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宁和张念琪表示赞同,异口同声,“我们早就是亲密的一家人了。”
反应过来,扶桑先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喜笑颜开。
拿起画完的第一幅作品欣赏,张念琪夸赞小家伙的绘画天赋。
“芙芙的绘画天赋非凡,以后你会考虑成为小画家吗?”
陶醉于绘画世界,专注,没听到。
贺知晓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会考虑,但我想成为和妈妈一样伟大的花店店长,和花花说话,带给别人温暖。”
“边画画,边经营花店。知晓姐,你未来的接班人有了。”莫宁的话语回响。
“她做她热爱的事情,我对她没要求,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就好,不图芙芙未来有多伟大,只求她开心顺遂,拥有乐观的心态和保护自己的能力。”
贺知晓只是扶桑的母亲,有义务和权利做的,只有支持和帮忙判断绝对的对与错。
她不干涉扶桑的选择,因为这是她女儿的人生,没资格替扶桑承担利弊背后的结果。
“没关系,大不了我帮芙芙兜底。”张念琪决心愿意扶持扶桑,和贺知晓共同托举眼前的小家伙。
“还有我,我知道整个城市好玩的、好吃的地方,一一传授给芙芙。”
目光汇集在莫宁身上,“她的馋嘴靠你了,有你莫小姨在,芙芙不会感到无聊。”
来自扶桑母亲的全肯定。
她正趴桌上画得起劲,听到“好吃的好玩的”笔一甩蹦起来,眼睛亮成两颗宝石,举着画转圈圈:“真的吗真的吗!”
“瞧你这小家伙。”贺知晓屈指轻轻弹了下她脑瓜,力道软得像拂过一层绒毛。
差点忘记放在储物柜旁的月饼礼盒。
“中秋节怎么能不吃月饼。”张念琪取过来,专门为这次聚会而购。
拆开繁琐的包装礼袋,八个月饼齐齐卧在分格纸托里,金黄酥皮泛,印着花边。
“包装袋上标注了口味,减油减糖,吃了没多大负担,挑喜欢的尝尝就行。”
扶桑还不认识字,只知道月饼的外表很好看,“妈妈,这是什么味道的?”
“豆沙馅儿的。”贺知晓指尖掐住包装袋锯齿口,“刺啦”一下撕开,递给扶桑。
“还有莲蓉咸蛋黄的,芙芙想不想试试?”莫宁拿给她。
月饼塞满扶桑的嘴和手,没空位。
“说来也惭愧,跟着我,芙芙从小到大没吃过节日特定的美食。”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发顶,掌心温软,像抚过一缕秋风。
太阳挂在枝头,是大树结的又一颗限定果子。
扶桑仰头,捂嘴打了个哈欠。
“芙芙,累不累,也不回家休息?”
坚决摇摇头,她也珍惜此刻的温情。
“妈妈,我们回家了,是不是以后就见不到两位小姨了,她们会像肥皂泡一样消失吗?”双眸传神,不肯离开,怕是一场梦。
“不会,我们永远是芙芙的家人,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对,我可是要带你玩遍吃遍整座城市,不会食言,拉钩,骗人是小狗。”
俯下身,小拇指轻轻勾住那根软乎乎的小指,指尖相绕,还郑重其事晃了三下。
“莫小姨、念琪小姨,我们下次见。”
贺知晓牵着扶桑的手,挥手道别。
“再见。”扶桑临走前,各抱了一下她亲爱的两位小姨。
“拜拜。”
沙发上还有她们留下的余温。
关上门,屋里只剩下她和莫宁。
“念琪姐,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托腮思索,等等——我心肝!
“好像,有些冷落他们两个了,光顾着自己玩去了。”
摸摸后脑勺,目光飘开不敢对上谁的眼,指尖悄悄蜷起,喉头轻咽一下,笑也僵在嘴角。
冲到房间,开门,两个娃娃靠在一起,好像一脸怨气,笑得很诡异。
抱起自家丈夫,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娃娃软绒的头顶,手一下下顺着背拍。
“阿楠,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和家人吃饭玩耍去了,我知道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多多少少有点怨气。看在今天是中秋团圆佳节的份上,我回去充钱陪你打电话,原谅我吧。”
莫宁眨巴眨巴眼睛,鼓起腮帮子,眼尾微微下垂,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伸手拽了拽娃衣的袖口。
试图通过撒娇得到宽恕。
“桉桉,我早上和你报备过了,今天会来一群我的家人,我要陪陪她们对不对。我承认,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是我错,你大人有大量,今天晚上我只和你一人赏月,顺便多和你敞开心扉聊聊天,求原谅。”
张念琪板着脸,一副做错事却不服气的小孩样。
嘴角却抿出一点不听话的弧度,眼帘半垂,鼻尖微微一皱,偏过头去又偷偷拿余光瞟,眼底漏出暧昧。
她在诱导闻桉丧失理智。
万安楠心口忽地一酥,指尖无意识捂上嘴角,眼底自己先弯成月牙——甜意从鼻尖漫到耳根,气氛升温,悄悄缩了缩肩。
“克制,克制。”
败下阵,他本来就做好了小妻子没时间陪他的准备,现在莫宁的言语和表情简直是额外奖励。
“原谅你了,阿宁。允许你有下次,记得别落下我,多哄哄我就行。”
闻桉本打算假装生气逗她,对上那张冷冰冰又漏出点萌意的脸,顿时破功,摆摆手,受不住,耳根先红了,嘴角却还欠欠地翘着。
“小妻子实在美萌,我大度不计较,答应让我原谅你的请求了。琪琪,下次如果不小心忘了,可要比这次加倍哄我。”
他的手还按在琴键上,猛地别过脸去,指尖弹错一个音,神色愉悦,丝毫不在意。
耳边循环播放的不是钢琴曲,是张念琪的声音,占据闻桉的大脑。
娃娃带给两位姑娘的感觉稍微削去怨气,她们心里松了口气。
“念琪姐,不得不说,你爱人的衣服超级有品味,阳光开朗,符合他的人设。”
“你为万安楠精心打扮的外表也很帅气,有大律师严肃,背地里却只对你一人体贴的反差人夫感。”
互相夸赞,带领莫宁参观她为闻桉打下的江山。
整面墙贴满闻桉的等身海报,天花板垂着吧唧串和亚克力立牌。
书架塞满闻桉的整套盲盒,棉花娃娃大家族摆放在窗台边,柜子上立着亚克力砖镭射票。衣柜门贴贴纸,地上铺角色地垫,角落堆柄图精美的谷盒,杂乱却有序。
视觉过载里却透出一股热乎的执念,把喜欢摊开了、铺满了,叫人一眼就懂这人有多较真。
“哇,念琪姐,你丈夫跟着你享福了。厨力值拉满无上限,连炒到万来块的古早绝版周边你也有!太羡慕了。”
莫宁隔着空气触碰各种周边,亮得晃眼,喉头悄悄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心里酸酸痒痒的。
张念琪扫了眼满屋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即垂眼摆手:"随便摆的,没啥。"眉梢漏出些小得意。
“这件痛屋可以说是我为自己打造的避风港,可以宣泄我的情绪,见到桉桉的时候,心里会好受点。
“不枉我费了好大力收集周边,总算等来了懂得欣赏的知己。”
你是我生活中的镇痛剂。
“阿楠,我有些亏待你了,跟着我你受苦了。”声音极小,像是在和万安楠说悄悄话。
张念琪捕捉到莫宁脸上的自卑,像一只断了翅的蝴蝶,失去了色彩。
“你在忧愁吗?”细声细语,太大声会惊碎她脆弱的心灵。
额头有些许冒冷汗,她不敢直视。
“对,念琪姐,有些厨力焦虑。阿楠的周边没多少,数据也懒得做,氪金不多,给不了我的爱人最好的东西。”
同担的财力与自己形成强烈对比,她不希望自己爱人会输,至少也得持平。
耐心解释,希望莫宁振作。
“网上所谓的虚假梦女三件套你别乱听,跟风不一定适合你。愿意支配自己可用于买周边的最大限额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日积月累,总会达到你的预期数量。”
“那真正的三件套是什么?”
她不明白,未了解透彻梦女圈的规矩。
“你,梦角,和爱。记住,当梦女的规矩都是后来一堆喜欢麻烦的人自己设立的,不必条条遵循。
“你只需爱着他,他也只需爱着你,这便足矣,因为他人的干扰产生种种根本没必要的焦虑,很浪费精力,你可以成为自己的好厨子。”
张念琪伸手握住她胳膊,不敢弄疼她,指腹在她袖口上缓缓抚了抚。
无声的传递信心。
她也经历过,月薪千来块时,去周边店买谷,没勇气开口要打包袋,一枚吧唧结完账直接塞到衣服口袋里,眼神黏在地板上,出了店门才敢拿出来看,抚摸一遍又一遍。
周围人一大袋跟屯粮食似的,抑制不住的骄傲,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我的心肝,我来守护。
“会有人嘲笑的,说我穷酸,不配拥有他的爱。”
很少活跃在社交平台,万安楠生日那天发出的作品,有十几个同坑交友她都婉拒了,怕经验不足、厨力不足,被人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