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万年,贺谦很想问一问这几万年间发生的事,问一问当初离开的缘由,但话要出口时却又变成了一句“落花时节又逢君,是我之幸。”
黎雨秋走到花圃旁,说:“今年花落的似乎有些早了。”
“有感而发罢了,不必在意。”你不在意,可有的人会在意。
似感受到神明的呼唤,早已过了花期的树上却在一瞬间又长出了花苞,微风袭来,树上花瓣散落一地,转瞬间,枯萎的花朵再次盛开,三开三落,留住生机。
黎雨秋轻声说:“谢谢了。”落花绕看他转了一圈,方才落到地上。
贺谦走到摇曳的树木旁,抚摸着枝干,“下次见。”说完便拉着黎雨秋走了。
黎雨秋先回到班级中,听班级中的讲话声,黎雨秋决定先树立威信,他推开门,声音严厉“讲够了吗,没讲够我的位置让出来给你讲,整个年级就你们班最吵。”这句真不是玩笑话,整个年级的人都已经去排队了,只剩下这个班级了。
底下的同学心里默默吐槽:整个年级只有你到的最晚。视线在与黎雨秋交汇的一瞬间又默默低下了头,别问,问就是怂了。
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所有学生非常有默契的低下头,黎雨秋走到讲台边,说:“先出去排队,去操场集合,开新生入学大会。”
所有学生丝毫没有动作,黎雨秋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要我请你们去?”一个学生站起来向外走去,随后便像打开了某个开关般,其他人都向外走去。
黎雨秋默默记下了那位率先出去的学生的样子,不错,挺有眼力见的,适合担任班长。
贺谦在外面看了全过程,他有些好奇,黎雨秋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当教师当的那么轻车熟路。
待班级中的同学全部走完后,黎雨秋拉着贺谦随着队伍一同到达操场。
黎雨秋“刚才发呆在想什么呢?”
贺谦:“在想如何躲避领导画大饼。”
黎雨秋:……
领导画饼,你是躲也躲不掉,三十六记,走为上记。
待到所有班级集齐后,领导开始画饼了……不,是描绘学校的宏伟蓝图。
贺谦听着欢迎词总感觉在哪听过,“努力,不应止于心动,更要付诸行动。”破案了,是政治书上的原话……
黎雨秋看着贺谦那一言难尽的表情说“这欢迎词是上一届用过的,一字未改哦。”
贺谦终于想起来在哪听过了,在上一届的新生大会上……真敷衍,但你又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今天刚入职吗?
黎雨秋似乎是感觉到身边人的疑惑,他笑了笑: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梦的力量,迎光绽放。新的学期,新的梦想,愿同学们创造新的辉煌。我的讲话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贺谦:“终于结束了。雨秋,我先带你和学生了解学校。先把学生安排好。”
黎雨秋:“行。”
高一年级共分了二十个班,一班班主任有事,他帮忙带同学们参观。他离开操场后便沿着规划好的路线走。本来校长担心黎雨秋初来学校人不生,地不熟。但现在来看,他的担心多多少少有些多余了。事实证明,黎雨秋对学校的了解程度不亚于已在学校工作一年的贺谦。
贺谦默默地跟在黎雨秋身后。走过一栋栋教学楼,期间,贺谦暂任导游一职,向学生介绍每栋楼的作用。
“笃志楼,那是高一教学区。后面的德馨楼,志远楼是高二高三的教学区。一共五层,一层四班,左边尽头是办公室,右边尽头是厕所,每栋楼之间是相通的,四楼之间有天梯相连。”
贺谦的介绍极为官方,黎雨秋轻声说“在哪找的槁子?”声音不大,但贺谦却听的犹为清楚。
他默默地打开手机,教师群中,早有人发了介绍的内容,其内容之全面,令人叹为观止。贺谦看着黎雨秋逐渐无语的神情,默默地加了黎雨秋的微信,等通过后将他拉入群中,并将学校介绍发给了他。
教师群中异常热闹,清一色的欢迎入群。
黎雨秋道了声好便不再冒泡了。
看完教学楼又去看了图书馆,食堂,宿舍。然后吃饭。吃完饭后,又带学生去领书本,学生证以及生活用品。
刚开学第一天,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晚自习后,黎雨秋也终于忙完了。
回到宿舍后,贺谦已经帮黎雨秋铺好了床。
宿舍条件不错,一人一间,卫生间干湿分离,黎雨秋洗完澡后时间已经很晚了。贺谦嘱咐了一些琐事后却并未旁开,默默坐在黎雨秋旁边。
“黎,去我家往嘛,好不好!”贺谦垂下眸,脸上并无任何表情。他知道黎雨秋一定会同意。
果不其然黎雨秋只是略微思考了几分钟就同意了。他离开了这么长时间,贺谦肯定想他了。
贺谦眼睛似有光闪烁着,亮亮的。“那我今晚留下来陪你,明天我们再搬走。”
黎雨秋轻笑一声,“你今晚先回去,我还能走了不成。你要是留在这,只能睡沙发了。”
贺谦对此并不在意,表示随便。
黎雨秋叹了口气,“那你去洗澡。”
贺谦今天什么也没有问,黎雨秋原本设想过他们重逢时会是什么样,会说什么话,但今天的结果却有些出乎意料,没有质问,有的只是庆幸。不过,这样也不错的。
夜已深,黎雨秋却并不困。他趴在书案上,摸着贺谦柔软的发丝,孤寂的心逐渐填满。夜间晚风萧瑟,黎雨秋接了个电话,是王校长的。
“王爷爷,有事吗?”
“就沈疏鸿说有事,让你明天回去一趟,你看,你明天还有事,我帮你拒绝吧。”
“不用,我明天还要回去。”
王正弘感到极度不爽,但还是说“那我帮你说一下,不早了你赶紧睡吧。”
“嗯。”随后挂断了电话。
黎雨秋此次来梦溪的目的是调研,主要了解一下当地的教学环境与方法,并不会参与教学工作,为了所收集资料的真实性,他需要挂名老师的身份,计划在这待一个星期,随后前往下一个地方。
改革的风终将席卷整个国家。那时人才便会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生机必会笼罩整片大地,人才强国也不再是一句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