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很热。
仿若置身一个密闭死环,无头,亦无终结。好混乱!
头晕得很。
还痛。
意识若有若无,无前也无后,只感应一些残缺的画面,零星飘过。
什么情况?
我在哪里?
舒灿搞不清楚谁是舒灿。
她觉得世界都在晃,晃得厉害。而这个世界是一个双星系,跟太阳系不一样。这双星系世界好像??在崩坏?
原本壮观耸入云端的高楼美厦都在倾塌,热动平衡,毫无理性。无数的人在奔逃,其实根本逃无可逃。
因为,整个双星糸都在崩溃,分解,向灰尘回归。
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复,地不周载。
舒灿的学霸脑闪电般划过一个定律。
递弱代偿。
换句话说,熵增。
熵,热力学中表征物质状态的参量。物理意义是体系混乱程度的度量。通俗理解就是“无序和混乱”。
增,这无序和混乱会增加。
对应世界上,l854年,一个叫克劳修斯的人,首次提出熵概念。
他认为,在相对封闭的状态下,在孤立的系统内,分子的热运动总是会从原来的集中有序的排列状态,逐渐向分散混乱的无序状态演变,趋倾。
这是系统从有序向无序的自发过程。过程中,无序和混乱,也就是"熵",总是增加。
这就是熵增定律。
一个房间,收拾整洁,一尘不染。一天天过去,会突然出现脏乱。
人体,所有分子原子渐渐衰弱,无序,直至分解散乱。
社会,从有治到无治,总会演变。
世界呢?
宇宙呢?那个在意识中残缺出现的双星系,在记忆中比这个世界完美,高端。
记忆中,这个世界属一级文明,恍惚出现的双星系世界高于一级文明很多。可是,崩塌了!
不仅仅是物质,一切秩序都分解崩塌。
灰飞烟灭。
终于,仿佛有人出头,组织残存的人逃。那人特么的怎么有点熟悉?
真的!
那修长英挺的身姿,那果绝冷傲的气质,那美到逆天的容颜,真的很熟!
仔细点看哪!
尼玛!
是??吴远!!
吴远手里拿着个啥?肯定见过!看,那有点像圆规的外形,那闪闪发亮,非金非铁的质地,像极了梦中吟唱男子手中拿的那个物件。
好像,几次死生之际,恍恍惚惚中,都看过这个物件的!
突然,有金色巨光劈向天际,宇空被撕裂了,有龙首长形,椭圆螺物体冲入那道撕开的裂缝,消失其中。
头更痛。
意识更混乱。
是追溯了意识还是仅仅只是幻觉?
可意识不可追溯的呀!
谁能重新回忆婴儿时的经历?
可是,意识可永存!
刚刚,是意识碎片跨时空巧合还是潜意识自己出现觉性?
不行,不能思考不能解题。因为,头太痛了!
好痛!
世界里层的世界密码逻辑岂能轻易窥探便可获得?
“头痛!”
舒灿呻唤。
然后她就听到一声把惊喜藏在冷漠下的一声问候:“你醒了?”
然后,舒灿就睁开了眼睛。
舒灿醒了。
懵懵懂懂,只是头,依然痛。
忍住头一抽一抽的痛,舒灿不聚焦的眼随转动的珠子看出去。
入眼一遍白。
又死了?
舒灿想。也不知道,现在该哭还是该笑。肯定,这次重生不了啦,只是不知道在灵界还是在天堂。
很不合时宜的,舒灿想起上中学时,同住校的同学都因周末回自己家了,留她独守宿舍空房。
宿舍,中学生的宿舍,凌乱无章,还呈现难以避免的肮脏。不想呆!
舒灿毫不费力的写完作业,一个人溜达去了小镇的街上。
那次她破天荒在一间放映室看了一场录相电影。名字忘了,只记得,主人公是个痴情的好男人,比自己爸好太多。自己爸跟他比,立马成渣渣。
那主人公枉死后灵魂不散,依然守护自己爱的女人,还努力找到真凶,为心爱的女人化解了一场灾难。
当一切尘埃落定,凶手的灵魂被拖入地狱,而男主却被一道纯净明亮的光撕开宇空,辅了一条穿越时空的通道。通道中,有天使翶翔。男主披一身光,直升天堂!
完美到让人哭泣的结局,宣示善恶到头终有报的主题。舒灿感动落泪,哭得不要不要的。
我死后能上天堂吗?
那时舒灿就那么哭着问过自己。问过了,又自我否定,好像,有点不配。
可这会儿怎么白晃晃的,有光?
舒灿并没有感到上天堂那份开心,反而有点郁闷。
书中影视剧里上天堂的人除了是善良的好人,还是心愿已了的人。可自己三世被人算计,三丗错过吴远,三世辜负吴远真情,心都纠缠成结了,了个铲铲!
好不甘!
舒灿又觉得头好痛。
“头还痛吗?”
有人问。
舒灿循声偏过脸,眼神好一阵聚焦,好容易看到一个轮廓,映入眼帘。
好美!
这么美,除了那个颠倒众生的人还有谁?舒灿笑了,笑得舍死忘生。
“阿远……”
她喊,声音柔软,纯真满满,爱慕滿满。
吴远心一痛。
吴远排队挂号还没排拢,就听见门厅中一阵唏哩哗啦乱响,人声鼎沸,闹成一团。他莫名心一慌,舍了排得快到窗口队,快速冲过去,一眼就看见挤压在轮椅下被担架床拖倒的那个软软的身子。
穿着地摊货,毫无贵气,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披覆,扇状摊在地上。那一刻,吴远心如刀刺中胸口似的狠狠一痛。
眼里除了那个软软躺在地上的人儿,再无其他任何人,连世界都一刹那空无。
吴远冲过去,抱紧她,直奔Vip特房。
??
医生好一阵有序忙乱。
吴远守在床边,等她酲来。
没想到,这小女人居然嘀嘀咕咕半天,喊出一声阿远!
什么状况?
从妈妈走后,只有大哥吴畏喊自己阿远!连王刚这生死兄弟伙都不敢随便如此叫。所以,这所学校里的任何人不知、不会、不敢叫他阿远!
这女生怎么这么叫??
吴远俯下身,凝视舒灿。
医院白床单白被套白枕更衬得舒灿的脸如瓷似玉,长如鸦羽的睫毛在眼皮上掩映出淡淡的影痕,清澈如泉的大眼此时正迷瞪瞪萌兮兮看着他。
吴远再次让心跳乱了一拍。
“你??”
吴远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是王刚。
“吴总!快到公司总部!有突发状况!”
吴远深知王刚。天塌都不虚的钢铁直男,语气如此急切,事情定不简单。
吴远看了看舒灿。
应该快醒了。医生做过系列检查,没有大问题,只是外力撞击后小小的震荡伤,且并不严重。昏迷,大概多半应归咎于受了惊吓。
吴远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他俯下身子对舒灿轻轻说:“好好休息。”
说完,起身走出了病房。
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董娅婷。
“你过来照顾一下舒灿!记住,不要再出什么状况!我会很快回来!”
语气全是命令。
要不是他第一时间调看监控,没有完全的把握找出董娅婷意外跌倒的漏洞,这时怎能让董娅婷来照顾舒灿。
等舒灿醒了得问问她董娅婷跌倒前对她说了什么。对了,还要请专业护工。
吴远决定。
吴远不知道,接了他电话的董娅婷气得脸都绿了!
怎么不撞死舒灿呢?
董娅婷把玩着手机,盘算起新招。
当然,还是要把自己摘干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