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日常并没有持续太久。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夏川难得没有加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片子是夏骁选的，一部轻松的喜剧，两人边看边笑，气氛很好。
电影放到一半，夏川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妈妈。
夏骁的笑声戛然而止，心里莫名一紧。
夏川拍了拍他的腿，示意他别紧张，然后接起电话，语气如常：“喂，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小，在安静的客厅里，夏骁能隐约听到一些片段。
“……小川啊，你上次说工作忙，那这周末呢？……王阿姨那个侄女真的不错，照片你也看了……就见一面，吃个饭，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你就当帮妈一个忙，去见见，行不行？”
催婚。又来了。而且这次听起来，妈妈的态度很坚决。
夏骁的心沉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沙发垫。他看向夏川。
夏川的眉头微微蹙起，但语气依旧平稳：“妈，我说了，最近案子多，真的没时间，也没这个心思。您别折腾了。”
“什么叫没心思？你都多大了！小川，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情况瞒着妈？”苏文娟的声音里带上了怀疑和焦急，“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不该喜欢的人了？还是……心里有人了？”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夏骁的心脏。他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夏川的眼神几不可查地瞟了夏骁一眼，随即恢复平静，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意：“妈，您想哪儿去了。我能有什么情况？就是工作太忙，累，不想谈。您就别瞎猜了。”
“我瞎猜？我是你妈！我能感觉不出来？”苏文娟显然不信，“你从小到大，有什么事能瞒过我？你最近……状态就不对！还有小骁，上次我来就觉得他怪怪的，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你们俩是不是……”
“妈！”夏川猛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了苏文娟的话。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凌厉的冷意，连旁边的夏骁都吓了一跳。
电话那头也瞬间安静了。
夏川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妈，我和小骁都很好。我工作上的事，您不懂，也别乱猜。小骁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这很正常。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能处理。您就放宽心，保重身体，别总操心这些有的没的。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不等苏文娟再说什么，夏川直接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喜剧片喧闹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和讽刺。
夏川把手机扔到一边，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烦躁和疲惫。
夏骁坐在旁边，手脚冰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噪，几乎要跳出来。妈妈怀疑了……她甚至提到了“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哥……”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夏川放下手，转头看向他。看到夏骁惨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他眼底的烦躁被心疼取代。他伸出手，将夏骁搂进怀里，用力抱紧。
“别怕。”夏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镇定，“有我在。妈只是瞎猜，她没有任何证据。”
“可是……可是她怀疑了……”夏骁把脸埋进夏川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要是……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她发现不了。”夏川的语气斩钉截铁，手臂收得更紧，“只要我们在她面前更注意，不留下任何把柄，她就永远只能是怀疑。时间久了，她自然就淡了。”
真的……能瞒过去吗？夏骁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妈妈那句“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回响。连妈妈都看出来了吗？他们的掩饰，原来这么失败？
「叮——检测到外部危机加剧，宿主面临重大暴露风险。触发紧急生存任务：【完美伪装】。」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极度恐慌中响起，反而让夏骁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诡异的清明。
「任务描述：在未来一周内，在攻略对象母亲面前，成功扮演“正常兄弟”，不被进一步怀疑。系统将根据宿主行为进行实时评分。」
「任务奖励：根据最终评分，奖励积分 200-500 点。若任务失败（被当场识破或导致关系暴露），扣除积分 500 点，并随机扣除一项已获得道具。」
「任务时限：7天。」
「是否接受任务？」
500积分！ 而且可能失败会扣分扣道具！风险巨大，但回报也极高！如果能成功，加上他现有的150积分，就足够买【平安符】了！甚至可能接近【回溯药丸】！
巨大的诱惑和极度的恐惧在夏骁心里交织。他看了一眼夏川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深处那抹即使掩饰也藏不住的凝重。
他需要积分。他需要保护夏川，也需要……保护他们这段关系。
“接受。”夏骁在心里咬牙道。
「任务已接受。实时评分系统开启。当前‘母亲怀疑度’：30%（浅度怀疑）。请宿主谨慎行事。」
接下来的几天，夏骁的精神高度紧张。他反复回忆和妈妈相处时的每一个细节，琢磨着如何更“自然”。他减少了和夏川在公共区域的肢体接触，说话时刻意注意语气和用词，甚至在妈妈打来视频电话时，主动凑过去，笑着和妈妈聊天，汇报些学校里的琐事，努力扮演一个“活泼懂事、依赖哥哥但也独立”的弟弟。
夏川也配合着他。
在其他人面前，他恢复了以往那种略带距离感的兄长威严，说话简洁，偶尔训斥夏骁“不懂事”、“学习不认真”，但眼里那份独处的温柔被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他们的“表演”似乎起了作用。妈妈的电话依旧会打来，但不再提那个“侄女”，也不再深入探究兄弟俩的关系，只是寻常的关心和唠叨。“母亲怀疑度”在系统面板上，缓慢地从30%降到了25%，又降到了20%。
但夏骁知道，这20%的怀疑，像一颗埋下的地雷，不知何时会被踩响。
周末，苏文娟毫无预兆地再次上门了。这次，她说是路过，顺便送点老家带来的土特产。
当门铃响起，夏骁透过猫眼看到门外妈妈的脸时，心脏几乎停跳。夏川刚洗完澡，只围着浴巾在客厅找东西！
“快！衣服！”夏骁用口型对夏川无声呐喊，脸色煞白。
夏川也愣了一下，但反应极快，瞬间闪身进了主卧，“砰”地关上门。
夏骁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客厅（其实很整洁），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挂上笑容，打开了门。
“妈，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惊喜又自然。
苏文娟拎着东西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你哥呢？”
“他……他在洗澡！”夏骁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听起来有点欲盖弥彰。
果然，苏文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东西放到餐桌上。
主卧的门适时打开了。夏川已经换好了居家服，头发还湿着，走了出来，表情平静：“妈，来了。”
“嗯，刚洗完？”苏文娟看着他。
“嗯，出了趟现场，刚回来。”夏川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走到夏骁身边，很自然地抬手，用还带着湿意的手指弹了一下夏骁的脑门，“愣着干嘛？给妈倒水。”
这个动作，看似是兄弟间寻常的打闹，但在夏骁此刻敏感的神经里，却像一道惊雷。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这个细微的、带着点抗拒和心虚的动作，没能逃过苏文娟的眼睛。
她看着夏骁瞬间泛红的耳根，和夏川收回手时那极其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的神态，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时间，对夏骁来说是漫长的煎熬。他坐立不安，倒水时差点洒出来，回答妈妈的问题也磕磕绊绊。夏川倒是很镇定，和妈妈聊着天，偶尔把话题引到夏骁身上，说他最近学习用功，或者抱怨他贪玩，努力营造着“正常”的兄弟互动氛围。
但苏文娟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两人之间逡巡，带着探究和深思。
临走时，苏文娟站在门口，看了看给她拿外套的夏川，又看了看旁边低着头像个鹌鹑的夏骁，忽然叹了口气，对夏川说：“小川，你……多看着点小骁。他还小，很多事不懂，你是哥哥，多担待，也……多注意。”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多注意”什么？注意他的学习？生活？还是……别的？
夏川面色不变，点了点头：“我知道，妈。您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夏骁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夏川一把扶住他，将他带到沙发上坐下。
「叮——紧急生存任务【完美伪装】结束。系统评估中……」
「评估结果：成功规避当场暴露风险。但‘母亲怀疑度’上升至 40%（中度怀疑）。宿主部分行为存在瑕疵，综合评分：B。」
「任务奖励发放：积分 300 点。」
积分到账，变成了450。距离【平安符】只差50了！距离【回溯药丸】还差。
但夏骁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怀疑度上升到40%了！妈妈已经严重怀疑了！这次只是侥幸过关，下一次呢？
“哥……妈她……”夏骁抓住夏川的手，声音发抖。
夏川反手握住他，用力捏了捏，眼神沉郁：“她起疑了。但……只要没有确凿证据，她就不能怎么样。我们以后……要更小心。”
更小心？还能怎么小心？难道要彻底分开，不见面吗？
妈妈是不是看了啥视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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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