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昏迷的辜诣逐渐清醒,揉着些许疼痛的脑袋,撑起身子,打量着四周
“这?辜府,我的房间?”
正当他疑惑之时,辜忆深推门而入:“醒了?”
他放下手中端着的药碗:“把药喝了。”
辜诣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到桌边,看着药碗中倒映的自己
“你...”
“当日,你们晕倒在大殿内,我到的时候,你的面具早就掉了,还想瞒着谁?”
“你到的时候?你不是被打伤在地吗?”
“什么?并未啊,我一直被关在地牢里,不知过了多久,地牢门突然被打开,我才逃了出来,等到在大殿找到你们,已是惨不忍睹的状况!”
辜诣沉默了一会儿:“那,晩曦怎么样了?”
“她,被挖去左眼,现在留在府内,虚弱的很,始终没有醒来。”
辜诣被带到晩曦房间,眼睛被纱布缠紧,毫无血色的唇,虚弱的呼吸声
“原本是打算在御风堡治疗,但后来得知尹伯已在来辜府的路上,就决定回来了...”
辜忆深叙述着:“好在她体内有一股清澈的灵气护体,若非如此,当日就...”
“灵气?老头儿?陵钰呢?”
辜诣拉过辜忆深
“他前几天醒了,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辜诣立刻跑出房间,朝镇外树林跑去
依稀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陵钰的山洞,或许他会在那里
气喘吁吁的停在山洞口前,小心走进去,果然陵钰在此打坐
“陵钰?”
辜诣小心翼翼叫着陵钰,陵钰睁开眼睛
“你来了...”
陵钰收起灵气,径直向前栽去
“陵钰!”
辜诣赶紧接住他
“有点累!”
陵钰靠在辜诣肩头:“其实啊,我不是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人,哪有人活这么久的!”
陵钰一笑:“我真身是一块灵石,修炼许久化身成人,已在世间千百年了...”
“灵石?”
辜诣倒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
“我们这一类被统称为”灵”,本就是违背天地法则而存在,所以成型后,每三百年便会受一次雷劫!”
“雷劫?你会怎么样?”
“倒不会怎样,之前也受过,也挺过来了,只是这次灵力消耗的太大,我怕...”
“不会的,我会护着你,雷劫算什么,他若敢来,我必打退他!”
陵钰直起身,看着辜诣:“不用你打退他,虽然离雷劫时间越来越近,但足够我恢复了,只不过你确实得保护我了,我要恢复真身才能更快恢复!”
“啊?”
陵钰看着辜诣眼睛,身体渐渐化成红色灵气汇成的灵石,轻轻落在辜诣手心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灵石闪了两下,随即化成一条红线缠住辜诣脖颈,形成一条玉石挂坠,辜诣摩挲着玉石...
异皇山无生殿
恒穿着一袭黑色斗篷,走上大殿,尽头站着一名女子
“尊者!”
恒行大礼于此女子
女子转过身来,示意恒起身
“尊者,这便是’琉璃镜’!”
恒掏出还沾有一丝血迹的圆形晶状体
女子一抬手,此物空中移到她的手中:“第二件到手了,告诉杨川,动手吧,要让他在肆芜镇,活不下去。”
“是!”
女子看着手中的’琉璃镜’,转身走向座位后,转动一旁的木雕,一扇秘门便打开
顺着密道,来到一片地里满是岩浆之地,走过通过两岸的唯一锁链桥,将’琉璃镜’放在面前的盒子中,眼前的参天巨树似蕴含强大力量,女子一挥手,树内若隐若现一本书的模样,再一挥手,便重新隐藏
“异皇,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无心终是未辜负您!”
无心流下泪水
辜府
“尹伯,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晩曦,竟让她伤的这么重!”
辜诣跪在尹朔面前请罪
“孩子,这件事你又有什么错呢,而且,他们出手,你阻止不了。”
“他们?尹伯,他们究竟是何人,这几年陆陆续续在几处作恶,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
辜忆深问道
“他们便是异族辜氏余孽!”
辜诣和辜忆深惊住了
“不是说,异族二十年前就被剿灭了吗,留下来的辜氏也只是毫无作为的外支,这...”
“的确如此,但是异族别灭族之后的四五年后,我与辜言兄却发现异皇山出现异动,经过一段时间的查探,断定异族确实仍有人尚存。但念在他们安分守己,加上当年一战各门派伤亡惨重,实在不敢轻举妄动,才未揭发此事。而且...”
“什么?”
“他们来找过我,表明自己没有复异族之心,并愿将异族宝物之一的’琉璃镜’献于我,我便应允他们保守此事。”
“尹伯,您为何....”
辜诣问
“我本不愿与这些人打交道的,可是晩曦从一出生就是天生异瞳啊,若在十岁之前不实施换眼术,便会夭折!”
尹朔瘫坐在椅子上,掩面不愿回想起过去
“什么,这事从未听说过,连父亲都没有...”
“这事本就是家族机密,实不敢外传。后来,也就是两年前,你们外出归家,晩曦与我说起此事...”
两年前
“父亲,女儿在幽瞳谷秘境中,遇到神秘人,对女儿的眼睛似有所图,还不幸受伤,被人所救才逃得一命,这眼睛究竟...”
“当初用’琉璃镜’给你换眼,想过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么快!”
“琉璃镜?这是何物?”
“听你辜伯说,’琉璃镜’是镇守异族至宝’异皇录’三**器之一。”
“异皇录?那不是二十年前就已经失踪的宝物吗,世家大族找遍也未曾发现,怎么会?”
“我怀疑他们之前在朱山所做,就是为了找到’异皇录’所在,没想到速度如此之快!”
“只是为了找到这个东西,不惜杀害无辜百姓吗!”
“他们,还哪管无辜不无辜。晩曦,之后一定万分小心,他们即已找到’异皇录’,不日一定会寻回’琉璃镜’....”
“我们得阻止他们,他日东山再起,必将祸乱世间!”
辜诣起身
“没错!”
辜忆深附和
“家主,家主!”
“何事?”
“外面村民聚集,说,说要...”
家丁瞅了一眼辜诣,颤颤巍巍的说:“说要让辜诣少爷,偿命!”
“什么、是谁传出去的?”
“回家主,无人啊!家中所有人都谨记您说的,不曾有人外传辜诣少爷在此之事,小的也不知晓啊...”
辜诣看着辜忆深,他不敢想辜忆深竟会护着自己,当年之事,属实该千刀万剐
“关紧大门,府内上下暂不得外出!”
“是!”
“等下!”
辜诣制止辜忆深的命令
“你这方法,连眼下都解决不了,迟早该面对,让我去吧!”
“你去什么?那些愚昧百姓,不知又发什么疯,当年的事情,不去找罪魁祸首,反而在此随意攀扯,若不是辜家基业在此,我都不愿再待下去。”
辜诣一笑:“我倒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生气。”
辜忆深看了看他:“当年,若不是你,就没有肆芜镇了,他们不记功,反而拉着过不放,当真可笑。过去种种,我已然放下,我现在需要你,跟我一起振兴辜氏,况且忆瑶和父亲下落不明,我还需要你呢!”
辜诣轻叹一口气:“谢谢你!我去吧,该解决的,逃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