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云均拍戏的这几天基本上都是晚上的戏份,早上终于能稍微晚起一些了,要是说忙也不算特别忙,最起码和上个月比已经轻松许多了。
但是两个人之间氛围总是显得十分紧凑,为什么是紧凑呢?
这两天连剧组里的人都看出来了,拍戏的时候什么问题都没有,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让导演都叹为观止。
但只要摄影机一放下,俩人就不对劲了,具体表现在黎都有时候总是看着宴罕发呆,在宴罕靠过来的时候又有些不自在,不自在又硬挺着的那种感觉。
你来我往的密切包围住两个人凑在一起的所有时间。
宴罕看着他紧绷着的表情有些好笑,但是又有些无奈,他是真的不太知道黎都纠结着什么,但他知道那是黎都自己的事,自己不可能因为感情就代替对方做所有决定。
他有自己的方法和成长进度,直到现在他都长得很好做得很好。
宴罕揉了揉他的发顶:“慢慢来。”
黎都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内心有一些不太踏实的感觉,他也站起身低头看着前边路灯下的那个影子,缓缓地向前走。
长久以来宴罕在他的心里代表的是一份执念,追星久了大多数人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黎都有时也不免会迷茫,但是他更不想去改变。
他稍稍抬起头,入目先看到宴罕的一双皮鞋,随后是一截穿着黑色西装裤的腿,他愣了片刻。
宴罕在等他,十一月中旬的夜晚温度很低了,再慢下去两个人都会冷的。
黎都又低下头快步走着,不可避免地继续思考下去。
长久以来受家庭的影响,他做事总是过于瞻前顾后,特别是现在面对这种没体验过或是说没有信心处理好的感情。
说实话他知道自己有些退缩,就像他最开始习惯性忽略自己情感的原因:这么多年都是这么来的,这也是自己最熟悉的模式。
他不想改变。
但他还是小跑了两步跨到了宴罕身边。
宴罕等到了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就走,他拿起随意搭在自己脖颈上的围巾,三下五除二就缠在了黎都的脖子上。
黎都里边穿着角色的冲锋衣,外边套着自己厚厚的长大衣,脖子上还被宴罕缠了个系法很丑的黑白围巾,整个人像是圣诞树一样,他轻轻地压一压前边的围巾,有一些挡住视线了。
“咳……”
黎都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是在笑吗?
宴罕一把拉过他的胳膊,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天气好凉啊,我们快走吧。”
黎都虽然感觉到握在他手腕的手心暖得都有些发烫,但他还是往宴罕那边靠了靠,伸手握住他的手背。
自己的手也很暖,而且俩个人凑在一起似乎不会冷了。
艾丰德看着两个主演像两只胖墩墩的小鸟一样凑在一起走,纳闷地念叨着:“这是又和好了?”
旁边的导演收回视线说:“这俩孩子最近怪怪的。”
一旁的叶承戏知道一点内幕没说什么,只转着大眼睛随后就和同样神情的谭霖对视上了。
俩人又开始神秘地笑着。
艾丰德扫了近处这两个人一眼有些迟疑:“我看这俩孩子也怪怪的。”
王敬则看了艾丰德一眼,他说的怪怪的是那个意思吗?
前段时间叶承戏就看出来两个人之间有些猫腻,但他还没往这方面想,他这段时间和黎都相处的也很好,所以此刻只单纯地担心两个主演的关系问道:“你们两个吵架了?”
宴罕看着一脸天真呆萌的叶承戏缓缓地转移过视线,叶承戏莫名其妙觉得这人在挑衅他。
这时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打音游的汪诀口气凉凉地说道:“人俩可好着呢。”
宴罕嗖地一个眼刀过去,但是汪诀根本没看见,手上正忙着,带着耳机也不知道怎么听见的俩人说话,自然注意不到宴罕正往这边挪着。
当时黎都在拍卧室的戏份,几个人在一楼客厅上靠着等着收工,宴罕瞟了一眼汪诀的进度条,正好打到三分之二的位置,他趁着汪诀没注意到他猝不及防地上去一点,判定线上方出现一个“miss”。
“嗯!”汪诀口中发出宛如发动机的响声。
“干嘛啊!”汪诀耳机一摘平板往一旁一推,就要扑过来和宴罕拼命。
宴罕早就缩回沙发的另一边,指着汪诀对叶承戏皱着眉说:“你看这人又急?”
说完俩人都不鸟汪诀了,宴罕又把当时和汪诀说过的又说了一遍。
他没把那两天的事和别人说,只说了目前两个人的情感状态。
“我很喜欢他,他也应该挺喜欢我的。”
“还有就是我和他表白了,但是他的反应看起来有些犹豫……”宴罕一边说着不自觉地有些走神。
叶承戏懂了又没完全懂地点了点头,他和宴罕都是属于那种喜欢就要马上在一起的人,所以他隐约懂别人的犹豫。
“收工!”
叶承戏还在想宴罕的话,突然看见旁边的人眼睛亮了起来,他转过头顺着这人视线看过去,发现是黎都出来了,头发有些湿着正在擦,脸颊红红的。
啊……这场……
叶承戏眨了眨眼耳根有些红,怪不得把他们都赶出来了。
在叶承戏没注意的几秒钟里宴罕已经快步走到黎都身边了,不知道说些什么,黎都和身边的人都笑了笑。
叶承戏歪了歪头他好像明白宴罕口中的犹豫指的是什么了,那种目光像幽深的湖面,微风过都会泛起涟漪,他曾经在别人眼中也见过。
他收着自己的东西,嘴角却不自觉笑了起来。
他知道这种目光与美丑无关,那是一个人正从内心无意识地散发出想让人回应的情感。
叶承戏路过宴罕身边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却是冲着黎都说的:“走了啊。”
宴罕和黎都对他说了拜拜,他没回身只是挥了挥手。
由于这两天宴罕一直没轻举妄动,一个原因是汪诀回来了时时刻刻都要管着他,另一个原因是做贼心虚……
之前自己问心无愧发那些微博也坦坦荡荡,现在再看满评论区的“小黎”“小黎”有种罪恶感,除此之外还有点不乐意。
总而言之就是在多方势力压迫下,宴罕在粉丝的眼里变得异常老实,连发的微博都变得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