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邱岁晚良心发现了,端着脏碗就拿去洗了,走之前还冲着苏也眨巴眼睛。
苏也真觉得,自从俩人复合了之后,邱岁晚都油腻了不少,下次能扔锅里炒俩菜了。月亮也不乱咬桌腿了,趴在地板上吐舌头。
“跟狗一样。”范汐吃撑了,侧躺在沙发上,伸出手指对月亮嘬嘬嘬两声。
月亮立马起身走了过来,像棉花糖精。
“哈哈哈哈,感觉蠢了不少。”范汐拍了拍狐狸脑袋:“我嫂子今晚不走么?”
“别喊嫂子……”苏也有点难为情,啧了声。
“嫂子。”范汐直接冲着餐厅喊。
“嗯?”邱岁晚抱着个沾了水上面儿还抹了沫子的碗探出脑袋:“咋了?”
“你今晚不走么?”
“不走了,住这儿,反正我回家也没啥事儿。”
“哦……”
看着两人利索的聊天儿,苏也真挺想给两个人抽成陀螺的。谁允许她住这儿了啊?
脑袋里虽然是这么想,可当两个人肩贴肩躺在床上的时候,苏也脑袋里一片空白。果然,还是不适应,她忘记了该怎么去谈恋爱,或者该怎么相处。时间太久了,如果不是邱岁晚再次出现,她可能都会忘记爱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
这次感觉到了,是心里满满当当的。
“你要打游戏么?”邱岁晚嘴里叼着还没拆开的曲奇袋子,半靠在床头,低头盯着手机。
“不打。”苏也冷淡回应:“你刚刷完牙,还是别吃了。”
“没吃,我就咬一咬包装。”邱岁晚把曲奇放到床头柜上,又跟着把手机倒扣在饼干上。
苏也看着邱岁晚整个人钻进被窝,伸手去关灯。关了灯,四周漆黑一片,只有窗户边儿透露出若隐若现的光亮。
这个房子的位置奇差,能有这点儿光就不赖了,基本都是一年四季在家里晒不到太阳的那种房子。
过了会儿,苏也又拿起手机,把光线调到最低,开始处理文件。
耳边响起邱岁晚的喘息声,身后人越贴越近,苏也身躯僵硬了一下,任由她抱着。
“这么晚了还要处理工作?”邱岁晚得寸进尺,整个身子都贴在了苏也的后背上,和她紧紧相拥,不舍得分开:“苏总好忙碌。”
恨不得拿个五零二胶跟粘鞋底鞋身一样永远掰不开。
“我睡不着。”苏也僵硬着说。
“陪我说过话也好,这两年你到底怎么过来的?你真没打听过我?你进我家公司不是为了见到我?”
听到邱岁晚的喋喋不休,苏也直接翻过身,借助手机微弱的光芒照在自己下巴上。在邱岁晚眼里,苏也这个打光角度,衬得跟鬼似的,吓了一跳。
“能不能把手机拿远点儿,这么看起来挺瘆人的。”
“哦……”
“刚刚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苏总。”
邱岁晚说着,环抱着苏也的双手不老实的在她腰间抚摸,后者皱起眉头,想要远离。
“范汐今儿喊我嫂子了,我很开心。”邱岁晚低声笑了,她刻意压低的嗓音诱人极了,有股子上位者的掌控感。
“我要睡觉了。”苏也伸手推开邱岁晚的下巴,另一只手去够床头柜边儿的褪黑素瓶子。
“别吃这个,总会有依赖感的。”邱岁晚说着伸手按住苏也够药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后低头吻他。
“呜……”苏也昂起头,被她突然的深吻弄的喘不过气。
“好几年没有过了,你忍着点儿。”邱岁晚也有点儿透不过气,喘着粗气翻过身,双手撑在苏也的脑袋边儿。
“你……随便儿。”苏也放弃抵抗。
她早就想了,任由邱岁晚翻腾。
邱岁晚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苏也空闲下来的左手抬起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唇,防止自己出声。
面对高耸的山峰,邱岁晚是一定要攀爬的。而且会像永远耗不尽体力的哈士奇一样,往上爬,爬到一定的顶峰又从山上下来,良久后就有些大汗淋漓。
而苏也身子骨有些弱,这种程度的爬山把她累的气喘吁吁,甚至脸颊一片红晕。
“还可以吗?”邱岁晚挑眉挥了挥手,没等苏也求饶,就再次拽着她向山峰攀爬。
像这种邱岁晚体力好的登山者,最让苏也不爽的就是每次快要拽着她跑向山顶时,又拽着她跑下来。
“求你了。”苏也呜咽着说:“求你……”
听到她的求饶后,邱岁晚心里一软,附身蹲在山间的小溪边儿低头喝着溪水。
也许是有些微微地震,山峰良久后抖动着,像是落下飞沙走石。
滴答滴答。
随着山峰的抖动,溪水蔓延开来,良久后才停下。
……
原本已经很累了,苏也竟然涌现出了睡意,她伸手轻拍自己的脸,随后闭上眼睛。就在俩人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枕头忽然一震。
苏也皱起眉头,伸出光洁的手臂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点开后被屏幕光刺了下眼。
绿泡泡里一个贱兮兮的头像掏出了未读消息。
洛憬:在吗?问你个事儿,我有个朋友好像喜欢上她一个朋友了。
啧,我有个朋友。
苏也:谁。
“怎么还在玩儿手机……跟谁聊天儿呢,我能看么?”邱岁晚凑了过来,虽然是礼貌的询问,眼睛却已经把屏幕上的消息看完了。
“哈哈哈哈,这洛副总怎么跟于宁一个样儿,俩怂包。”
“怎么说?”苏也问:“杀手也这样?”
“一模一样。”邱岁晚笑了:“太没出息了。”
手机再次震动。
洛憬:反正就是她最近总是心烦意乱的,脑仁儿里总想戳穿对方的表面矜持,有点儿……不想让对方这么装。
苏也:……她装碍着你事儿了?
洛憬:你一个单身狗,懂个屁爱情。
盯着这行字儿看了半天,苏也轻笑一声,按住语音按键,压低嗓音:“单身狗么……抱歉,可能已经脱单了。”
咻……发送。
“你就这么水灵灵出柜了?”邱岁晚一脸震惊。
“没有。”苏也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了枕头底下:“我只知道我今晚能睡个好觉,她得睡不着了……”
“真阴险。”邱岁晚由衷的感叹:“能当总裁的人果然不是好惹的,你说以后我继承家业了是不是每句话里都藏着陷阱啊?”
“你当打游戏呢?”
“不行么?”
“你这脑子……很难。”
“啧,给你女朋友泼冷水是吧,你完了苏也,等我以后万一真没钱了,被邱家抛弃的话。你得养我……我想想啊,有个方法,给你找个软件,然后你张张嘴,摇摇头,就能拿下二三十万。”
“那是贷款么。”苏也一脸无语。
“好啦,逗你的。”邱岁晚笑嘻嘻的,把怀里人儿抱得更紧:“热。”
“大夏天的,贴我这么近能不热么?”
甚至连空调都挽救不回来,俩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抱一块儿睡了过去。
最后一天的假期过得很快,俩人睡到中午又去泡了个温泉,也没什么大事儿。
咻的一声,假期就没有了。
邱岁晚甚至在觉得自己做梦,好想回到放假的前一个小时啊……算了,那时候还没跟女朋友复合。
“咱俩这也不算同居啊,要不然你带着你表妹搬我家得了?”邱岁晚在抹牙膏,伸出胳膊肘戳了戳正弯腰洗脸的苏也。
“不要。”
被无情拒绝了。
“你家啥样啊。”范汐打了个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个胡乱扑腾哼唧叫唤的月亮:“这死狐狗真烦人啊,怪不得形容它的词都不咋好。”
“有形容它的词儿?”邱岁晚愣了下。
“狐朋狗友。”
“那是形容它的么……哈哈哈哈。”
“嗯哼。”
“对了,说正事儿,我家还挺大的,别墅,你在我家能随便儿翻跟头,托马斯回旋几百遍儿都踹不到东西。”
“真假啊?”范汐来了兴致:“有空带我去……”
“范汐。”苏也直接打断:“回去吃早饭,我们要去上班儿了。”
“啧。”范汐做了个鬼脸,抱着月亮走远。
“咋了啊,这么凶,总裁架子端起来了。”邱岁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旁边儿冷脸的苏也。
“没有,赶紧洗漱。”
“哦~”
自从这两年的经历,邱岁晚就像一个方块儿,被磨平了棱角,现在是个圆形。
通俗一点来说,是个零。
可她觉得自己挺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