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些和纳斯特…”
“纳斯特是三种伲娅星上最强悍的生物非自然结合生下来的物种,深渊主宰最为狂暴,沽塞雅最为无情,伲娅人最为好战。这三种最可怕的基因被牢牢的镶嵌在纳斯特的身体血肉里,所以他的情绪很容易被极端化,所以在纳斯特很小的时候父王便给他下了暗示,让他潜意识里以沽塞雅的无情占据主导地位,这样才暂时性的压制了狂暴和好战的天性。”
“……”
说到此,凯伯伸手摸了摸彭朝阳的头
“你知道吗?我和纳斯特一起长大,是第一次看到他对其他人如此在乎。”
对啊,比起接触不多的人类,跟纳斯特亲如兄弟的凯伯更能感受到这些细微的变化。了解缘由的彭朝阳败下阵来,头疼的扶额有点无奈的说道
“一个卑微得连别人的心意都不敢轻易接受,一个明明是爱着别人却无法表达出来。真是的,这两个人可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这又不是他们这些旁观者能左右的。
“不知道…但是我们这样互相为他们辩论好像也没什么用。”
凯伯说完好笑的看了眼身旁的配偶,后者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微微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两人都在为好友辩护,但是辩护的结果却让人有点无能为力的感觉。这是他们无法插手的问题,也是他们解不了的问题,只有让建文和纳斯特他们……
“生了!是男孩!”
布维总能在事情很复杂的时候,适时的闯进来让事情更为复杂。
凯伯和彭朝阳对视一眼,都往另一个疗养舱走去,同时带着沉重的心理负担。
短短的十分钟他们便来到了建文所在的疗养舱内,隔着透明的舱壁,仰躺在手术台上的人类,那瘦弱的身子被浅蓝色的被罩盖住。
杰尔和他的配偶在忙碌着,前者将手术台上人类的腹部伤口缝上,后者则熟练的把婴儿单手拖在手掌和小臂的位置,啪啪的几巴掌打在婴儿的屁股上,不一会儿响亮的哭声连凯伯他们隔着舱壁都能听见。
长林把孩子身上的液体擦拭干净后,在脐带上敷上药,这才把孩子放到襁褓里裹好。然后抬头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另一个冷漠的伲娅人,于是只能走出舱室把孩子放到凯伯怀里。
“???”
自己怀里被突然塞进一个没什么重量还软趴趴的生物,凯伯懵逼的看着长林,在后者冷漠的注视下只能求救式望向自己的配偶。在看到凯伯的手足无措后彭朝阳也没推脱,熟练的伸手拖住孩子的头和后腰把婴儿抱到自己怀里。
“行了,建文没醒前就先交给我吧。”
“呼……”
见伲娅的皇子长长的松了口气,长林在一旁挑了挑眉,随后问道
“怎么不见纳斯特舰长?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居然不在?”
“……”
长林的问题让凯德他们一时间无言以对,不知道拿什么表情来面对好奇者的提问。还好杰尔及时出来,忙解释道
“舰长出任务去了,比较突然,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会回来的。”
长林皱眉,不太满意的说道
“不是有告诉他预产期吗?怎么还在这关键时候去执行任务?!”
杰尔和凯伯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这次换彭朝阳一脸不解了,不是说是索里的孩子吗?长林怎么又说是纳斯特的?!
凯伯看出了自己配偶的疑惑,暗暗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先别问。然后再正视长林说道
“这个该怪我,事发突然我没办法才派纳斯特去的。相对的,孩子和建文就留在赛维舰上修养吧。”
“就是就是,这样舰长回来还能第一时间看到孩子。”
长林微微皱眉总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说道
“恩,孩子很健康找点羊奶好好喂养就行了。”
说完又进到疗养舱内去看杰尔有没有做好善后工作,确定伤口缝合后开始进行包扎。随后拿过一旁干净的衣服,给手术台上的人类套上。
看了眼专注的给建文穿衣服的人,凯伯和杰尔把刚要出声的彭朝阳拉倒了角落里。然后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原委给讲了一遍。
“什么?!建文还有过一个…”
“嘘嘘嘘!小声点!”
彭朝阳一个没控制住声量吓得凯伯连忙把人嘴捂住,杰尔则已经眼疾手快的把婴儿的耳朵捂住了。还好,孩子没醒来。
事情的复杂程度超出了彭朝阳的接受能力,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一股悲凉的情绪涌上心头。
“原来是这样…所以,才这么快想要个孩子吗?”
“……”
彭朝阳叹了口气,抱着孩子轻轻地拍了拍,然后跟凯伯说道
“把孩子和建文都交给我吧,你先去把纳斯特的事情处理好。”
现在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尽快让纳斯特醒过来,让纳斯特来做定夺,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彭朝阳当然是希望纳斯特能直接和建文和离,现在的建文真的不能再呆在纳斯特身边了。已经遍体鳞伤了,不是吗?
凯伯也知道现在最紧要的是把纳斯特弄醒:“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法保证纳斯特什么时候能醒来。”
虽然把纳斯特丢到了绝无生迹的火山里,但是就算没有生命的供养拉喀斯娜的能量还是不那么容易压制的。
谁知彭朝阳根本不管这些,丢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后,抱着孩子进入到疗养舱内。将婴儿放到透明的铺着厚厚被褥的一个透明箱子里后,和长林一起动手给手术台上的人做清洁。
“怎么办?”
两个高大的伲娅人面面相觑,愁眉苦脸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
杰尔最先叹气,提了个意见
“先把索里队长收押等纳斯特舰长回来审问,封锁住所有伲娅人的口让他们不许提索里劫走舰长配偶的事儿,还有孩子的事儿。对外直接宣称,一口咬死孩子是舰长的。”
“…你确定?”
凯伯对杰尔的提议持有深深的怀怀疑,但是想了想好像也只有这样办了,起码纳斯特和建文的名声不会臭,如果纳斯特不介意到还能接盘。
唉……
凯伯觉得自己最近的头都要炸了,以前以为没有纳斯特会很烦,现在发现有了纳斯特会让事情变得更烦!
“造孽啊!”
杰尔同情的看了殿下一眼,然后一溜烟的窜进疗养舱把已经处理好事情的配偶带回家。
彭朝阳才不管凯伯的纠结,探出身子对还缩在角落里的外星人吼道
“过来帮忙把建文抱到纳斯特的休息室去!”
“好咧!”
回休息室的路上遇到了找他们好久的凯德,小殿下半拖着自己还不太能用力的后腿,跌跌撞撞的往彭朝阳冲来。
看着和犀牛一样庞大的儿子高速袭来,吓得彭朝阳连忙抱着建文的孩子躲到凯伯身后。
“停!你要撞到建文了!”
凯伯手上也抱着个人根本阻止不了冲他而来的幼崽,连忙出声吼道。听到建文的名字凯德瞪大了眼睛,然后嗷呜叫着前脚急刹!重心过前的身子猛地往后仰,导致凯德打着转在凯伯面前堪堪停了下来。
当父母的两人都松了口气,凯伯更是直接上脚踹在自家儿子的屁股上,怒吼道
“不都告诉你不准在舰艇里跑吗?”
“嗷呜…”
“布维说的也不行!”
“嗷呜呜呜!”
“狡辩也没用!下次再看到你跑我把你丢出去!”
实在看不下去两父子堵在通道口理论,彭朝阳连忙开口
“行了,先回舱室你再训,然后找人弄点羊奶来,这孩子好像饿了。”
“嗷呜?”
凯德嗅了嗅因为麻药睡过去的建文,又探头看了看彭朝阳怀里抱着的东西,好奇的围着两人打转。
“这是建文的孩子,也是凯德的弟弟哦。”
“嗷呜?”
圆圆的兽耳抖了抖,凯德的黑色鼻子凑近婴儿嗅了嗅,在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后甩了甩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
两人一兽磕磕绊绊的回到了纳斯特的休息室里,被极具家庭式的物价摆放震惊了。
看着好友以前单调冷冽的休息室变成这副模样,凯伯简直大开眼界,彭朝阳到是理解了凯伯说的,纳斯特是真的喜欢建文这件事。
放下建文到休息室的床上,凯伯通过手环吩咐手下将要用的羊奶准备好后,开始饶有兴趣的逛了起来。
“嚯!鲁克切烙的牙齿!依卡纪的羽毛!哦哦哦!库耶希的鳞片!!”
凯伯一边看着一边怪叫,让哄孩子的彭朝阳烦得不行!
“你干嘛!闭嘴!”
“阳阳!纳斯特把他的战利品全送给建文了!我的天啊!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摆出来,可以啊!”
“…什么?战利品?”
见自己配偶不懂,凯伯抄起有他小臂长像是水晶形成的微微弯曲的尖锐品凑到彭朝阳面前解释道
“这个!是鲁克切烙的牙齿!是纳斯特讨伐他们族群时从他们王嘴里生生拔下来的东西!”
“……”
看着自己面前起码有一米多长的…牙齿,彭朝阳惊呆了,这鲁克切烙得多大个体型啊?!
还没等彭朝阳震惊完,凯伯随手把牙齿一扔,又捞了另外一个东西过来。
这物件只有一个巴掌大小,颜色漆黑在休息室的灯光下泛着白色的荧光。
“这是库耶希的鳞片!还是它身上最小的一块,生长在它的下颚,他们生活在宇宙的虚无中很难被发现。结果有一次纳斯特执行任务时撞见了,独自上去把库耶希的这枚鳞片拔了下来!”
彭朝阳和后来挤进来的凯德静静的听着,为纳斯特的战斗力表示崇拜,因为这两种生物的名字一听就不好惹。
凯伯还在激动的吐槽说纳斯特都不把这些轻易给他时,彭朝阳幽幽的开口
“那,请问殿下你的战利品喃?”
“呃……”
凯伯成功卡顿,咳嗽了一声把东西缓缓放下,真诚的牵起彭朝阳的手,异常貌美的脸庞,金色的眼眸深情的凝望
“是你啊,阳阳!”
“哦,你没有战利品。”
会心一击,伲娅的皇子心痛的捂住胸口。
彭朝阳才不管凯伯那脆弱的心灵,将那枚鳞片放到沉睡的建文枕边,忧心忡忡的望着床上沉睡的人。
你能察觉到纳斯特那颗爱你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