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双生花

一座教堂前凭空出现一个黑洞,江秋从黑洞里走出,看着眼前的教堂心情莫名舒畅。

教堂高大华丽,彩窗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墙壁上雕刻着许多江秋不认识的神明,在这片辽阔无垠的森林中尽显神圣。

“啊!”

“快跑!”

一群人伴随着尖叫从教堂里冲出,江秋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他无视所有人,逆着人流挤进教堂,只见神圣的教堂里有一具炸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和三名青年。

他认得这三名青年,原著中的三兄弟,老大萧宇,老二萧梧,老三萧弛,也是这本书的主角团,只不过老二在第七关死了,老大和老三牺牲了好多NPC都没有救活。

江秋逆光站在祭台下,微蹙的眉头显得他有点儿凶,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三名青年对他的出现表示诧异,但现在的他们心思可不在这个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陌生人身上。

“突然就自爆而亡,挺有意思的。”一个吊儿郎当,满脸钉子的青年,正嬉皮笑脸,叼着跟烟蹲在尸体旁。

另一名青年同样蹲着,但身材比叼烟的那人健壮两倍,手里拿着一本书说:“他身上除了《圣经》什么也没有。”

叼着烟的青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神父,“这不还有个十字架。”

萧宇瞪了他一眼,把《圣经》扔在他身上,把躺在血肉中的十字架拿了出来。

十字架是纯银的,用锁链样式的银链串了起来,十字架下端有很明显的锯齿,不用猜就知道是一把钥匙。

站在他们身旁,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脸上还有少年气的萧弛低头默默注视着那个十字架。

江秋没有跟他们交朋友的打算,站在祭台下,静静看着他们寻找线索。

教堂的窗户很多,阳光足够把整个教堂都照亮,尤其是阳光照过彩窗,阳光也变成彩色,让雪白的教堂里颜色稍微丰富了些。

“萧梧,找找教堂里有没有别的出口。”萧宇把十字架递给他。

萧梧吐出一口烟道:“应该没有,这个钥匙很大几率是那扇大门的。”

“教堂……”萧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别人打断。

“在这。”

三人闻声望去,刚刚还站在祭台下的江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祭台后面。

萧梧怀疑他不是人:“他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不是,他刚刚不是还在下面站吗?”

萧梧边说边朝祭台后面走去,在彩窗的位置停了下来,却没有见到教堂的另一个出口。

正当他想责怪江秋两句的时候,江秋蹲下身,把彩窗下方的地毯掀开。

地毯下面藏着一个地窖。

“我操,你怎么知道的?!”萧梧用疑惑和崇拜的眼神看着江秋。

可江秋除了清冷的侧脸,什么也没有分给他。

“那群人又进来了。”萧弛和萧宇也来到他们身边。

萧梧:“怎么回事?”

“他们好像说什么外面死人了,”萧弛望向人群,“哎!这群NPC怎么都是男的?”

萧梧摆弄着手里的十字架钥匙没有在意弟弟的后半句,“死了多少个?”

江秋从萧梧手中夺过钥匙,打开地窖。

“不清楚,但听他们嚷嚷都是自爆而亡。”萧宇蹲下身帮忙去开地窖。

有人叫喊:“彩窗!彩窗变成红色的了!”

那群NPC傻的要命,不出所料,他们又跑出去了。

萧梧一边观察着彩窗,一边吐槽那群NPC:“他们真可笑,受点儿惊吓就乱跑。”

萧弛环顾教堂里的彩窗:“彩窗变成……红色了?!”

萧宇:“地窖开了。”

萧宇和江秋给他们让了让位置,四人一起往下看,可是地窖乌漆麻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哎呦我操!”

三人齐齐看向声原。

只见萧梧躺在地上,烟头掉在地上,一只脚被刺藤缠绕,把他朝教堂门口的方向缓缓拖去。

萧梧叫骂着挣扎了两下,萧宇下意识想帮忙扯开,可还没碰到人就被躲开了。

“这是刺藤!”萧梧瞪着他。

萧弛低头,“嘶……也缠上我了……刺藤是从哪里来的?”

江秋头也没回:“神父。”

萧梧已经被拖到祭台上了,拖行的速度很慢,甚至有些磨蹭,刺藤缠绕着他的小腿,不松不紧。

“远离地窖。”说着,江秋起身后退,萧宇跟着他走回了神父的尸体旁。

萧梧恰巧被拖到这里,他大声抱怨:“怎么这么磨叽?!还不如给我个痛快!有这时间我都爬到门口了!”

萧弛还没被拖上祭台,他感受着刺藤拖行的速度,不免有些心疼自己的衣服。

此时,彩窗已经彻底变成红窗,整个教堂透着诡异的红光。

“哥,你别光傻站着啊,快想办法救救我啊!”萧梧叫嚷着。

江秋握着地窖的钥匙靠近神父,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果断地把钥匙刺进神父的左胸。

刺藤瞬间化成灰烬。

萧梧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夸赞这个看起来不好相处,实际很热心肠的青年:“你真聪明!”

“你怎么知道的?”萧弛从地上爬起来询问。

“刺藤是从神父身上出来的。”江秋简单解释,把钥匙又从尸体上拔了出来。

“……”

萧弛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萧梧看着头已经炸开,腰腹以下被炸烂的尸体,“意思是,他刚刚没有死透。”

江秋轻轻点头,拿着鲜红的钥匙朝地窖走去。

刚刚还乌漆麻黑的地窖口,现在被雪白的鲜花堵住了。

“地窖里到底藏了什么?”

三番两次阻止他们进入。

萧梧蹲身随便拨弄地窖口圣洁的白花。

江秋把滴血的钥匙扔在了鲜花上。

白花被染红,再慢慢枯萎。

这次,萧梧轻轻一碰,凋零的花朵发出清脆的,类似骨头断裂的声音,陷了下去。

“萧梧,把打火机给我,我把祭台上的蜡烛拿过来了。”

萧梧拿出打火机扔给萧弛,萧弛把蜡烛点上,拿着蜡烛往底下探。

底下看样子不深,但是很阴森,很安静,应该没有活物。

没有活物,那里面藏的是……宝藏?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黑了,现在教堂里唯一的光源在他们手里。

萧弛:“你们有没有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萧梧:“我们怎么下去?”

“不深,跳下去。”说着,江秋自己沿边跳了下去。

听到咚一声,所有人都放心了。

萧梧朝下喊:“帅哥,你还好吗?”

江秋朝上伸出手示意萧弛把蜡烛给他,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人伸手递蜡烛,于是他开了金口:“把蜡烛给我。”

上面的三人俯视他,窃窃私语。

江秋身上的疑点太多了,在他们看来江秋是跟着人流跑出去,再独自进来的NPC,但是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站在祭台前怎么会知道祭台后面的地毯下藏着地窖口?头也不回怎么会知道刺藤是从神父身上出来的?

江秋比他们进来的晚,却比他们知道的多。

尽管江秋帮了他们许多,他们还是不能确定江秋的阵营。

萧梧朝下面吹了声口哨:“帅哥,还活着么?你是敌是友啊?”

“是人。”江秋清冷的声音从下方传出,有回音,在空旷的教堂里略显空灵。

三兄弟:“……”

萧弛是个心肠软的人,看不下去就这样把人晾下面,于是把蜡烛往下递,“帅哥,接一下蜡烛,我们这就下去。”

蜡烛被江秋接过,萧弛沿边就要跳下去,但是被大哥抓住了。

“哥,”萧弛挣扎了几下,“你让他一个人往下面?”萧宇身材健壮,力气很大,萧弛挣不开他。

萧宇:“你心肠软,万一他是敌怎么办?”

“没有万一,如果是敌,我和萧梧已经被刺藤拖走了。”

江秋举着蜡烛,仰头看着两个男人为他争吵。

“斯到普,斯到普,”萧梧最烦大哥和弟弟吵架,连忙伸手揽住两人的肩膀,“咱仨是亲兄弟,不要为了一个外人起内讧,OK?”

“……”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萧宇叹了口气,松开了抓着萧弛的手。

萧弛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咚一声,他也落地,江秋把蜡烛递给他。

“老弟让让,哥要下来了。”萧梧坐在地窖口。

“等等,”萧弛指了指上面,“再找找有没有蜡烛。”

萧梧扭头推了萧弛一下,“你弟让你去找蜡烛。”

萧宇白了他一眼,起身去找蜡烛。

萧梧坐在地窖口晃腿,试图从这个陌生人口中翘出点什么。

“帅哥,你叫什么?”

“帅哥,你看着不像NPC呀,也是穿进来的?”

“帅哥,能理理我么?”

“帅哥,顺路吗?”

“帅哥……”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自己亲哥肘了一下。

“打火机给我,我找到了两个蜡烛。”

“两个就两个吧。”萧梧点燃蜡烛,跟萧弛一起下来。

这个地窖对于他们一米八几的还算凑合,但对于一米九七的萧梧来说就有点难受了。

“我靠,我头发蹭到顶了,不会有灰吧……”

萧宇拿着蜡烛走了两步,“这个地窖不会跟教堂一样大吧?”

“应该不会,不然你想,那么大个教堂下面是空的,那教堂能支撑多久。”萧弛笑笑。

“那我们分开走?”萧宇提议。

“可以可以。”萧梧点头。

“这位帅哥没有蜡烛,走到哪咱也不知道呀。”萧弛伸手准备把自己的蜡烛递出。

“不用,”萧梧揽住江秋的肩膀,“我俩一块,也省的他丢了。”

江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萧梧揽着他走,“哟,帅哥终于舍得正眼看人了,能不能开一下金口告诉我们……不不不,告诉我你叫什么?或者……你贵姓?”

“你很烦。”江秋皱眉把他甩开。

“哎哎哎,别走那么快,这里这么黑,我怕你丢了。”萧梧快步跟上他。

这底下确实很黑,而且给人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稍有不慎就会迷路。不过,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说话竟然没有回音?萧梧记得,这位帅哥问他们要蜡烛的时候好像是有的,什么时候没有有的?他弟下来?没有注意……他们四个一起在下面的时候好像就没有回音了。

“帅哥,我们得原路返回。”

江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帅哥!帅哥!我们得返回!”萧梧抓住他的衣服。

“帅哥?!你傻……哎呀!”江秋突然停下,萧梧的胸膛撞了上去,抬眼一看,他傻了,他们四个人竟然团聚了?!

他明明记得他带着帅哥往前直走,哥哥和弟弟是左右两边分开走,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碰面?

萧梧环顾四周,“你们拐弯了?”

萧弛和萧宇齐声:“没有。”

萧梧扭头看着他刚刚和这位帅哥走来的方向,“我刚刚和这位……等等,帅哥,你是姓你还是姓好还是姓烦?”

江秋抬眼对上萧梧那双水灵灵的,像是学生渴望得到答案的那双眼睛,实在没招了:“姓江。”

“哦,好的,”萧梧得意的笑了一下,“我刚刚和这位江先生一路直行,按我们四个原本走的方向是个三角形,应该不会碰面,而且我感觉我们根本就没走几步。”

“有没有可能这是个圆形?”萧弛按照他来时的路又走回两步,“我们再原路返回试试。”

萧宇萧梧点头,按照原路返回。

江秋萧梧一起,江秋带路,萧梧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些线索。

突然,他拽住江秋的衣服,江秋皱眉扭头盯着他。

“你有没有发现我哥和我弟的身影。”是陈述句,因为萧梧没有发现除他们以外的身影,“我刚刚好像说了我感觉我们没走几步就碰上面了。”

“继续走,先碰面。”江秋甩开他的手,大步向前。

萧梧感觉后背发凉,紧紧跟着江秋。

他们打开地窖的时候神父就伸出刺藤把他们拖住,再回来时地窖口就出现了白色的花,萧梧那时还摸了摸,是真花,可是他们下来的时候地面是平滑干净的,枯萎的花瓣都没有,那那些花是哪来的?

“萧梧,江先生,我真的没有拐弯,也没有感觉是圆形。”萧弛向他们解释。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循环?”萧宇看着不知道大小的地窖,后背也开始发凉。

江秋抬头环视一圈,“地窖口。”

闻言,萧氏兄弟一起抬头,望向地窖口。

“谁吧地窖口关上了?蹭我一鼻子灰!”萧梧擦了擦鼻子,顺手把地窖口推开。

一个烟头掉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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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梦
连载中麻醉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