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双生花

萧梧和萧弛环顾四周,虽然很黑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没有人。

在这里找人不亚于大海捞针,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是把海水抽干,第二个是针自己来找他们。

咚咚咚——

萧宇:“除了我们三个……那就只能是姓江的了。”

他们都知道江秋走的时候没有蜡烛,在这个诡异的地窖里转一圈再回来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你们在干嘛?”江秋的声音从他们后方传来。

“……”

三人一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那根针自己回来了。

江秋见萧梧在这里站着,那肯定是神父停下来,他摆摆手示意他们一起回去。

“江先生,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我们找你快找崩溃了。”萧梧端着蜡烛追上他。

“反光条。”

“嗯?”萧梧疑惑歪头,他记得他们兄弟仨都没有穿带反光条的衣服。

江秋难得开口跟他解释:“我走远之后就回不去了,只能凭借记忆找地窖口,刚刚你们背后其实是面墙,我想沿着墙走,结果一走进,墙消失了,我看见你皮带上的反光条才过来。”

萧梧用沾着血液的手揽住江秋的肩膀,“能正常交流了,值得鼓励。”

江秋把他甩开,翻了个白眼,很想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那么多。

萧宇此刻像个变态一样盯着自己弟弟的皮带,“不是,江先生,我弟脸上,耳朵上,那么多钉子你看不见,你就光看见那还没我手指大的反光条了?”

萧梧摸着自己的脸,想着也不多呀,眉钉一个,唇钉两个,耳钉一,二,三,四,哎呀!不数了!

他脸上的钉子都是银色的,说实话,在这乌漆麻黑的地窖里真的不好找,银饰没有反光条的作用大,如果是钻石那一类可能会稍微亮点,不过,照萧梧这个性子,没有戴钻确实奇怪。

“江先生,我们上去吗?”萧弛在他身后问。

闻言,江秋一惊:“你们没有上去?”

萧宇说:“我们想着找到你了一起上去。”

萧梧咧着个嘴,又攀过来,“怎么样,兄弟够仗义吧。”

江秋盯着自己肩头的手,“把手擦干净了再碰我。”

“哎呀,现在不是没有那条件嘛。”萧梧撅着嘴嘟囔。

萧宇:“你外套呢?外套不能用?”

萧梧:“我那外套六位数!”

萧弛撇嘴,“才六位数……”

“???”萧梧扭头瞪着他哥,“哥!你真偏心!”

他全身上下加起来可能还没他弟弟的一条定制皮带贵。

江秋在前面偷听到几句,看来他们跟他家境差不多,但是他是个纨绔子弟,家业他哥继承,他躺在家里数钱。

至于这仨姓萧的,原文里好像说过,是萧宇继承的家业,萧宇偏心小弟,萧梧只要看着像是萧家的就行了。

萧弛被吵得头疼,加快脚步提醒:“蜡烛不够用了,我们快点。”

兄弟俩相互瞪了一眼闭上嘴。

终于清净了,和这群傻子在一起,江秋宁愿自己一个人下来。

他们现在处于《闯关游戏》的第一关,江秋只记得Boss是个女孩,杀死女孩就能进入下一关,但他想不起来那个女孩在哪里了;教堂,地窖,还有外面的森林,哪个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一年前看的文,现在要是能想起来,那他真是个天才。

江秋边走边回忆,萧家那三个后来说了啥他没太在意,到地窖口的时候他才开口:“打开。”

非常理所应当的使唤萧梧。

萧梧敢怒不敢言,上前把地窖口推开,神父再一次把头探了下来。

“我靠,这家伙怎么就是不死心。”萧梧骂了两句,扒着边把尸体推开,爬上去,三人紧随其后也爬了上去。

干净整洁的教堂,除了趴在地上流血的神父,没什么不对劲。

萧宇上祭台拿了蜡烛,“NPC都没有了,怎么回事?”

江秋盯着彩窗,外面是无尽的森林。

“现在就要下去吗?”萧弛接过蜡烛,准备找萧梧借打火机。

“去森林,把他扔进地窖。”江秋用脚踢了踢神父。

没等江秋开口命令,萧梧很主动地一脚把尸体踢下去。

萧弛把玩着打火机,“这的时间不太对,感觉没多久就要天黑了……”

天黑……对!

江秋灵光乍现:“天黑再去!”

“什么?!”三人被吓得差点儿尖叫出来。

萧梧用手狠狠攥住他的肩膀摇晃,“天黑再去?!你想去送死吗?!”

“你他妈有病吧!”江秋皱眉推开他,“你看尸体了没有?为什么只有他的头和□□被炸烂了?为什么他要下去?为什么所有事物都在阻止我们下去?”

“……”萧梧沉默了一下,说:“他……强女干了……”

强女干了谁他不知道,也不敢乱说。

“哦!”萧弛脑瓜最好使,立马就想通了,“把他的头和□□炸烂能防止被侵犯,他要下去是他要侵犯谁,而他不让我们下去可能怕我们发现他的秘密,至于地窖口突然出现的白花……应该是被侵犯的人。”

江秋揉了揉睛明穴,心想终于有个聪明人了。

萧梧:“那你让我把他踢进去?”

江秋抬眼瞪他:“我让你踢了?”

“我……”萧梧低着头,用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说:“我顺脚……”

真顺脚。

江秋一脸嫌弃地绕过他,萧梧心叫不好,快步跟上试图哄回来。

“江先生,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再丢了怎么办?”

“我错了,江帅哥,理理我呀,我是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木头,你别跟我较劲行不行?”

“江帅哥,江帅哥,别生气了,冷静,冷静啊。”

江秋一路怒气冲冲,仨姓萧的在身后跟着,这地方诡异,走散了不容易找回来。

刚刚在地窖下找人应该花了半个小时,他们爬上来没多长时间,按照他们计算的两个小时为一天,大概二十分钟后天黑。

森林广大无际,深处的泥土很软,像刚下过雨一样,但是闻不到雨后清新的空气,只能闻到尸臭味,特别明显。

“哕!”

萧弛弯腰扶着树想吐却吐不出来。萧宇轻轻拍打他的背,安慰了几句,想让他好受些。

萧梧站在江秋身后,探头阴阳:“好~点~吗~”

大哥闻声抬头瞪他,萧梧缩回脑袋,佯装哄江秋。

萧弛这个样子是没法往里走了,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也不放心,干脆都留下,有个照应都能放心。

天上的云被太阳染红,看起来暖暖的,热烈的,这一刻他们好像在那个平凡的世界,一起共赏夕阳。

“没时间欣赏了,”萧梧把点燃的蜡烛分给大家,“还是只有三个蜡烛,江哥,你拿着。”

江秋双手环胸,低着头,好像没有听见萧梧说话。

萧梧张口,准备再叫一次,突然,江秋皱眉,猛地踩向脚下的软土。

哼,傻猫。

萧梧不敢明说,低头学着他的样子也踩了一下,又说:“你拿着蜡烛,我跟着你。”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本就不多的月光被面前人高马大的傻逼挡住,江秋轻声说了句你拿,蹲下身子,用树枝扒开软土。

蹲着的萧弛离他近,顺便帮他照明。

随着江秋的动作,鲜红的血肉一点点显露出来,更浓郁的臭味也扑面而来;萧弛和江秋一同“哕”出声。

萧梧连忙蹲身轻拍俩人的后背,边拍边吐槽:“你俩这种金贵的公主真难办,伺候都不一定能伺候好还让你们来这荒郊野外求生,没事找事。”

江秋被熏得难受,抬头瞪他的力气也没有,捂着胸口大喘气试图让自己好受些。

萧梧比他们俩都高,俯视的时候有种撸小猫的感觉;想着,他便顺手在两人背上摸了两下。

江秋咳嗽了几下,勉强能说话:“小心……”

敏锐性很好的萧宇问:“你们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

老二忙着撸猫,说没注意。老三和姓江的才缓过来,估计也没注意。

不过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那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在朝他们逼近。

江秋脚下一软,差点给萧梧跪下。

“哎哎哎!”萧梧把他扶起,“使不得使不得,能站稳吗?你靠着树吧。”

江秋抓紧他的胳膊,“快走,下面有东西。”

“走不了了!”萧宇指着地下,“东西都过来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快要把人震聋。

一个头部和□□炸烂的人从江秋脚下爬出来。

江秋眼疾脚快,在那红色的烂肉上狠狠踩了脚。

这一脚萧梧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刚不是在卖萌啊……

萧宇背对着他们震惊:“好多!”

萧梧:“什么?”

“好多……都过来了!”

他们的□□被炸烂,所以那群人借助手部,拖着身体,一点一点朝四人爬过去,血被他们拖了一路,留下一道道血痕。

萧梧:“能跑吗?”

江秋活动活动手腕,“不能。”

江秋捡起他刚刚用来刨土的树枝,然后观察四周,用力把树枝扔向他认为这些东西离他们比较近的方向。

有个东西被砸中,趴在那里不动了。

其他三人有样学样,哪里离得近就往哪里砸。

萧梧撇开一根较长的树枝,分给江秋一半,“这玩意儿我感觉跟神父一模一样。”

“神父到底死了没有?”萧宇问。

“其实我感觉这些不一定都是神父,”萧弛停顿了一下,“刚刚说到强女干的时候我就想起个案子,好像是对姐妹被卖到哪里卖身,每天过着唇珠万人尝的日子,姐妹俩试着逃跑,没有成功,被抓回来挨了顿打,最后姐姐被□□干至死,妹妹我不记得了,大概事件就是这样。”

“如果说真的是强女干,那么这些……人,就是强女干者,至于被强女干者……”萧弛说不下去,他不知道被强女干者是谁,不知道她的下落和结局,希望她不是姐姐吧。

这么一说萧宇想起他也看过这个案子,他把萧弛没说完的补充完整:“这件事不仅牵扯人口拐卖,还牵扯到感情纠纷和经济纠纷,那群畜牲为了灭口,把那些妓女都杀了。”

“……”

“所以我们要杀完这些畜牲?”萧梧扔地胳膊快断了。

江秋认真回想,叹了口气:“解决那对姐妹。”

“???”

他们三个人,包括江秋四个人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有见过女人!

萧弛接过大哥递来的树枝,“我之前问过你们NPC怎么都是男的,但是你们的关注点都在地窖,没人理我,我就没当回事。”

连NPC都没有女的!

萧梧吐槽:“连NPC都没有女的谁强女干谁呀?一群Gay?”

江秋抽了抽嘴角。

萧宇皱眉,手上的动作不敢停,百忙之中抽空瞪了自家老二一眼。

萧梧接收到信号,但是好像理解错了,急忙开口:“我不是Gay!”

萧宇想把手里的树枝插老二头上。

“被强女干者肯定存在于这个世界,只是我们没有找到她。”萧弛捡起树枝,又快速扔出。

“嗯,”惜字如金的江秋终于开口了,“在地窖。”

萧家老大和萧家老二:“???”

“为什么只有他的头和□□被炸烂了,为什么他要下去,为什么所有事物都在阻止我们下去。”江秋迅速的把他半个小时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家老三学着他的样子,也把他三个小时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把他的头和□□炸烂能防止被侵犯,他要下去是他要侵犯谁,而他不让我们下去是怕我们发现他的秘密,至于地窖口突然出现的白花应该是被侵犯的人。”

这一段话下来,萧弛快缺氧了

萧宇:“也就是说她在地窖,只是我们中了幻术,所以找不到。”

江秋轻嗯了声 ,表示肯定。

萧梧挑眉,“以我们计算的时间,两小时为一天,距离天亮应该还有半个小时。”

他们周围的树枝快不够用了,越往后,他们就发现这些畜牲爬行的速度越快,且数量越多。

江秋环顾四周,锁定来时的方向,告诉大家准备原路返回。

萧梧觉得荒谬:“亲爱的,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是畜牲,请问我们现在怎么返回?杀出去吗?”

“谁是你亲爱的,”江秋扔出最后一根树枝,“三支蜡烛,两支朝萧宇那边扔,留一支带出去,我们直接下地窖。”

萧宇那边是回去的方向,杀出去可能有点儿累,烧出去就简单多了。

萧宇和萧弛拿起蜡烛,飞快扔出去,火焰以最快的速度席卷回去的道路;霎时间,四人火光满面。

萧梧拿着蜡烛朝江秋露出邪笑:“我亲爱的江先生很聪明呢。”

这人说话真奇怪。

江秋抓起他的手腕跑,“别这么叫我。”

“可是只叫江先生有点儿干巴巴的。”萧梧挑眉,一脸得意却用着委屈懦弱的语调。

江秋不自觉握紧了他的手腕,非常细微;不过萧梧能感受到温热的掌心贴近、贴紧,直到整个手腕都被他暖热。

不知道面前的人出于什么心理,但萧梧感觉江先生有点儿窘迫……或者无措?说不太清;他盯着手腕,干净修长的手紧紧抓着自己,又像舍不得……

江先生……

晚风刮过,有点冷了,可是他的外套在地窖给江先生当地毯用了,这人怎么这么娇贵,他弟都没有找他要外套先让一个外人用上了。

萧梧抬头看着火光越来越小,他们即将冲出森林。

“你叫什么名字?”萧梧难得这么正常的说话,声音还有些低。

扣着他手腕的人沉默了会儿,说:“江秋,秋天的秋。”

踏出火光的那一刻,萧梧认真看了看江秋的脸;他感觉面前这个人更像冬天,应该叫江冬。不过这家伙长得很像秋天,尤其是放松的时候,整个人都温和不少。

可惜对着他的时候只会是冻着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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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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