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睡的昏昏沉沉,苏也醒来的时候感觉嗓子很干,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怎么在这个住了十多年的家里出去一趟再回来就这么难受。一直以来,苏也拼命的工作就是为了有个家,所以当有了那么个微乎其微的机会,她就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这才造就了现在的苏也。
最终换来的却依旧是不信任。
头脑发胀的苏也起了床,走到院子里准备洗漱,差点一脚踩在鸡上。
大公鸡惊恐的扑棱着翅膀跑开了,差点把旁边种的大葱旁边堆放着的蓝色水盆打翻。苏也轻叹口气,开始洗漱。
收拾完之后,丁蓉正好回来,提着一大袋子西瓜,笑了声:“小苏也醒啦?快进屋吃瓜。”
“不用忙活了,嫂子,我就回来看看,公司还有急事儿……”
“又要走了?在家再待两天回去也没关系,毕竟不赶,你现在可是大总裁。”
有时候苏也确实挺心累的,比如这会儿。她曾经无数次说过自己只是单纯打工的,可丁蓉是个霸总短剧看多了的。
最后在苏也的再三坚持下,上午十点就开车离开了。
仿佛回家就是在每个月固定完成一些什么任务,还是没有奖励的任务。
开车时,阳光明媚。明明车里开了空调,苏也还是觉得热,头越来越晕,像吃了安眠药似的。
苏也撑着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了家。
家里推开门后一切还是那样,老破小,里面还挺干净。月亮被苏也托付给洛憬照顾一天,毕竟今天是休息日,洛憬还算挺喜欢小动物的。
只有邱岁晚不喜欢……
苏也爬回床上又睡了会儿,再次醒来耳朵像被捂住了似的。她皱了皱眉,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才去拿温度计。
五分钟过去后,看着温度计的苏也沉默半晌。
果不其然发烧了,三十八度七,还不低。
上灭火器吧。
原本是想要吃药的,苏也在家里翻箱倒柜半天才想起来自家没囤药。颓废了一分钟过后,苏也决定先吃饭再去买药。
起锅烧水之后下了点挂面,苏也就撑着身子迷迷瞪瞪的用筷子在锅里不停的搅和。
挂面没放什么调料,苏也草草吃了点就把锅碗瓢盆扔到水龙头底下。
没劲儿洗了。回床上躺着的苏也真觉得自己快死了。
好传奇的死法,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里发烧烧死。按照新闻里的说法应该是等尸体臭了之后才被左邻右舍发觉。
或者是哪个朋友联系不上她……算了,也没什么人联系她,所以这行划掉。
胡思乱想间,苏也蜷缩着身子又睡了过去。
骑着黄色小电车四处乱晃悠的邱岁晚美其名曰在兜风,这是她刚提的车,恨不得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拍个几百张发朋友圈。
她几乎掏空了钱包入手了这个代步车。
主要是,之前开车的油钱真的充不起了。如果不是别墅的电费亲爱的妈妈还有一丝人性肯帮她交的话,她现在可能都流落街头睡桥洞了。
夏季热乎乎的微风撒在她的发顶,邱岁晚微微抬头,被树叶间透露出来的太阳光刺到了眼睛,又老实的低下了脑袋看路。
短时间内看东西还是蓝色的。
路人都是蓝精灵,蓝精灵。
就在她心满意足的围着大广场转了五圈之后,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邱岁晚单手捏出来后随意瞥了一眼来电提醒。
滋……电车被停在了路边。邱岁晚单手捋了捋发丝,接了电话:“喂,说吧怎么了,加班那种没人权的事儿我可不干啊。”
对面没说话,安静的只能听到微小的呼吸声。
邱岁晚耐心的听了一会儿后开始怀疑自己按的是挂断,于是将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确实是通话一分钟了。
“喂?”邱岁晚不确定的说。
对面依旧没声音。
“苏也,你是出什么事儿了吗?”邱岁晚声音拔高了点,有点儿慌:“别开玩笑啊,还是说你卡了?”
“晚晚……”苏也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
“啧,吓我一跳,我以为你死了。”
“我想你了。”
“嗯。”邱岁晚随口应了声,随后瞪大了眼:“嗯?”
“没什么。”苏也又说:“我挂了。”
“等下,你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儿,跟被夺舍了似的。”邱岁晚跨回小电车上,单手骑车:“不过我事先说好啊,你渣谁都没关系,唯独渣我不行。”
苏也脑袋迷糊了半晌没有迷糊过来她讲的究竟是什么香蕉苹果大鸭梨,只知道她在提要求:“嗯。”
邱岁晚骑着车,风声灌的听筒里都是,苏也躺在床上将手机放在枕边,听着声音半天。
“你怎么没挂电话啊,我以为你挂了呢,浪费我话费。”抠门儿的邱大小姐说。
“我发烧了。”苏也开口说:“三十八度七。”
她本来是不想讲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矫情了起来,明明是不想给任何人制造麻烦的。生病了应该可以有一点点任性的权利吧,苏也把这归咎于脑袋烧糊涂了。
当半个小时后邱岁晚敲响家门时,苏也才磨磨蹭蹭开了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还没看到邱岁晚的脸,一条胳膊就伸进来搭在苏也的脑袋上。
“这么烫,能煎鸡蛋了吧,怎么烧起来了才给我打电话。”邱岁晚皱着眉头松开手往里走:“洛憬呢?”
好端端的为什么提起来洛憬?苏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再次沉默。
“行,马上烧成灰了还能冷暴力,我能不能说你这是反差啊。”邱岁晚被搞得没脾气。
“吃药了没。”
“没药。”
“我知道,所以我带了,一大堆,你不爱吃也得吃了。”邱岁晚说着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大袋子药:“温馨提示,都是苦的。”
“谢谢。”苏也说着过去接过药,就着水利落的咽了下去。
“别傻愣愣的杵着,胳膊抬起来。”邱岁晚说。
“抬胳膊做什么?”苏也警惕的不动弹。
邱岁晚嘴角抽了抽,扬起手中的温度计,有些无语:“再给你量体温啊乖孩子,难不成我还用手给你测啊,你当我温度精啊。”
“哦。”苏也这才放松下来,接过温度计夹在胳膊肘里。
后来的情况就是……邱岁晚打开冰箱后蹭吃蹭喝,时不时给苏也削个苹果,只不过果肉基本都被削没了。
最后烧到三十九度五是苏也没想到的。
还是上灭火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