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邱岁晚的视线不由之主的看向苏也洁白的手腕骨上。
奥耶，那个五块钱的地摊垃圾小手串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已经不见了。
终于被苏也当成垃圾扔掉了么？
邱岁晚莫名有些小失落。
“喊我来干什么？”邱岁晚随手关上门，抬眸看向苏也，两人对视着，仿佛摩擦出了你死我活的闪电特效。
随着一声轻叹，苏也移开目光，伸手倒茶。
“你直播准备的怎么样？别搞砸了。”
“呵呵，托您的福，我现在真有种自己落魄到家了的感觉，你懂吗？”邱岁晚表情冷漠的磨了磨后槽牙。
“这是邱董安排的，我没有插手任何事。”苏也说：“你可以去问他。”
这次轮到邱岁晚震惊了。
“我爹让我去吃狗粮？！他还要脸吗，以后还能混下去吗？”
她还是不敢置信，自己是被爹坑了。虽然自己一家子都有很大的坑娃特质，这也……太过分了。
“没那么严重，只是吃个狗粮而已。”苏也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昨晚你没事吧。”
确实有些冲动了，她后来回了家还有些后悔。大概是一开始已经想过远离了吧，为什么被她忽然亲了一下就被破了防，慌了神，就像是切身体会到那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深夜又担心邱岁晚闷出个好歹来，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
“你真好意思说啊，我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毛病啊……苏总。”邱岁晚恨不得咬碎牙：“你知道多热吗？怎么不在门口抓几只蚊子放我房间？”
苏也眉头微皱：“明明是你先……”
说到这儿，她说不下去了。先什么？先亲她了？所以一时气不过就这么报复过去了？又不是小孩子，好幼稚。
“我什么都没做，我还给你买了手链儿。”邱岁晚盯着桌子上的□□茶宠，忍住没一巴掌抽飞：“结果你还把我从……反正我不知道在哪儿，你给我摔地上了，我现在还挺疼。”
邱岁晚一口气都不带喘的。
苏也认了。两年过去了，邱岁晚一直是这么个德行，喝醉了也是这样，只记得对她不好的事儿，她自己干的坏事儿一点儿也不记。
有次还把苏也整哭了，那天苏也甚至哭着求饶了，还被压制着尝试新的……混球。
“安静。”苏也冷着声音说。
邱岁晚话题自动停顿，也不讲话了，偏过头死死盯着鱼缸里那些价值连不了城的鱼群。
“我就是看看你直播前状态怎么样。”苏也沉声说：“以后公司无关的话题就别在公司讲。”
她的话冰冷无情，邱岁晚莫名有些难过。
“嗯。”
明明是苏也先开的头，现在凶她算什么回事儿？邱岁晚盯着鱼群半晌，两人氛围也安静了，没人再开口。如同几年前日日夜夜吵架后的冷战。
被压抑的心烦意乱，邱岁晚刚准备站起身，办公室的门直接被推开。
是一个金发的美人，放眼望去不是很惊艳，但是越看越有韵味。把这么严肃的西装都穿的有些懒散，双手插兜进了门，用脚后跟把门关上。
苏也有点儿无奈，依旧冷着声音扶了下额头：“洛憬，你能不能懂点礼数？”
洛憬……心情本就不好的邱岁晚此刻心情更不好了。
也是，公司的副总裁，人苏也的现任绯闻女友之一，在这儿也不足为奇。就算不懂礼貌也不足为奇。
“啊，抱歉啊。”洛憬笑着说，看了眼邱岁晚，忽然顿住脚步端详了两秒。
“有事儿？看那么久了要不然给我拍张照？”邱岁晚往椅子上一靠，双腿微跷，双手抱胸，抬眸冷眼看着洛憬。由于邱岁晚长相就是带有攻击性，这么一看，还挺凶的，跟一旁冷着脸的苏也还挺妇妻相……
“啊……不用，占内存。”洛憬丝毫没被她影响到，直接搬着凳子坐在苏也旁边，脑袋也凑到电脑边儿，撇了撇嘴：“进度这么慢啊，直接交给我得了，一晚上时间就能行。”
“滚。”苏也面无表情的推开她的脸。
看着两人“和谐相处”的场面，邱岁晚一阵苦涩。也是，刚刚苏也不还公事公办么？这会儿怎么对别人就不坚定了？
该死的小情侣。
“苏总，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稿子还没看完。”邱岁晚声音很冷，甚至没等苏也的回答就已经起身往门外走。
“嗯……”
最终，苏也看着她已经走远的背影应了声。
“得了，你别捏了，鼠标快被你捏碎了。马上再不挣钱小心连新鼠标都买不回来”洛憬叹了口气：“然后你就只能用这个一直发抖的破鼠标当牛马。”
经过提醒，苏也这才如梦初醒的松开手指，硌得手心生疼。
洛憬这才沉默半晌，也顺着苏也的目光看向办公室的门，眼眸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回到工位上的邱岁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也就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而已。
“开直播吧。”邱岁晚平静的说：“几个小时？”
“呃……”李微看了眼时间，微微皱眉：“三个小时，流程你都记清楚了对吧？一会儿小文是助播，烘托氛围的，然后你记得随机应变啊。”
邱岁晚微微点头，起身走到了专门用来直播的空位那边，背后的柜子上早就摆放好了好几包绿色的狗粮。
当被摄像头对准时，邱岁晚脸上的笑容几乎是一秒堆起来的。
“状态不错啊。”贾欢婵路过看了一眼，笑了：“既然这样就不用试了，万事俱备就能直接开始了。”
邱岁晚比了个OK的手势。墨文举着小牌子在她身后站着，烘托气氛。
随着直播间的开起，花了钱买了热度，人数上涨的还挺厉害。邱岁晚先是盯着屏幕发呆着，看着刷起来的评论。
【新主播啊，这么漂亮卖狗粮可惜了。】
【姐姐看我，我是你的修狗啊。】
【妈妈，妈妈。】
各种稀奇古怪的评论眼花缭乱，邱岁晚嘴角抽了抽，随后轻咳一声，将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一个笑容，开始念着稿子上的内容。
不得不说，邱岁晚的掌控感还是很好的，虽说这和她曾经不计后果的瞎创业折腾有关系，但至少嘴皮子磨得很好。
所以还是很游刃有余，甚至跟评论区唠起了嗑。
“能吃么……？”邱岁晚念着弹幕上飘过来的烫金色大字，随后乐了：“当然能吃，不止狗能吃，人都能吃。”
墨文在身后举着牌子，挥舞着，因为距离站的太近，差点挤一块儿。
状态投入了，时间自然飞速流逝。
最后念着稿子，邱岁晚耷拉着眼皮子，想啧一声，又憋回去了，随后笑着看镜头：“现在到了我们狗粮试吃环节了。”
身后的墨文手中的牌子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碗和一大袋绿色的狗粮。
邱岁晚侧头盯着那绿油油的包装沉思了半天，上面印的两只呲着大牙的二哈狗头仿佛在挑衅她。
来呀，吃我呀。
“倒点儿吧。”邱岁晚欣然接受了这个挑衅。
“啊，好。”墨文冲着镜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展示了一番，随后撕开包装，瀑布似的倒满了一小碗。
“我们这款狗粮采用的是人类食用级原料，并且无任何添加剂，低温烘焙过的，所以口感酥脆。”邱岁晚念着稿子，接过了狗粮。
纤纤玉指随手捏住了一块儿白色的方块举到镜头前，邱岁晚斜着眼睛趁机端详着。
看模样是鸡胸肉，肉质捏起来硬邦邦的。
邱岁晚抬手面无表情的把鸡胸肉扔进了嘴里，不太好吃，像白开水煮熟之后又扔进破抹布里拧干的感觉。
狗都吃这玩意儿？她心里泛滥出了不该有的同情感。
这么一小块儿甚至让她噎得慌，邱岁晚终究还是昧着良心竖起大拇指。
“好吃。”
【真的假的啊？主播，你的表情有猫腻。】
邱岁晚挑眉，没回应，随手又掂起一颗褐色方块状的狗粮，早点吃完早点打卡下班。
抱着这种心态，邱岁晚再次面无表情的把狗粮扔进嘴里。
想象中噎嗓子的感觉没来，却是一股不敢置信的清爽感，咬起来嘎吱脆，口感不错。味道不怎么重，但是也不难吃。
邱岁晚这次真心实意的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是真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