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晚枫其实并没有行动上那么在乎安瑞,只是单纯的觉得,他来到了家进了他的房间,那安瑞就是他的人了。即使他的妈妈要接他回去也不行。因为——是她自己亲手交给这个家的,不是吗?
一开始的两个人,生活处处都是不适应,清晚枫不习惯和他人同床共枕,安瑞也同样没有和他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习惯。起初两人在床上是极其有战争感的,无意识的争夺着地盘。
主要还是清晚枫一个人对安瑞的侵略,安瑞并没有怎么在乎,只是自顾自缩着睡觉。这个像颗球的动作也让安瑞避免了被一脚暴击的风险,清晚枫在发现这一事后便更加放肆,有时给安瑞当装饰,有时直接把他当抱枕。
安瑞并不排除这种行为,反而是享受的。
由其是被当做抱枕时,一个温热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了他的背上,安瑞心底隐秘的期待在被一点点满足,这是他从未拥有过的拥抱。
像母亲一样的拥抱。
这种状况不止在睡觉上,还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吃饭时清晚枫直接抢走安瑞碗中自己喜欢的食物,笔、衣服和玩具他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拿去,简直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的做事行为。
安瑞妈妈给他买的新手机,他平常都不怎么会用,不是不舍得只是另一种别扭的感情牵动着安瑞的行为,可清晚枫并不知道也不在乎,只是觉得自己需要,自己想用,便就拿着玩了。
刚拿时,连个刷视频的软件都没有,清晚枫就这样抱着我想看的心态,下了一个。还用手机给安瑞拍了张照片。
没有构图,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是随手简单一拍,安瑞那呆滞的眼神就被捕捉到了。
随后这张图就成为了手机壁纸,替代了原本的默认照片。
清晚枫将手放回去时,顺手添加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还给自己安个置顶和特别关心。
清晚枫秉持着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的态度就这么做了,安瑞看到了,也没什么意见。
安瑞的状态还是那么的呆,对比刚到时,开始会哭,会笑甚至于开始黏糊的叫清晚枫哥哥。
安瑞开始逐渐融进这个家中,清晚枫在家中完全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霸主姿态,即便这样他也没办法控制安瑞逐渐自由的性格。
像是火龙果一样,退下坚韧的外壳内里则是可口的果肉。
可安瑞的性格也逐渐从讨好自卑转向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方向发展。
清晚枫对这些变化并不是很在乎,看着他的变化也只道是顺其自然,随时间而展露本性罢了。
疫情的逐渐淡去让班里来的人逐渐变多了,冷清的班级转眼间就变为烤人的蒸炉。室内外形成了寒风和夏日两种世界。
第一天刚到时好歹还比较正常,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同安瑞交谈。
那天是周二,安瑞同平常一样坐着发呆。一个寸头作乱,上了的靠在他的桌边,看似热情的问道:“你是那个新来的同学吗?你叫什么名字啊。”
安瑞抬眼看了看他,并不是很想搭理人。
那人眼看被无视后又敲了敲他的桌面。
这种骚扰行为让安瑞原本平静的内心开使混沌起来,烦不甚烦。
他拍开了那个在桌子上作乱的手。
安瑞冷眼道:“安瑞,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像是看不到他的厌烦,更肆无忌惮的的趴在安瑞的半边桌上,回话道:“没什么,就交个朋友。我叫高兆,就第一排的那个。”
高兆热情的话语到安瑞耳中和噪音同样,他没有管他又啥了什么话,只是不经意的掏出课本推搡着高兆的地方,让高兆没办法在趴在他的桌子上。
高兆还没说什么,远处就有人逐渐开始为他鸣不平。
“不是,这人装什么呢?”
“谁知道,高兆都这样了还摆着个脸是想干什么。”
安瑞并不意外,高兆的各种行为都标志着他是班级里的交际王,这种人得罪了就基本和大部分班里人连带着得罪。
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讨好这个人强行融入这个班级,这种行为对于现在的安瑞没有好处。
高兆被哪些人拉着远离了他的座位,走出班级时,还是能清晰的听清哪些造谣的话语,和一些人拿侮辱安瑞来讨好高兆的声音。
一旁盯着他们看了半天的一个女同学看高兆走出教室,便走向前来。
“安瑞同学,你不用太在乎他们的话,高兆那个小群体本来就很烦人,根本不是想和你聊天而是想要找你的把柄而已。”
安瑞抬头看向这个走来安慰自己的人,低声道谢:“没事的,谢谢你这么跟我说。”
学校的人际关系往往是一个浓缩的大型社会,有人拉帮结派,也就会有人反抗。安瑞对此只觉得没有任何意义,既无法产生金钱也无法给与正向的帮助,反之只会创造初学习之外的焦虑 。
人际关系不是必备的,他所碰到的每个人都只是他人生中莫不起眼的过客罢了,唯有家人,才是能长久陪伴的存在。
安瑞觉得保持距离是对现在人际关系最好的处理方式。
“其实…我对这个也不是很在乎。”
那个女孩听完也点头应了一声,“也对,反正最后毕业也见不着了,你思想还挺通透啊 。”
话罢,她就坐回座位上去了,随着稀碎的脚步声,走出班的人回来了。
其中也有高兆他们,高兆嬉笑着跟他们一同回到座位上,人群里有男有女,唯一相同的就是以高兆为中心的理念。
预备铃响完,老师带着课代表一同走去进来。
这事后,有几节下课高兆还是执着的找了安瑞几回,不是被冷处理就是被人刻意回避。
等放学时,清晚枫同往常一样和安瑞一同离校。
两人一前一后,清晚枫的话题都已经用完了,剩下的就只有固定的问话流程。
这前后的反差让安瑞逐渐学会在冷场时找一些根本不重要的话题。
清晚枫拿着记着常考古诗词的纸条,站在车站默默背诵着,安瑞左看看右看看,逐渐开始按耐不住自己。
正在此时,安瑞余光看到那个女同学也向他们所在的车站走来。
曾经两人没有任何交集,导致他从没有在车站上注意过她,可这次在班里的认识,让她也一眼就望见了安瑞的位置。
随之直直奔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走来,到面前后,她惊喜的笑着“哇!安瑞你在这个车站坐车啊。”
这直愣愣的话让安瑞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啊…这,额对我跟我哥一起回家…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她向安瑞身旁看去,只有清晚枫一个人离安瑞比较进,嘴里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她看安瑞嘴上说着哥哥,可两人怎么看怎么不是一个妈生的。
他人的家事她也没有那么想知道,便笑呵呵的应道:“没什么,就是比较惊讶,我平常都不怎么在意过,今天和你一认识才发现,就觉得比较新奇 。我没跟你说过我叫什么名字吧。”
安瑞被这如同话唠般的一串话砸懵了,“哦哦,没有吧。”一边说一边向旁边退保持安全社交距离。
清晚枫就这样像个建筑物一样立在二人之间,不远不近,也不主动说话,即便她人的话语里已经说到了自己。
“我叫尚傲雪。”尚傲雪话罢,她的车就来了,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等人上车和安瑞道别后,清晚枫才开口说话。
“新朋 友?”
带有审问意味的眼神直直锁定在了安瑞身上,他话语上只是随便一问。动作上像是想和安瑞划分开界限。
安瑞听完慌忙解释着“不是不是,我们今天才聊了几句话,……我和她没有那么熟悉…哥。”他话语里最后的一个哥,像是撒娇,讨好着这个眼看着就要耍脾气的哥哥。
清晚枫将纸条团成一团,塞进兜中。
即便安瑞解释了,可刚才那人热情的态度还是让清晚枫很不是滋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说不出来。
没过多久他们的车也来了,清晚枫和安瑞一同上车后,杨装不在意的说“没事的,你怎么这么慌张,只是随意问问而已。”说完就坐在了平常根本不会坐的单人座椅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人能靠在一起的可能。
安瑞看到后,整个人才真的蒙了,清晚枫嘴上说着不在乎,行为上却处处透露着在意,他看罢,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清晚枫的后面,像小猫撒娇一样,又解释了一遍:“哥…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是我最好的哥,除了你其他人我都不在乎……”
“谁管你在不在乎…”
清晚枫一句硬化将安瑞的讨好打成碎片。
“你管,你管的,哥哥。”
安瑞顺着话打着圆场 。
他俩你一言我十语的说着,可算是在下车前哄好了清晚枫。
等俩人到家时,奶奶已经将晚饭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充斥着客厅。
清晚枫换好鞋后,走向前,将奶奶手上还没端完的餐具一个个摆好。
清晚枫其实是会好好说话的,只是因为独特的性格和不讨喜的样貌,人他从小就学会用言语来保护自己的权益。
安瑞只是看着,平常家里,哥哥只有面对奶奶时,才会露出那种柔和的样子,连说话的方式都会为止改变。
他清楚,清晚枫只是接受了他待在了这个家,并没有接受了他成为这个家中的一份子。
安瑞换好鞋后,并没有立马去吃饭,而是去将衣服晾起来。
来这里的时间,足够他摸清楚很多事情,等安瑞晾衣服时,客厅里传来了刷视频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安瑞洗好手后和清晚枫一起坐着吃饭,比方的饭菜主打的是大米饭配上各种下饭菜。
其中还有给安瑞特意做的他的家乡菜。
吃完后安瑞和清晚枫一同端着碗收拾。
这样的生活对安瑞来说,是只存在过梦中,当梦成为了现实,就同糖衣陷阱一样,明知结局却甘愿沉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