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走出大门,走远了几步回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是从主楼里出来的。
默默记忆着路线,林溪让那引路的两人送自己回了之前住的小洋楼里。
她回到房间,反锁上房门,走到窗户边伸手将窗帘拉开一条细缝,悄悄向下望去。
送她回来的那两个人果然没有离开,正一左一右的站在她楼下的大门口,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显然是派来监视她的。
林溪冷着脸,放下窗帘转身走到床边躺下,把脸窝在蓬松的枕头里,冷静地分析着眼下的处境。
那个老奸巨猾的莫先生肯定没安好心。
表面上显得那么慈眉善目,但林溪直觉他一定有问题。
至于她那么爽快地答应了去B城驰援救灾,一来是真心想用自己的能力为社会尽一些绵薄之力。
二来是想去看看那个莫先生葫芦里究竟埋的什么药。
而且灾区很是混乱,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也可以看看能不能趁乱溜之大吉。
但她转念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莫氏集团的势力这样大,若是自己独自逃走,只怕会连累妈妈和家人。
若是那个死绑匪又故技重施,绑架她妈妈可怎么办。
以她现在的处境,很难保住全家人全身而退啊。
还是先假意归顺,瞧瞧他们究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再说吧。
她思绪纷飞,胡思乱想着沉沉睡去。
梦里她回到了十几岁的模样,似乎还穿着初中时的校服,正趴在一张桌子前奋笔疾书,极速地演算着什么。
忽然,画面一转,她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许多鲜花和奖牌向自己涌来,台下的鼓掌声和艳羡的夸赞声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林溪,祝贺你。”一个稚嫩阳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少年眼尾带笑,眸子微微泛蓝,亲切地向她伸出了手。
“林溪。”
“林溪...”
“嗯...”她听见那少年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无奈伸出手去与他握手。
可那少年却不满意似地,竟然伸手开始推搡她,唤她的声音也急促了起来,“林溪...林溪......”
“嗯?”
林溪皱起眉头,瞌睡的紧,半梦半醒间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看着那少年的脸。
“余笙...”她认得那脸,嘟囔着:“你怎么...变样了......”
眼前的少年好像忽然长大了许多,轮廓线条清晰流畅,完全没有了少年的稚气感。
林溪疑惑极了,伸手去戳那张脸,纤细指尖轻轻戳在他面颊上,感受到温凉柔软的触感。
“啊!!!”
林溪顿时惊醒,瞬间发现这不是梦。
但那人出手更快,在她尖叫的同时立刻出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嘘——”
余笙贴近她耳畔,“是我。”
是你个大头鬼啊!你怎么进来的!
林溪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在心底咆哮着。
仿佛看出来林溪在咒骂自己,余笙却并不在意,只是低声解释着:“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我是来救你的。”
拉倒吧。
林溪翻了个白眼儿,心中警钟疯响。
那死绑匪抓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余笙见她身子软了下来,没有那么僵硬抗拒了,试探着问她:“我放开你,你别再叫了好么?”
林溪赶紧点点头。
余笙看着她的眼睛,手中缓缓卸了力道,林溪却忽然猛地扒下他的手大叫着:“救命啊!!!”
“你!”余笙咬牙切齿,顿时一个飞扑把她摁到身下钳制住,再次捂紧她的嘴巴,浓眉紧蹙,泛着微蓝光晕的眸子眯成一线,看上去是真动怒了。
“你这丫头片子,我这样费尽心机来救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林溪被他眸中的真挚给震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吃不准他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但她自小与余笙相识,深知他品行高洁,应该不是那种趁她睡着登堂入室的登徒子才是。
再说了,她转念一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莫氏的庄园,守卫何其森严,他这样大费周章地进来找她,或许真的另有内情。
砰砰砰——
转瞬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外头有人大声喊着:“林小姐!你没事吧?”
林溪知道那是特助的声音,急忙看向余笙,示意他放开自己。
“林小姐?”
门外的特助没有得到回应,加大了音量,声音里多了警戒的意味,“林小姐?你还好吗?请开门!”
“怎么没声音?破门吧!”另一个特助建议着。
一听见他们要破门而入,林溪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要是他们进来看见她这副情形,那可真是再长上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她急了,使劲挣扎着,拼命给余笙使眼色,让他放开自己。
“你还耍不耍花样了?”余笙盯着她的眼睛。
林溪的脑袋拨浪鼓一般摇的风生水起。
余笙似乎感受到了林溪的诚意,松开了手。
林溪甫一得自由,立刻大口呼吸着试图平息喘息的气息,狠狠剜了他一眼,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
“我没事!只是刚才突然看到一只虫子,被吓着了。”
“我们马上进去替您灭虫,请您开门。”
“不用了,我看见它跑出去了。”林溪打了个哈欠,“再说我睡下了,不方便。”
“好的。”门外的特助应着:“可能是楼下花园里植被多引来虫蚁,我们马上安排园丁打理,请您放心。”
“好,谢谢你们。”林溪客气着。
“不客气,您有什么需要请及时喊我们,我们就在楼下。”
特助说完,随着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外复又安静了下来。
林溪长舒了一口气,快要蹦出嗓子眼儿的一颗心这才安安稳稳地吞回了肚子里。
她一扭头,发现余笙跟没事儿人似地,斜躺在她的枕头上,闲闲地望着自己。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说谎的。”他戏谑笑着。
“够了你。”林溪恨恨地一拳砸在他身上,“你最好能说出个合理的理由来,否则......”
“否则怎样?”
余笙绕有兴致地坐起身来。
“否则我就把你揍成猪头!”
林溪恶狠狠地挥舞着拳头,却惹的余笙笑出声来,乐不可支。
仿佛那小粉拳在他眼里看来,实在是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就凭这?”余笙有意逗她似地,不屑地摇了摇头。
“怎么着,你想试试是吗?”林溪柳眉倒竖,立刻作势要狠狠揍他一拳。
粉嫩的小拳头抡圆了带着拳风砸向余笙。
可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余笙抬手,温厚的手掌轻易包裹住她的小拳头,稳稳接住了她的攻击。
小姑娘羞恼交加,就要抽出手来再给他一拳。
怎料一抽之下竟纹丝不动,根本抽不出来。
“你放开我!”林溪急了。
“那你不许再胡闹了,我有正事儿同你说。”余笙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紧紧包握着她的小手,警告似地捏了捏。
“你快说啊。”林溪白了他一眼,再次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这次余笙没有再为难她,任掌中的小手滑落。
林溪撇了撇嘴,轻轻揉搓着手上有些泛红的指印,嘟囔着:“你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这是女孩子的手,不是健身房里的哑铃,有你这么用力捏的吗?”
余笙哈哈一笑,调侃她,“怎么着,才几天不见,你改名叫香玉了?”
一句话揶揄的林溪涨红了脸皮,也不管手上的红印儿了,趁他不备狠狠往他腰间揍了一拳。
这一拳出其不意,直揍的余笙弯下腰来,嘶哈了一口气。
“你玩阴的...够狠。”
那狼狈模样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但确实逗的林溪笑出声儿来。
自从这几天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以来,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这一笑倒叫她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心情好多了。
她心情好了,语气和善下来,一股脑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到底来做什么的?哎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要同我说什么呀?”
余笙蹙眉揉着自己的腰,“你还挺有劲儿的。”
“快说呀,你来干嘛?”
见她如此急不可耐,余笙也不再卖关子了,凑近她耳畔,“我来......”
“林溪。”
惊雷一般,门外忽然响起了莫临的声音。
两人俱是一愣,尤其是林溪顿时慌了神,惊弓之鸟一般立刻抓起手头的被子兜头盖脸的蒙到余笙身上。
余笙长臂一旋,把那被子抖落在地,“怕什么?又不是来抓奸的。”
“比抓奸还可怕好吗?!”林溪站起身,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搜寻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怎么,你很在意他的看法?”余笙没事人一样,手臂往后一撑,斜坐在林溪床上睨着她。
“嘘...你给我闭嘴!”林溪生怕这家伙的声音被莫临听见,赶紧上前去捂住了他的嘴,低低警告着:“别给我惹事,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余笙的脸被她捂住大半,只露出含着笑意的泛蓝眸子,有恃无恐地笑睨着她。
“林溪。”莫临再次喊道:“开门。”
莫临:“你在里头干嘛呢?”
林溪:“我一个人打麻将你信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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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抓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