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气结，转过身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有意思吗？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皱起眉头，觉得余笙越发无厘头了。
见她不信，余笙倒也没有急着解释，只是回身从身侧取出来一个文件袋。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叠资料来，递到她跟前。
“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难接受，你先看看这些再说吧。”
说着捉起林溪的手腕，把那叠资料放进林溪的手心里，“这份资料我昨天就给你过，但你当时没看，现在看看吧。”
“什么啊？”
林溪连番折腾，元气还没恢复头痛的很，根本不想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准备随手搁在一边，“字太多了不想看。”
“这对你很重要。”余笙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林溪无法，皱眉瞥了他一眼，只得拿起那叠资料随手敷衍翻阅着。
可当她翻开第一页，瞳孔就骤然放大，惊愕地抬起头望向余笙，“你调查我？”
原来那资料的第一页，就印满了林溪从小到大的成长照片，每张照片旁边都附着当时的时间背景和事件。
其描述之细致，直教人毛骨悚然。
“不是我。”
余笙抿唇，“这份资料是从莫如讳和科学院杨克己教授的来往资料中发现的，我拷贝了一份。”
“哦。”林溪平静了几分，“他们想要我的能力，可能调查过我的背景也不算很奇怪。”
“嗯。”余笙点点头，眉头紧皱，伸手指向资料上的一处，“可你看这儿。”
林溪顺着他指尖所指之处望去，却见身份资料母亲那一栏里写着：夏梅（养母）
林溪皱起眉头，把资料拿近了些，视线往旁边一栏扫过去。
林海生（养父）
林溪怔了怔，又赶紧去看自己的那一栏只见上边白纸黑字清晰打印着：林溪（异能婴儿编号：1331）
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林溪几乎要捧不住那薄薄的几页纸了。
发冷似地，连带着浑身一齐颤栗了起来，一股寒意自肺腑涌了上来，骤然涌上喉咙。
林溪忽然剧烈地咳嗽着，压抑不住地疯狂咳嗽，紧紧捂住那份资料蜷缩起身子，埋头在膝前连连咳着。
“林溪？”
余笙见状，立刻另拿了瓶新水拧开瓶盖，揽过她的肩头把她扶起来，将水瓶递到她唇边，“怎么咳的这样厉害，喝点水。”
林溪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才觉得稍稍好过一些，抬手将他推远了些，复又捉起那份资料翻找着，看有没有其它的信息。
余笙拧回瓶盖，把水瓶搁到一边，回过身来轻柔抚拍着她因剧烈咳嗽微微起伏颤抖着的背脊。
“没有其它线索了，后边都是一些你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
林溪这才停止了手中焦灼翻找的动作，忽地抬起头来，通红着眼圈儿望着余笙，“莫临知道这件事吗？”
余笙手中的动作一滞，停顿了一两秒，眸中的神色黯了一瞬，继而微微垂眸，浓长羽睫遮去了大半瞳色。
他继续轻轻抚拍着她的背脊，“他自然是知道的。”说着不着痕迹地加重了语气，“怎么，他没告诉你么？”
林溪眸中的亮光，风吹残烛似地，泯灭了。
她垂下头去，再也没有说话。
余笙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良久终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伸手从她手中抽出了那沓资料。
小姑娘也没有反抗，就那么木然地任他抽走了手中的资料。
手里一空，下意识地悬在那里虚空抓握了一把，显得更加茫然无助了。
余笙看在眼里，随手搁下资料，伸手去揽她单薄的肩膀，却被她侧身避开了，独自缩在了一角，埋头靠在车壁上。
“也不是全然没有线索。”
余笙忽然轻轻说了一句。
果然吸引了小姑娘的注意力，林溪抬起头来，看着他。
余笙看着她，抬起手臂，修长指尖伸向她的脖颈。
“你干嘛？”小姑娘的防备心重极了，立刻弓起身子，双臂交叠在胸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余笙怔了一瞬，继而会意过来之后略显无奈，“你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
说罢拨开她的小手，从她柔白的颈项上拈起那根金项链，双手并用，解开了上边的暗扣取了下来。
林溪有些不好意思，但他都那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太过抗拒。
可是那温凉的指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摩挲过她敏感的肌肤，还是惹得她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瞬。
这些细微的反应都落在余笙眼里，他微微泛蓝的眸子染上了一丝欲色，但林溪抬起头望向他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片澄澈清明。
林溪见他谦谦君子般温润模样，神色也是一本正经自然的很，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似地放不开。
于是也忽略了那些奇异的感受，只是顺着他的动作看向他手中的那条金项链。
“突然拿它做什么？咱们不是在说线索吗？”林溪好奇地问着。
“这就是线索。”
余笙看了她一眼，仔细掰开了机括，打开了那个小小的相龛。
“怎么说？”林溪不是很明白，这条她从未见过的项链怎么还成了线索了。
“你看这里。”
余笙把项链捧到林溪跟前，指着相龛里的黑白照片说：“她可能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你说什么?”林溪愕然，“你说话要有根据的好吧？不要信口开河啊。”
余笙抿唇，伸手抠下了那张照片，翻过来，背面有蓝黑色的钢笔笔迹写着：实验编号1331
而那相片所在的相龛内侧，也印刻着：实验编号1331
“1331...1331......”
林溪念叨着，忽然想起什么来，一俯身越过余笙的身体伸手捞过那份被他搁在身侧的资料。
小姑娘突如其来的靠近令余笙登时僵直在那里，面上透出些许薄薄红晕。
林溪才没有功夫去理会他的这些细枝末节，拿到了资料焦急地翻阅着，手忙脚乱地翻到了自己的那一页。
林溪（异能婴儿编号：1331）
林溪睁大了眼睛，夺过余笙手中的相龛反复对比着。
反复确认编号相同后，抬起头来望向余笙。
余笙点点头。
“我上次去找你，就是想同你说这件事。”
余笙坐直了身子，从林溪手中拿过小相龛，把照片装了回去。
“我推测这条项链可能是种身份标识，类似身份ID之类的，用来确认这个实验对象的身份。”
“什么实验？”林溪背脊发凉，“你从哪儿得来的？”
“据我了解，杨克己的实验室自几十年前就开始着手研究一些有关基因编程的项目。”
余笙的面色变的难看极了。
“只是其中有些项目太过离经叛道，比如说克隆人之类的，涉及到伦理道德的问题，被社会强烈反对才作罢。”
“然后呢？”林溪望着他，急切地催促着。
“但很多迹象表明，他并没有彻底结束那些可怕的实验，甚至更加变本加厉，只是转移到地下，不再向社会公开科研成果罢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这些和这条项链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溪有些不耐烦了，她并不关心那个杨克己的生平事迹，她只想了解眼前的项链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她这样焦急，余笙也不再兜圈子了，直接了当地回答她，“我推测这条项链的主人，也就是照片中的女人，就是杨克己其中某一个项目的实验对象。”
“什么实验？”林溪连忙追问。
余笙摇摇头，“我目前也不清楚，但这条项链和杨克己绝对脱不了关系。”
他看了一眼林溪，“因为这是我的人在莫如讳的书房抽屉里发现的，它当时就和你的那份资料放在同一个文件袋里。”
“莫如讳？”林溪有些措不及防。
“嗯。”余笙很是肯定，“莫如讳是杨克己的资助人，杨克己这么多年以来的所有项目，都是由他出资赞助的。”
他看着林溪错愕的模样，温柔解释着：“前段时间我派人去搜集莫如讳非法窃取我们集团机密项目资料的证据，没想到竟然意外发现了你的事情，本想找机会告诉你，可一再不凑巧，还是令你受到了伤害。”
他有些歉疚地看着若有所思的林溪，眸中是怜惜与柔情，伸手替她抚平垂落肩头的发丝。
“对不起。”
林溪抬起头，艰难地冲他挤出一丝笑意，“说什么呢，哪里就轮到你跟我说对不起了。”
晶莹的泪珠儿从她眸中滴落，流过白皙的面颊砸落在他的手背上，显得滚烫极了，仿佛烫在了他的心房上。
余笙下意识地抬起手要去替她擦拭，林溪却抢先一步别过身去胡乱抹了，有些哽咽，“余笙，谢谢你，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
她抹去泪痕，转过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半晌，下定了决心似地抬起头来望着余笙。
“请你送我回去吧。”
“回去哪儿？”余笙皱眉，眸色深深地望着她。
“回去莫临那里。”
莫临：“开心，老婆自己要回来，老婆心里有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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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