以为我是□□老大?"
就在杨副局尴尬无语时杨丝雨爸终于插话了。说:
"你看你!我说不用不正当手段设计吴总你偏要!惹麻烦了吧?吴总,你也不用太生气,主要是我家丝雨太喜欢你了,我莫法啊!"
杨丝雨爸双手一摊,满脸都是苦笑无奈。
杨副局很意外他会这样说,侧脸瞪过去。
吴远好像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也一双星眼满淬星光的看过去,脸好像微微泛红。
杨丝雨爸脸更皱成苦瓜。
其实他在赌。赌吴远会忽略他,赌杨副局会发飙再失底线。这样,他才会掌控全局,定这两人生死。
他能冲上富人榜前十,双手并不干净。甚至在创业之初走过□□!他是在有一定资金积累后很小心地把自己一点点洗白的。所以,他才花大代价为二弟谋下副局的位置,以防翻盘。
女儿疯了一样爱上吴远他甚至有些惊喜。
吴远,可以成为比二弟更可靠的保护伞!
可惜了,吴远正眼都不看自己的宝贝女儿!
不为我用则是无用。
秉承这个原则,吴远得死!
杨丝雨爸比杨副局更狠,关键是,更阴。
他见吴远和杨副局都看他,便再加了一把火。
"二弟呀!你算计吴总吴总心里肯定有气啊!想想,怎样做你才能让吴总消气呢?"
最好,TM的再开一枪!
杨丝雨爸暗搓搓期待。
吴远直接把关注点拉偏:"还有十分钟!"
杨副局却蠢,掉进杨丝雨爸挖的坑。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站直身子,双手握枪,举起,瞄准。
"姓吴的,你不给我退路我也不给你退路!这次我肯相信你还躲得过?"
杨副局狞笑大吼:"你去死吧!"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一一叮咚叮咚!
谁?
只有吴远知道这按法。
叮咚
叮咚叮咚!
一单两双,一慢两快。
这样的按门铃手法不会是别人。
一次聚会,就在这间客厅,吴远,王刚,还有李律师,三人边喝碑酒边闲聊。
李律师喝完杯中残酒,抿了抿嘴唇,似笑非笑的问吴远:"呃阿远,你们学校有多少人知道你租住在这里?"
王刚抢答:"没几个!远哥才不爱费炫。"
李大律师神秘兮兮压低声音说:"那你去窗前,注意利用窗帘掩护行踪!"
王刚脸色骤变,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顺墙边冲到窗子旁。刚站稳,李律师语音导向响起:
"透过窗帘边缝,往三点钟方向看!"
王刚依言看去,立马大吼:"我靠!待我去把那家伙抓来!"
不待他转身冲出去,吴远身形一晃眨眼间站在了王刚身边,也向三点钟方向看去。
三点钟方向是另一幢楼。与吴远十九层等高的房间是阳台,斜对着等高的吴远住宅的客厅窗户。那阳台用玻璃封闭着,还挂有帘帷。就在那帘帷闭合的缝隙处一个身影兀立,露出来的小半边脸正好可以辨出是在往这边客厅看!
而李律师坐的位置恰好视角对接。
"我那瓶啤酒喝了好久那人就看了好久!"
李律师点明重点。
偷窥?
男的女的?
"找死!"王刚怒火中烧,转身就要冲出去理麻。
"算了!"吴远阻止道。
见两人都瓜兮兮看他,吴远难得的解释了一下:"是个男的。"
李律师却大笑:"阿远啊阿远!你以为男人就不窥视你了吗?你知不知道多少男人想偷窥你?我都想啊!说不定王刚那小子也想呢!"
结果是,李律师被吴远和王刚追打。
一屋子灯火葳蕤,心草暗生。
闹够了,李律师正色道:"吴总,你还真得防着点儿!万一哪天哪个变态或者脑残花痴来按门铃,你开了门咋办?你不惹香香来惹你,你是打还是杀呀?"
显然,刚才胡说是假,此刻担心是真。
吴远岂不懂?
可他必须装。
他白了一眼李律师,走开了。
王刚却急了,连连问:"老李你说怎么防?怎么才能防?"
李律师装模作样想了半天,一拍大腿,说:"我们仨儿约个按门铃的暗号!嗯??就一声单,两声随,如此这般按响的门铃阿远才开门,不是这般按的门铃阿远就不开,你们说好不好?"
王刚点头如捣蒜,连声说好。
吴远虽然根本不在意,却也感动。
于是,就定下来了。
刚才的门铃声正是一声单,两声随!
吴远像没有看到杨副局手中第二次瞄准他头的枪,径自起身,走到门前开了门。
门外是李律师。
不过是被一把枪指着太阳穴的李律师!
李律师身旁有一个身材瘦高,一身黑色运动装,头上黑色棒球帽直压到眉际,剩下的脸又被一个黑色大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举着一把枪,枪口抵在李律师太阳穴上,手很稳。
见吴远开门,哑着嗓子说:"让我进去!"
吴远直接无视,只淡笑首问李律师:"你这是怎么啦?"
李律师也无视自己太阳穴上那根枪管,跟吴远拉起家常:"我刚摁完了门铃,这货就从楼梯口闪出来了!你可不能让他进屋,大不了让他打死我算了!"
吴远失笑,这大律师!卖惨么?
"我不管,让他打死你。"吴远说。
李大律师顿时成怨妇,苦着脸说:"好狠的心!"
那黑衣人怒了,枪管在李律师头上敲了一下,一推他威胁吴远:"不让开我真打死他!"
吴远点头,说:"你可以进来,但先放他走!"
话音刚落,一声冷笑响在吴远身后。
"走?你们谁也走不了!"
同时,一把枪也抵在了吴远后脑上。
杨副局!
吴远完全不在意,语气都不变的照样拉家常。
"你看你,一来就把自己陷入险地!你真不该来的!"
李大律师一脸苦情:"我不来不是你一个人陷入险地?"
吴远挑眉笑:"陷入险地还得有人陪吗?"
李大律师一摊双手:"起码,死了成双啊!”
黑衣男子听得快要喷血。
什么情况?两个人都被枪指着头,还TM的一句一句废话家常?
"老子听不下去了!"
他狠狠一推,李律师直接跌扑进屋。
黑衣人紧跟着进屋,非常快速的随手关门。他一谨慎,完成过多次任务,几乎从不让雇主失望。他知道,这样的小区,他多呆在门外一刻就多几分危险,说不定物业保安会突然就出现了。
进屋更保险。
让他发瓜的是,他关好门,只不过下意识侧了一下身转了一丢丢头,结果,一回身一回头,自己脑门上抵上了一把枪!
吴远,正手握着枪指着他的脑门。
尼玛!
原先那个拿枪指着吴远头的人昵?那家伙TM的关键时刻去哪里啦?掉什么链子!不知道会要命吗?
黑衣人失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