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宅惊魂夜2

机械提示音的尾调尚未消散在空气里,古宅那扇朱红大门便“吱呀——”一声缓缓开启。木质门轴摩擦发出的声响,在这静谧得近乎死寂的庭院中无限放大,带着穿透骨髓的诡异,像极了老旧棺木被撬开时的呻吟。门后是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张着漆黑的巨口,等待猎物主动踏入。

俞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指尖悄然摩挲着袖口——那里本该凝聚着微弱的神力,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滞涩的空茫。他侧眸瞥了眼身旁的厉遒,对方依旧是那身惹眼的红衣,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丹凤眼半眯着,周身萦绕的古老妖气如同实质,在这阴煞沉沉的古宅前竟丝毫不显违和,反倒像是回到了专属的领地。察觉到俞栖的目光,厉遒微微偏头,深邃的眼眸与他对上,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莫名让人安心了几分。

这时,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的高挑男人上前一步,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眼底藏着几分久经世事的精明。“稍等一下再进,”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你们几个人中有谁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了动静。一个染着亮粉色短发的女孩率先举起了手,发梢在苍白的天光下泛着张扬的光泽,她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里却满是对未知的好奇。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生,夹克上别着好几枚金属徽章,他身材瘦削,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举手的动作干脆利落。

俞栖犹豫了一瞬,指尖刚要抬起,便感觉到身旁的厉遒已经率先抬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在红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俞栖见状,也缓缓举起了手,目光扫过另外几位玩家,心中暗暗记下了众人的反应。

看到举手的四个人,包括西装男在内的五个老玩家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嫌弃与不耐。一个脖颈上挂着粗重金链的中年男人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声音粗嘎刺耳:“真晦气,二星密室居然碰到四个新手,这趟怕是要栽。”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眼神轻蔑地扫过俞栖四人,仿佛他们是什么累赘。

“新手怎么你了,大叔?”粉头发的女孩脾气倒是火爆,立刻皱着眉怼了回去,“谁还不是从新手过来的,你这么能耐,怎么没直接通关所有副本?”

“丫头片子,说话注意点分寸。”一个穿着墨绿色皮衣的男人开口了,他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笑容和蔼,说出的话却透着**裸的威胁,“在密室里,命可比嘴硬重要多了,我劝你还是好好和我们这些老玩家说话,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天。”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粉发女孩还想反驳,却被西装男笑眯眯地打断:“哎呀,大伙既然来到同一个密室,就是有缘,不管新手老手,都是为了活着出去嘛。”他说着,转头看向大金链男和皮衣男,眼神示意了一下,又放缓语气对粉发女孩道,“小姑娘,你也别往心里去,二星密室的死亡率确实不低,一般组队最多也就一两个新手,这次一下来四个,他们心里着急也正常。放心,我们这些老玩家肯定会照看你们的,总不能让你们刚进游戏就魂飞魄散,好歹帮你们赚些积分。”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积分”两个字,“以后就算在游戏里淘汰,只要积分不清零,在现实中也不会真的死亡。不过四个新手确实给我们增加了不少压力,发发牢骚也情有可原,一切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另外四个老玩家纷纷点头附和,看向俞栖四人的眼神却依旧带着审视与戒备。

“说得挺好听,”一道低沉悦耳的笑声忽然响起,打破了这虚伪的和谐,俞栖缓缓放下手,慵懒地抬了抬眼,长发披散在肩头,耳边的碎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配上那件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的青色长衣,整个人透着一股病弱却又桀骜的翩翩公子气质,“其实是惦记着我们的积分吧?”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老玩家们的心思,几人脸色微变,齐齐看向俞栖,眼神里的警惕更甚。大金链男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却被西装男用眼神制止了。

西装男脸上的笑容不变,坦然承认:“没错,我们的确想用积分交易,以一半积分换一条命,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吧?新手在密室里寸步难行,有我们保驾护航,至少能撑到找到关键线索。”

“那你们能保证我们百分百安全吗?”俞栖依旧笑着,眼神却冷了几分,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

西装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道:“你要知道,这是生死游戏,没有谁能打包票百分百安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降低你们的死亡风险。”

“既然不能保证,还敢要一半积分,”俞栖收敛了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反驳,“你这狮子大开口,未免也太不把新手当回事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几人难看的脸色,转身便朝着古宅大门走去。青色的衣角在风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厉遒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红衣身影与青衫背影并排而行,在阴沉的古宅背景下,竟形成了一道格外惹眼的风景。

穿皮夹克的男生愣了一下,也立刻紧随其后,嘴里还低声嘀咕着:“说得对,凭什么要给他们一半积分,我们自己也能找线索。”粉头发的女孩对着老玩家们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也快步跟了上去,只留下五个老玩家在原地脸色铁青地站着,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进古宅的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湿滑难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两旁的墙壁爬满了枯藤,藤蔓缠绕交错,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偶尔有几只乌鸦从墙头掠过,发出刺耳的鸣叫,更添了几分阴森。

“哥,你刚才也太勇了,居然敢直接刚那些老玩家。”穿皮夹克的男生快步追上俞栖,语气里满是敬佩,“那些老玩家据说都很记仇,说不定会在后面给我们使绊子。”

俞栖脚步未停,淡淡道:“也不算刚吧,主要是他们的要求确实过分。如果只是要10%-15%的积分,我倒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他们经验丰富,能提供些帮助也值得。但一半积分实在太高了,与其把生路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寻找线索,至少活得明白。”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有点怕他们报复我们。”粉头发的女孩有些不安地攥了攥衣角,脸上露出几分担忧,“刚才那个穿墨绿色皮衣的男人,眼神好吓人,像是要把我们吃了一样。”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自我介绍道,“对了,我叫郭茗茗,茗茶的茗,你们都叫什么呀?以后咱们就是队友了,可得互相照应着点。”

“我叫罗思邪,思考的思,邪气的邪。”穿皮夹克的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冲淡了几分桀骜,“你们可以叫我邪子,以前在现实中就喜欢玩密室逃脱,没想到居然会来到这种真实的生死游戏里。”

“俞栖,凤栖梧桐树的栖。”俞栖转头对两人笑了笑,笑容温和,瞬间拉近了距离。

“厉遒。”一直沉默不语的厉遒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妖族特有的冷冽,却又莫名让人无法忽视。他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言,目光却始终落在俞栖身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仿佛在暗中保护着他。

郭茗茗和罗思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个叫厉遒的男人,不仅长得绝美,气质也格外独特,只是周身散发的气场实在太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豁然开朗,一座气势恢宏的正厅出现在眼前。正厅的匾额上写着“福安堂”三个烫金大字,只是金色早已褪去大半,变得斑驳不堪,匾额边缘还挂着几根干枯的蛛网。就在几人踏入正厅范围的瞬间,身上的衣服忽然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下一秒,原本的现代服饰竟变成了一身宽大的道士黄袍,布料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罗思邪惊讶地抬手摸了摸身上的黄袍,忍不住感叹:“这游戏还挺智能,居然还自带变装功能,就是这衣服穿着有点不舒服。”

俞栖也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黄袍,指尖摩挲着布料上的纹路,心中暗暗思索——这衣服上似乎附着一丝微弱的灵力,虽然不足以支撑他施展术法,却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阴煞之气,看来这个副本并非完全没有生机。

与此同时,那五个老玩家也跟了上来。他们看到俞栖四人身上的黄袍,脸上露出几分了然,显然早就知道变装的设定。几人恶狠狠地瞪了俞栖四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越过他们,朝着正厅内部走去,丝毫没有要带上他们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民国时期学生装的女生从正厅里走了出来。她梳着齐耳短发,面容清秀,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长期睡眠不足。看到九位穿着黄袍的玩家,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终于等到诸位道长了。”女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说话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瞒各位道长,我已经三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白天要去报社上班,还要撰写传播新思想的文章,实在是分身乏术,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道长们见谅。”

“张小姐客气了。”西装男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您日理万机,为了唤醒民众、传播新思想日夜操劳,都是为了整个国家和人民,我们怎么会觉得招待不周。能为您排忧解难,是我们的荣幸。”

他心里清楚,这种发布任务的NPC往往掌握着关键线索,甚至可能影响到副本的最终结局,绝对不能轻易得罪。其他几个老玩家也纷纷附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与刚才对俞栖四人的态度判若两人。

张小姐闻言,脸上的疲惫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沉重的愁容:“是啊,如今的中国积贫积弱,封建思想根深蒂固,民众们被蒙在鼓里,急需新思想来唤醒。我之所以不顾家人反对回国,就是想为国家出一份力,可没想到……”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可没想到刚住进这座府邸,就发生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实在是让我心力交瘁。”

“张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为您除去隐患。”西装男拍着胸脯保证,语气笃定。

张小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总之,我虽然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离奇,由不得我不信。接下来的七日,我会暂时搬到北平的亲戚家居住,希望七日后我回来的时候,诸位道长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说完,她提着裙摆,快步朝着庭院外走去,那里早已停着一辆黑色的民国轿车。

走到车门前,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众人,眼神凝重地叮嘱道:“对了,虽然知道道长们都各怀神通,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之间,最好不要轻易出门,府里的怪事,大多都是在这个时间段发生的。”

话音落下,她便钻进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汽车缓缓驶离了府邸,卷起一阵尘土,最终消失在远处的巷口。

看着汽车彻底远去,那五个老玩家立刻变了脸色,不再理会俞栖四人,争先恐后地冲进正厅,还不忘将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反锁,显然是想独占室内的线索。

“靠,他们也太过分了吧!”罗思邪气得脸色涨红,忍不住踹了一脚旁边的石柱,“居然把我们关在门外,这分明是想让我们死!”

郭茗茗也用力推了推门,门板纹丝不动,她急得眼眶都红了:“这可怎么办啊?不进房间,我们怎么找线索?没有线索,根本完不成任务,七天后肯定会被判定失败的!”

俞栖却显得异常平静,他抬头打量着正厅周围的庭院,目光落在前院与后院相连的那扇月洞门上。月洞门雕刻着精美的缠枝莲纹样,只是上面落满了灰尘,显得有些破败。“也不一定所有线索都在房间里,”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安抚,“系统只说让我们找到怪事频发的真相,并没有限定线索的位置。或许,院子里藏着更关键的东西。”

“对啊!”罗思邪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我怎么没想到呢,现实中的密室逃脱也经常会在室外设置线索,这个游戏说不定也是一样的道理!”

俞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郭茗茗和罗思邪:“所以现在咱们分开行动,效率会更高。我和厉遒去后院找线索,你们俩在前院搜查,中午太阳到头顶的时候,咱们在前院的石桌旁集合,交换各自的发现。”

“好!”郭茗茗立刻点头答应,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拉着罗思邪就朝着前院的假山方向走去,“我们一定仔细找,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罗思邪也用力点头,跟着郭茗茗一起投入到搜查中。

俞栖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转头对厉遒道:“我们也走吧。”

厉遒“嗯”了一声,率先朝着月洞门走去。红衣身影在青灰色的庭院中格外显眼,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路的中央,避开了湿滑的青苔,显然对环境的观察极为细致。

俞栖紧随其后,穿过月洞门,便踏入了后院。与前院的萧瑟不同,后院竟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大片大片的牡丹开得正盛,花瓣层层叠叠,嫣红、雪白、淡粉交织在一起,美不胜收,只是在这阴煞沉沉的古宅中,这份艳丽却透着几分诡异。庭院中央,一棵粗壮的桃树巍然屹立,树干需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枝繁叶茂,翠绿的叶片间还挂着几颗青涩的桃子,显然已经生长了数百年。

俞栖刚踏入后院,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与前院的阴煞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股灵气正是来自那棵老桃树,温润而纯净,显然已经孕育出了树灵。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疑惑:树灵所散发的灵气与阴煞之气本就水火不容,若是这棵桃树早已孕育出树灵,这座府邸理应阳气充盈,根本不可能成为怪事频发的阴宅。

除非……这棵桃树的树灵被什么东西镇压了,导致灵气无法外泄,只能被困在这小小的后院里,无法驱散整座府邸的阴煞。俞栖的目光落在桃树枝干上,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厉遒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俞栖,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这棵树不对劲。”

“嗯,”俞栖点头附和,“它已经孕育出树灵,却被人用术法镇压了,灵气无法扩散,才让阴煞之气在府邸中滋生。”他顿了顿,看向厉遒,“需要我做什么吗?”

俞栖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没想到厉遒会主动提出帮忙。他本以为这位性格冷冽的大妖会独来独往,没想到竟然如此配合。“帮我挖一下这棵树周围的泥土就好,”俞栖指了指桃树根部,“我怀疑镇压树灵的东西埋在下面。”

厉遒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庭院角落的工具房走去。片刻后,他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走了回来,走到桃树下,二话不说便开始挖掘。铁锹插入泥土的声音沉闷而规律,他的动作利落,显然经常做这类体力活,不一会儿便挖出了一个不小的土坑。

俞栖则走向那片牡丹花丛,仔细搜查着每一个角落。牡丹花生得极为繁茂,叶片宽大,遮住了地面,想要找到线索并不容易。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叶片,指尖轻轻触碰着泥土,感受着其中的气息。

忽然,指尖触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并非泥土的松软触感。俞栖心中一喜,立刻用手拨开周围的泥土,一个黄色的信封渐渐显露出来。信封已经有些腐朽,边缘泛黄发脆,显然已经埋藏了很久。他轻轻将信封拿起,吹掉上面的尘土,只见信封的落款处写着:咸丰二年九月九,楚依依,寄黄鹤飞。

字迹娟秀清丽,带着几分温婉,显然是女子所写。俞栖心中好奇,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生怕将里面的信纸弄坏。信纸同样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勉强能够辨认,内容却只有短短两行:“九月九,京师福同茶馆,盼君,有要事相告。”

这两句话无头无尾,既没有说明“福同茶馆”在什么地方,也没有提及“内容”是什么,更没说有什么要事。俞栖皱着眉,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心中思索着——咸丰二年距今已有百余年,这个楚依依和黄鹤飞究竟是什么人?福同茶馆又是否与这座古宅有关?这封信或许是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只是目前还无法看透其中的玄机。

就在这时,厉遒的声音传来:“找到了东西。”

俞栖立刻起身,朝着桃树下走去。只见厉遒手中拿着一个金属打造的盒子,盒子呈正方形,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已经生出了一层薄薄的铜绿,看起来颇为古老。盒子的正面有一个密码锁,上面有五个可以滑动的数字键,显然需要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打开。

“我在桃树根须最密集的地方找到的,”厉遒将盒子递给俞栖,语气平淡,“上面有密码锁,我不擅长解谜,本来想直接破坏,但又怕损坏里面的东西,所以交给你。”

俞栖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仔细观察着密码锁,只见锁面刻着一行提示语:“密码提示:若第一密码为1,第二个密码为3,第三个密码为-1,第四个密码为5,则第五个密码为比规律的第八个数字。”

这个提示看似复杂,实则是一道简单的数字推理题。俞栖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其中的规律,指尖轻轻滑动数字键,将第五个数字调到了“9”。

“咔哒”一声轻响,密码锁应声而开。

厉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向俞栖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你怎么看出来的?”

俞栖笑了笑,解释道:“其实很简单,这组数字的规律是交替加减偶数。1到3是加2,3到-1是减4,-1到5是加6,依次类推,到第五个时应该是减8,第六个加10,第七个减12,第八个加14,所以最终得数为9。”

厉遒看着他认真思索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轻声道:“不管怎样,打开了就好。”

俞栖也笑了笑,将密码锁拆下,打开了金属盒。盒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我与我成反义词。——黄鹤飞”

又是一句没头没尾、逻辑颠倒的话。俞栖皱着眉,反复读了几遍,依旧不明所以。“我与我成反义词”,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指同一个人有正反两面,还是说存在另一个与“黄鹤飞”完全相反的人?

一连串的疑问在俞栖脑海中盘旋,让他越发觉得这个副本的谜团错综复杂。他将纸条收好,与之前的信封放在一起,打算等和郭茗茗、罗思邪会合后,再一起分析。

两人继续在院子里搜查,太阳渐渐升高,已经快到中午时分。俞栖在院子角落的一个酿黄酒的陶坛里,又发现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比之前的金属盒小一些,是木质的,表面雕刻着精美的桃花图案,同样上着锁,不过是普通的铜锁,并非密码锁。盒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提示:“对镜帖花黄。”

这个提示指向很明确,“花黄”是古代女子的化妆品,“对镜帖花黄”自然是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也就是说,钥匙很可能在梳妆台附近。但梳妆台显然在房间里,而他们现在被老玩家关在门外,根本无法进入。

俞栖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已经快到约定的会合时间了。他正准备招呼厉遒一起去前院,目光却不经意间瞥到了桃树枝桠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那张符纸不大,呈三角形,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正是用来镇压灵气的镇压符。符纸贴在树枝最粗壮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树灵的核心所在,导致灵气无法外泄。

“厉遒,你能把那个东西扯下来吗?”俞栖指着树枝上的符纸,语气带着几分请求,“那是镇压符,用妖力去除比用灵力更稳妥,不容易损伤树灵。”

厉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张符纸。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跃起,红衣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一只展翅的凤凰,转瞬便落在了桃树枝桠上,指尖轻轻一扯,便将那张镇压符撕了下来。

俞栖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的身影,心中不由得赞叹——果然是修炼多年的大妖,不仅妖气浓郁,身手也如此矫健。

厉遒从树上跃下,将撕下来的镇压符递给俞栖。符纸刚一离体,桃树的灵气便瞬间暴涨,一股温润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后院,牡丹花丛似乎也变得更加艳丽了。紧接着,一道淡绿色的光影从桃树干中缓缓浮现,光影渐渐凝聚成形,变成了一个穿着淡绿色襦裙的少女。

少女眉目清秀,肌肤白皙,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正是这棵桃树的树灵。她刚一出现,便对着俞栖和厉遒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水面:“多谢两位恩人相救,小灵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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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古宅惊魂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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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梦
连载中白山不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