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小礼物

池一松手,许知秋没松手,手臂收拢将人圈紧。

“可以了,可以了,感觉到你有多想我了。”池一拍对方后背,示意他松开。

“不够,我还没表达完。”

“够了够了。”

怪腻歪的。

许知秋撒手,拉开一点距离,从包里掏出两首饰盒,两人分别打开——两串银曜石手链。

区别在于一个搭配聚财貔貅和足金平安喜乐牌,加足金戒指。

另一个搭配足金黄财神吊坠和转经筒,上面同样有一个足金戒指。

池一眼睛眨了两下,干脆利落将盒子盖上,还贴心的就着许知秋的手帮他也盖上。

这其中一串,往保守了说也有八千,从小在林家接触这些,看一眼就知道银曜石是真的,还是超顶级猫眼类高货。

“嗯?”许知秋保持着端盒姿势,手指不自觉收紧,大拇指指腹在盒子边缘来回蹭了两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不喜欢?”

“不是...财不外露。”

出站口人来人往的,被盯上咋整?许知秋看着一推就倒。

“假的,不值钱。”

池一收起表情,双手交叉在胸前,好整以暇端详说谎脸不红气不喘的许知秋。

装,给我装。

这包装盒上的字当我瞎吗?这可是外爷家产业,会有假货?

“三哥~”许知秋声音染上一丝可怜巴巴,表情也无辜的紧,“二选一。”

池一保持表情不变,左手一下一下点在右胳膊处,思考着回个什么礼。

同时也起了逗眼前人心思。

“我要是不收呢?”

“我哭给你看。”

“那...比起这个,”他扬扬手里的东西,噙着笑继续说:“我更想看美人落泪。”

许知秋眼睛轻眨了下,哭是不可能哭的,他倾身在池一耳边留了句:“不收的话,我亲到你收为止。”

温热地呼吸落在耳廓,洒在那片最敏感的皮肤上,带起一小片痒。

池一肩膀下意识微微缩了下,但没躲,同样在没退开距离的许知秋耳边回了句,“那你亲。”

侧腰被一只手搂上,手主人继续贴近他耳朵说话,声音压得又低又磁,“今晚,要不要跟我回家?”

说完还用鼻尖蹭了蹭。

躯体引发一阵物理性战栗,池一偏头躲开。

回家亲?这个就算了,家里还有人在,多尴尬啊。

将人推开,他道:“石头剪刀布,一把定胜负,我要是赢了,我手里这串归我,输了你那串归我。”

“好~”许知秋展开笑脸。

“石头、剪刀、布——”

池一赢了。

他打开盒子,左手伸到许知秋面前,手掌自然向下弯曲,指节分明,腕骨微微凸起,“帮我戴上。”

手腕空无一物,不见朱砂手链。

池一也只有在穿短袖时会戴一点饰品做点缀,现在穿长袖季节,手腕藏在衣服里,再戴那些就嫌累赘。

许知秋垂眸,勾着池一指尖,眼神专注认真到就像婚礼中新郎给新娘戴戒指般虔诚,戴上后他甚至生出一种冲动——想在池一凸起的指关节处落下一吻。

他拨了下珠子,“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池一收回手,移到眼前细瞅足金牌上的字——平安喜乐。

倒是个好寓意。

戒指都整上了,小圈套大圈,一下套两圈。

他暗啧了声,将空盒装兜里,道:“走,送你回去。”

他所说的“送”,就是将自个自行车锁了,提上东西陪着一块走回去。

许知秋给自个也戴上,还特意伸到池一手腕处并在一起,对情侣手链满意极了。

他动作无比自然地从池一手里把特产袋子接过,问出比较好奇的问题,“你们辩论赛时位置怎么定的?”

“和刚刚一样,石头剪刀布,阿闲第一个出局,我第二。”

许知秋笑了声,“阿霖压根没想到你们辩位是这么来的。”

“你们都猜了些什么?”

“一些阳谋论,所以...何闲他那个故事是真的?”没上场之前,他俩都以为池一不是一辩也是三辩,没想到是二辩,更没想到何闲在一辩。

“嗯...嗯!别说你们意外,我们仨也没想到他会拿自个的事做案例。”

“也就是说他在襁褓时被何屿的爸爸收养了?”

“嗯。”同父异母这件事,自然不能言。

“这就说得通了。”许知秋自言自语,难怪会突然被针对。

他又随口闲谈起池一跟何屿是怎么认识的,听池一简要说明后喃喃道:“我小时候怎么就不认识你呢。”

不知道是抱怨还是惋惜。

“上华这么大,说不定在哪见过呢,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池一稍作停顿接着说:“而且,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一把破钩子,就把我勾住了。”

他指游戏里第一次遇见的场面,分也实打实掉了。

“你加我后的第一句话就骂我。”许知秋控诉。

“宝贝,读书人的事能叫骂吗,我怎么记得是夸你来着。”那会儿哪料想的到,会和萍水相逢的路人玩家有这么深的牵绊,他勾着许知秋垂在身侧的手,指腹轻蹭几下抽离,“快进去吧。”

到小区了。

许知秋反手勾住对方正撤离的指尖,力道轻得近乎缠绵。他侧过身子,视线柔和落在池一脸上,眸光缱绻,没有半分锐利。在对上池一眼睛时,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接住。

他说:“今晚双排吗?就我们两个人。”

池一思考了几秒,应了,“十一点见。”

返回地铁站骑上自行车,到宿舍楼下的车棚锁好,随后嘴里哼着《Take Me To Your Heart》调调,脚下跳着吻别散步舞,踩着颅内音响摇上三楼,用屁股顶开寝室门。

斯年在跟他的九岁蛋搭子连麦打游戏,池一从聊天内容拼凑得知,楠崽这周有期中考试,难怪斯年安静了一周。

关山月在阳台和家人打视频。

何闲...何闲在学习。

真卷呐!

他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将相机存储卡里辩论赛相关视频和照片拷贝到硬盘,再将源文件删掉。

首当其冲剪掉他和徐扬那段对话,呼出一口气,感觉周身气场又恢复了轻盈,被没好感之人喜欢,他只觉遭受了侮辱。

忽而想起什么,他从行李箱拿出他下午特意买的仿真软体小白蛇,用洗手液冲洗干净,捏了捏,随后缠在手腕上,冰冰凉凉吸附性极强,使劲甩了两下,没掉。

回到桌前,他拖动鼠标,拽出决赛场视频,将何闲个人剖白那段单拎出来加上字幕,私发给何屿。

冷不防收到这么一段视频,何屿手无意识敲着桌面,脸无表情看完。

何闲初一时,他高二,俩人学校没在一起,上下学也不坐同一辆车。

有意避开这个“弟弟”不做关注,也不过问学校过的如何,更不会管人际交友。记得是有这么一段,他那会儿刚过看谁都不顺眼的叛逆劲,准备和黄金屋、颜如玉来一场深入交流,某天放学到家,察觉这个弟弟蔫了吧唧的。

看见他也不似以往视线会自顾自黏着他,一到家就眼神躲避往房间跑。

他对这个弟弟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人是他看着长大的,实打实当亲弟宠过,讨厌不起来;另一方面...由不得他逼着自己作出厌恶的嘴脸......

托人打听了番,才知道被一群小王八蛋欺负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同时也琢磨开,何闲上下学有云叔接送,云叔没道理不知道这些,晚上找云叔试探了几句。

云叔嘴很严。

但还有良心。

隐晦透露了几个字。

猜出里面有他爸手笔,为的就是由小崽子们把事情闹大。

专门发这段什么意思?他故意没问缘由,回问:【你的呢?】

小一:【正在剪】

他回:【剪完决赛完整版让我看看】

小一:【拒绝】

他发了二百转账过去,【再多没有】

小一:【好嘞,您且等着】

池一捏了捏手腕上的小白蛇,同它言语,“你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又在对话框发了句:【您那俩破花篮,别人误会我和他是情侣关系了。】

屿哥:【这不挺好,你干脆嫁到我家来给我当弟弟。】

什么叫嫁到你家?

他回:【少扯皮,你对你这个同姓弟弟怎么看?】

问出他特意剪那段目的。

怎么看?

何屿靠着椅子,看天花板,手指敲在扶手上。

以前思想不成熟,看问题非黑即白,对这个弟弟无法亲近也厌恶不起来,现在长大,多多少少觉得少年时幼稚的过分。

孩子何其无辜啊。

同是可怜人罢了。

他回:【用眼睛看,躺着横看,站着竖看】

何屿这么回池一就懂了,先前吃不准何屿对何闲态度,不知道该把何闲放哪个位置上。何屿如果打心里讨厌这个同姓兄弟,他考虑搬出去,少跟何闲来往。

现在嘛...应该能放好友这一栏。

搞完视频给何屿发过去,他伸了个懒腰。

关山月刚起身,走到池一身后准备将辩论赛奖金给他,就这么和胳膊上的小白蛇对上,当场奓毛原地跳起,爆出一种植物。

池一保持着伸懒腰姿势,闻声扭头,“你咋了?”

这个大动静,其他两舍友也看过来。

关山月捂着心脏,但小东西出现在池一手腕,那肯定人为缠上去的,不是小蛇突然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知道池一没有生命危险,可心里还是毛毛地,他虚虚开口:“你手腕上...?”

那可是蛇,冷不丁冒出来,谁不害怕?

“啊!”池一顿悟收回胳膊,垂眼摸了摸后往关山月那展了展,“这个啊?假的,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斯年眼睛蹭得亮了,一屁股弹射过来,“让我玩玩。”

池一:“拿去。”

仨人没注意到,何闲脸色白了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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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秋水
连载中A小盐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