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正值人多的时候，两个人肩并肩走进去没几步路就看到了喝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范汐。
……
苏也无奈的轻揉眉心，走过去在范汐旁边坐下，伸手拿开她手里的酒：“小孩儿不允许喝酒。”
“我成年了，早就成年了！”范汐哭唧唧的抗议。她扭过头，瞬间看到昨天刚见过的那个不好惹的女人涂着性感大红唇冲她走了过来。
那点儿想哭的感觉被憋回去了。
邱岁晚呵呵两声，就坐在两人对面，双手抱胸斜靠在椅子上。
懒散又显得很欲，特别是跷起来细长的腿。
“怎么不哭了？”苏也低声笑着问。
“我忘了……”范汐这会儿是觉得丢人的。她一个人在这儿哭也就算了，在表姐面前哭也就算了，但是不能在美女面前哭成这样。
还是昨天盯了她一晚上的美女姐姐。
就是表情不太对，每次看她的时候好像总在邱岁晚眼里看到一股敌意，特别是这会儿……范汐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苏也。”邱岁晚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嗯？”
“你挺畜牲的。”
“……”
两人同时看向嘴里叼根烟却浑身摸了个遍儿却找不到打火机的邱岁晚。
年纪这么大了还泡人小妹妹，老牛吃嫩草，不要脸。邱岁晚表情淡淡，叼着烟往隔壁卡座瞥了一眼。由于她长得漂亮，刚进门就被注意到了。
隔壁卡座的男人是个小年轻，穿的挺潮流，他立马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笑呵呵的给邱岁晚点上。
邱岁晚吸了一口，眉眼轻佻：“谢了，帅哥。”
“不客气。”男人嘿嘿一笑，被身后的兄弟们一打闹，立马腼腆的钻回了自己座位。
DJ的音乐吵的范汐脑袋晕沉的疼。她犹豫着，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苏也那边的气压忽然降低，让她酒醒了不少。
邱岁晚像是习惯了似的，就这么昂头看着刺眼的灯带。
“呵……”苏也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手指在桌子上捏着，恨不得把桌子捏穿个洞。
也是，邱岁晚爱玩儿，就是这种让她日复一日没有安全感的做法，和朋友没有边界感的做法，让她讨厌。
也是苏也曾经没有安全感的源头。
“我上个厕所。”邱岁晚把烟掐灭，起身风情万种的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后，大气不敢喘的范汐才放松了肩膀，她低声说：“姐……这位美女姐姐是……不喜欢你吗？”
不然为什么骂她畜牲。
“没有。”苏也沉默了良久，讲扰乱的思绪调整好：“说吧，你哭什么？又怎么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这，范汐瞬间伤心了，她立马扑进苏也的怀里，抱的紧紧的：“我被甩了，呜呜……”
“你那是网恋……”苏也有些无奈。
范汐网恋了个不靠谱的姐姐，听说比她大好多岁，苏也劝过她，但是坠入爱河的范汐哪听的进去？
“但我能感觉到她是喜欢我的。”范汐哭的一抖一抖的，眼泪鼻涕什么的大概都蹭在了苏也胸口前。一摊水。
苏也轻叹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范汐的后脑勺，任由她哭着。
也是，毕竟谈了三年，再怎么网恋也是范汐付出过真心的，不难过才奇怪。
从厕所出来后，原本就有些郁闷的邱岁晚看到这一幕，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这就是眼见为实了吧？也对，她明明早就猜出来了，为什么非要犯贱跟过来。
前任心态么？
察觉到邱岁晚回来，范汐也哭够了。
“走吧？”苏也说着，站起身拿着范汐扔在座位上压的扁扁的包，刚要转身。
邱岁晚坐着不动弹。
“怎么了？”苏也眉头轻皱：“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邱岁晚冷笑一声，点的酒也上来了。她没等苏也开口，一饮而尽，这杯酒她没尝过，是那种很烈的，听说一喝等后劲儿上来就能睡到大天亮。
烈酒入喉，呛的她弯腰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邱……”苏也张了张嘴，没猜出来她又在抽什么疯。只知道邱岁晚心情变差了。
“要不然……”范汐也被震惊到了，小心翼翼的提出：“我先走？”
就像昨晚那样，就像个小丑一样用完就被踹的远远的。今天她还是个失恋者呢……
“不用。”苏也呼出一口气说。
范汐现在这样，让她也挺不放心。昨晚范汐是喝的果汁，坐的车是苏也帮忙叫的，所以车牌号什么的都提前记好了。
但是范汐这个状态，她没法不管不顾。
“我没让你管我啊。”邱岁晚说。
“别喝了。”苏也想要伸手拿走邱岁晚刚端起来的酒杯：“明天早上你还要上班。”
邱岁晚一个大转身就躲了过去，挑衅般的又抿了一口。
最后，邱岁晚是被苏也半抱着拖出酒吧的。
邱岁晚有些腿软，看东西都变得天旋地转，被塞进苏也车后排的时候，邱岁晚一如往常霸占了整个后排。
“车……别乱转。”邱岁晚说。
“没有。”
苏也语气生硬，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副驾驶的范汐扣好安全带后乖乖坐着了。
邱岁晚把脸埋进车座里，时不时拱一下。她委屈藏不住了，开始破口大骂。
“苏也就是个混蛋，总有天我把她牙都……拔光……”
范汐嘴角疯狂抽搐，扭头看了眼苏也。
苏也神色不变，甚至目视前方接着话：“拔掉牙干什么？”
“嗯……”邱岁晚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让她以后只能吃用水泡的馒头。”
鸦雀无声。邱岁晚一直骂个不停。
“她花心，不是好人。”
“嗯。”苏也应着。
邱岁晚忽然爬了起来，脸色已经通红，像是猴屁股长脸上了一样，手忙脚乱的摸索着手机。
“干什么呢？”苏也瞥了一眼，顺手把车锁了。
“我给苏也报个平安……”邱岁晚努力看清手机上的字，感觉天旋地转：“我到家了……”
“你还没到家呢。”苏也听到这话，嘴角微勾。
“到了，这是冰箱。”邱岁晚说着打开后排的车门。却被提前锁住，于是打不开就有些颓废：“我家冰箱坏了。”
范汐有点儿震惊，被送到家门口后立马跳下车，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回去了！”
说完就飞速的跑了。
苏也沉默了一下，扭过头看着邱岁晚：“你给她报平安了吗？”
“报了。”邱岁晚大着舌头。
苏也愣了下，不确定的点开了自己的手机，消息栏里只有那些工作消息。
“没有。”
“怎么可能？”邱岁晚笑的一脸不屑，像个不倒翁似的东倒西歪，把手机递到了前排：“这儿……”
苏也随手接过。
聊天页面上，邱岁晚给微信支付发了一句。
邱岁晚：到家。
苏也风平浪静还带了点儿笑意的表情停顿了一下，忽然弯腰趴在方向盘上笑的肩膀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