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你看着联络器，安宁、陈元湘以及其他几个离开基地的同学们发来了祝福。你一一回复，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今天，你十四岁了。
你会觉醒什么样的异能呢？
是安宁那样大杀四方的雷系异能，是陈元湘那样至柔至刚的水系异能，是林轩那样拔山扛鼎的力量系异能，还是治愈系、空间系、时间系？
你细数所知的全部异能，觉醒哪一个都很好。
但如果可以，你还是希望自己可以觉醒杀伤力强大的异能。你要把可恶的异兽，通通赶出地球，不让它们再来侵害你的家园。
“妈妈妈妈，我今天十四岁啦。”你从美好的梦想中抽离出来，从床上一跃而起，快速洗漱好飞奔到厨房找妈妈。
虽然你已经是十四岁的大人了，但在这样美好的日子，你抑制不住喜悦，只想与所有所见之人分享。
“哎呀，妈妈知道的。你从上周就开始念叨了。”妈妈已经习惯了，她空出手来把你推开，洗洗手重新拿起菜刀切肉。
你顺着妈妈的力道飘出厨房，飘到在阳台晾晒衣服的爸爸身侧，又被推走。
你坐到餐桌前，大手一捞把两份礼物拉到自己面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轻轻摇晃了一下，猜测里面的东西。
你又去帮妈妈递碗端菜，一家人终于能坐下来享用早餐。
你把筷子递给他们，将自己那双搁在碗上，就拆起了礼物盒。
妈妈送了你一套用异兽皮做的衣服，摸起来格外柔软轻盈，但抗打击程度堪比四阶防御系异能者的防护罩。
爸爸送了你五颗能量石，它们可以辅助异能者提高异能强度。
你热泪盈眶，你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到了训练所，李教官通知你们几人准备一个星期后去检测是否觉醒异能，并且告诉你，如果感觉到身体出现异样一定要及时汇报，那可能是觉醒的征兆。
有些人觉醒异能会反馈到身体上，比如出现头疼脑热或者异常精力充沛等情况。但更多人是悄无声息地觉醒，因此每个月都会组织集体检测。
“马上就是第二十二次检测了，一定要成功啊，一定要成功。”你们走出李教官的办公室，林轩双手交握放在额头处，嘴里碎碎念。
你看着他们以各种姿势祈祷，耸了耸肩，顺其自然便好。
你总归是会觉醒的。
你又一次觉醒失败。
第十五次了。
你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行小字——“未检测到异能波动”。
你久久未能回神，好像理解了为什么林轩他们会那么紧张。
一次又一次带着希望来，一次又一次带着失望走，怎么会不紧张呢？
不过你暂时没有心思想这些，因为出去历练的安宁一行人回来了。
“好久不见，XX！”陈元湘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你，大张着手就朝你奔来，一把拥住你。
“你们这趟还顺利吗？”你回抱陈元湘，感觉她变了许多。
“一点儿都不顺利。”陈元湘嘟囔，将这一路的艰难险阻如倒豆般倒出来，“……最惊险的一次，我们撤退时，一群异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追着我们就是杀。本来灭了一个兽群就将我们的精力耗得差不多，谁知道它们还留了后手。我当时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
陈元湘将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如果不凑近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两根手指中间有条缝。
“后来才知道，那是教官特意引来的，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教训，让我们不要浪费异能，搞那些花里胡哨，不然再遇到这种情况就是自寻死路了。”
陈元湘认可这次教训，但想到疲于逃命的自己，就咬牙切齿。
安宁他们也来了。
你们到训练所的食堂聚餐。
你看着陈元湘餐盘里的小山，又看看安宁的狼吞虎咽。出门一段时间，几个异能者都像没吃过饱饭、没吃过好饭一样，要在今天把之前的亏欠都补回来。
你戳了戳米饭，夹了一团塞进嘴里，咀嚼着。
“你们这次回来能待多久？”有人问道，他比你大了两岁，也还没觉醒。
“应该不会太久，而且我们下次就要去前线支援，归期未定。”
“时间也过得太快了点。”
“那你们一定要把异兽打得落花流水，还要活着回来啊。”
下午他们就在旁边看你们训练，看到你们又一次累趴下就哈哈大笑，生怕你们注意不到他们是如此的悠闲。
欠揍啊，你竖了个中指。
结果就是被李教官逮到，罚你做了十个俯卧撑。
如果是平时，一百个都不在话下，但你现在四肢软得像面条，抖啊抖的，去食堂应聘打菜师傅应该能够拔得头筹。
虽然你们在一个队伍里，但李教官对每个人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每天都要把你们拉练到极限，让你们突破极限。
除了最基础的提高身体素质，最重要的是在极限时更容易刺激异能觉醒。
做完俯卧撑，你回到队伍里跟着进行拉伸放松训练。
“你现在是几阶了呀？”回家路上，只剩下你和安宁。
“刚突破二阶。”
你的脚步慢了几分，低头看着他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往前延伸，越来越长。
“怎么了？”那影子停下，它的主人回头看你，疑惑歪头。
“我突然好讨厌基地的检测机制，为什么要一个月一次呢？折腾来折腾去的，烦死人了。”你追上安宁，略带玩笑地吐槽。
“时间拉得太长的话，不利于发现新的异能者吧。”安宁等你走上来才继续迈开步子。
“也是，这么久的制度，总是有它的合理之处。”你点头，慢慢地，“话说你们确定了要去哪个战场吗？”
国内一共有十个主战场，其中有五个是跟其他国家共同分担压力的。
这几年异兽异动得厉害，也说不好哪个战场更危险。可能今天这里还是风平浪静的，明天就会爆发兽潮。
之前最激烈的西部战场，也在成功升阶的马璇的带领下逐渐挽回颓势。
“应该会去临海战场，那里异兽大部分在海里，比较好控制，而且我们小组的异能也适合海洋。”
你之前所在的临安基地就位于临海战场的第三道防线上。你其实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妈妈说你两岁时异兽引发海啸，险些淹没临安基地。
面对这样的天灾，人力根本无法抗衡。你们在基地的引导下匆匆撤离，前三道防线彻底失控。后来，人类花费了三年才夺回第三道防线上的大部分基地，又慢慢往前推进，将丢失的领地一点点拿回来。
幸好，异兽想要带来如此大规模的天灾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不能随心所欲，否则人类早就一败涂地了。
“那等你回来，记得给我带点特产。”你回忆幼时的零食，扯着安宁的手。
“当然，我到时候专门背个大包，把你想要的全装进去。”安宁抬手比了个大圆，如果真有这么大的背包，安宁怕是要被它给压扁了吧。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你勾起唇角，“如果你忘了，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吧，XX，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就这样，安宁再次离开基地，你也回到了日复一日的训练当中。
你已经十七岁了。
你在本子上画上第八个“正”字的最后一笔，行笔很顺畅，上面出现很笔直的一个长横。
画好后，你就收起本子，再次尝试教官们教你的感知异能的办法。虽然你没有检测出异能，但领导们不相信你真的没有异能，反而让教官把方法教授给你。
万一呢？
你闭上眼睛，平心静气，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你做不到。
你每天回家都会尝试去感悟异能，但你每次到最后，都只能看着你的手心发愣。手心上全是训练留下的茧子，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没有你所期待的光团。
你感到颓唐，你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力抓着头发，久久未动。
何其可笑！
给了你过人的天赋值，却不愿给你相应的异能，让你在一次次失望中绝望。
何其可笑！
你尝试了几次，依旧无果，打开联络器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零六分。
你打开房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蹙起眉头。
按理来说，你的爸爸妈妈今天八点半下班，通勤只需要二十分钟。
正打算给他们发个信息询问情况，大门处便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你走过去，正好与妈妈对上视线。
“妈妈，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还有爸爸呢？”
你扶住妈妈的手臂，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今天轮到你爸爸去巡逻，本来只需要在基地内维护治安就好，但他们那队临时被叫到基地外去收拾异兽尸体，一直没有回来。”妈妈看到你，干涩的眼睛又流出泪来。
如果不是基地有宵禁，而且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干着急，她可能会一直守在基地门口等爸爸的消息。
“那些击杀异兽的异能者呢？”
“也没有回来，完全联络不上。”
爸爸巡逻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到八点，现在是夏季，要到七点多才会天黑，那个时候去处理尸体也在情理之内。
而且异兽数量过多，巡逻队恰好路过大门，就被揪去干活了。
当时没人放在心上，等看守基地大门的城防队清点出城名单时，才发现有一批人没有回来。
妈妈一边抽噎，一边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爸爸不会有事的，我们这么多次危险都扛过来了，这次也是一样的。妈妈，爸爸会平安回来的，我们要相信爸爸，相信那些异能者。”你拍着妈妈的背帮她顺气，嘴里不停说着。
等妈妈缓过劲来，你想去厨房倒杯热水出来，但从椅子上起身才发现四肢软绵，有些不听使唤。
爸爸的生死未卜着实吓到你了。
只希望一切平安。
也幸好一切平安。
“让你们担心了。”
你告假一天，宵禁一结束就跟着妈妈来到基地门口。天色熹微时，你看到了一群人相互搀扶着走了回来。
“他们没想到异兽死前偷偷发了信号给周围的异兽群，我们在收拾东西准备回来时，它们突然从周围突然冒出来。
“当时快要天黑了，其他队伍早就离开，只剩下我们还在那里。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要见不到你们了。”
妈妈拉着爸爸的手臂给他上药，爸爸则讲述昨夜的经历，言语间尽是后怕。
“后来我们运气好，逃到了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让异兽只能从正面进攻，缓解了异能者的消耗，这才让我们撑到异兽退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妈忍不住揪住爸爸的另一条手臂，掐住一点肉就旋转，让爸爸吃痛求饶。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那又不是你们的责任，就算去帮忙，也要以自己的安危为主。再敢让我和女儿这么担心，你以后也不要进这个家门了。”妈妈把绷带缠好，狠狠瞪了爸爸一眼。
“我知道了。”爸爸把头靠在妈妈的颈窝处，他知道妈妈是害怕。
你一晚上没睡觉，现在知道爸爸回来，精神松懈下来，困意也席卷上头，便回房间去补觉了。
躺在床上，你揉揉小腿，还是很酸涩无力。
是这周训练太狠了吗？
……
“或许你的异能是无形的呢？时间系、空间系、言灵系、精神系……”许教官把这部分异能种类全部标注出来。
不过拥有这些异能的异能者大部分分散各地，许教官将他们的教学视频投影出来，让你挨个尝试去寻找诀窍。
基地没有放弃你，你也不想放弃你自己。
你拿着那份表格，一个一个划掉上面的异能，直至最后一个也被画上横线。
你从李教官队伍里最新的人，慢慢变成了最老的人。
你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老人离开，看着一个个陌生的新人到来。
你突然想到一个古老的词汇“留级”，可这也不准确，哪里有人一留便是九年。
哦，你突然想到你与那些异能者相比，有怎样的优势。你积累了九年的人脉，怎么不算厉害呢？
你把十四岁收到的两个礼物盒取出来，拿出里面的衣服和能量石摆在桌上，静静地看着它们。
不知过了多久，你又把它们收回去，放在柜子的最底下。
你终于还是离开了训练所，加入京市基地城防队，日常巡逻，辅助异能者击杀周边的异兽。
你这个小队的队长是接你来京市基地的另一位六阶异能者，他的年纪上来了，靠着那大半生的贡献，本可以颐养天年，但他戎马一生，闲不下来，还是接过了守卫基地的任务。
他还记得你，见你竟然来了城防队，眼里透出些不可思议，但很快收敛起来，欢迎你的加入。
他很照顾你，或者说他很照顾你们这些普通人，很少让你们参与危险的行动。
你看着那些异能者，天空中冰与火在交织，水与木在共舞，那些绚烂的色彩打在狰狞的异兽身上，将它们击溃。
那是你以前梦想的生活。
失落的吧？失落的吧。
看着那些人失落和不解的眼神，你也倍感失落。明明你的天赋值那么高，怎么会没有觉醒异能？
但你也不甘躲在人后，你举枪对准异兽的眼睛，几发子弹下去，成功弄瞎了它的眼睛。下一瞬，异能落到它的要害处，让它避之不及，成功击杀它。
你躲开异兽的袭击，对准它发射几枪，牵制住它的动作。
何必失落，你现在也在保护家园不是吗？
你暗自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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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异能检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