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值班风波

记辞也没去思考宋御话里的深夜,连连点头答应,逃也似的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如愿给自己的小植物浇上水后,才脱掉外衣躺回床上。

闲着无聊倚靠在床头看着没看完的书,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殿试的场景。

想着想着,记辞突然猛烈的摇了摇头,“没完没了了是吧?就不能专心看看书?”

沉默半晌,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最后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书,翻身下床,重新找了一个话本子出来。

看了几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吹灭蜡烛,拉上被子倒头就睡。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记辞洗漱完便去吃饭去了,在小厨房遇到了下岗回来的白七。

白七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什么话也不说拿起一旁的餐点狠狠咬着。

记辞伸手拿早餐的动作一顿,讪讪问,“怎么了?殿下昨夜又熬夜了?”

不说还好,一说白七立马撇嘴洋装抹泪痛哭道,“怎么办啊!昨天那么一闹在殿下那里肯定留下了个爱说谎话的印象,我的一世英名啊!”

“……”记辞关切的神情瞬间消失无奈一笑,拿起包子一口咬下去,“害,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看到白七依旧颓废的神情记辞联想到他的话瞬间明白过来,话锋一转安慰道,“没事的,殿下这么聪明一定猜得到是我教唆你干的,你的英明肯定还在的!”

“真的?”看到白七半信半疑的样子记辞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嗯,我骗你干嘛?在我眼里你是个做事认真可靠的伙伴,只要和你接触过就不会觉得你爱说谎,他肯定比我更了解你。我要是也有像你这么细心的属下喜欢都来不及,哪里会这么想他呢?”记辞咽下面包认真道。

“每次经你手的文件都会按照年份时间先后排列好,容易散乱的文件也会特地用夹子夹好,普洱,碧螺春,岩茶这些都会有自己的茶壶,……”记辞掰着手一一列举道,

“还有上次我受伤刚醒,你就给了我一碗自己煮的肉粥,可好吃了!我可感动了!我有你这样的好兄弟真是我的福气!”

“这些……不都是基本要求吗?”白七不自在的撇开目光。

“哪有!能坚持这么久也是很厉害了啊!反正光是记每种茶类的茶壶我就晕头转向的了,你看,连我都看在眼里,他肯定早就看到了!”

“我再去和他解释一下,这样他就算是想误会也没机会啦。”

白七低垂着眼沉默半晌,声若蚊蚋“谢谢你……”

“什么?”记辞看着他上下轻动的唇畔,眯着眼努力凑近听道。

“你要迟到了。”白七“啧”了一声,脸色涨红,皱着眉抬眼,认真严肃道。

“你怎么不早说!”记辞囫囵咽下包子夺门而出,“我晚点再和你聊!”

记辞急匆匆跑到正殿迎面撞见走出来的白逸。

连忙停住脚步在白逸半米的距离前停下,弓着腰双手搭在膝上平复呼吸。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迟到呢。”白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等等,等等,”记辞站直腰看向白逸,“你怎么在这?还有白七刚刚怎么会在小厨房??”

“昨天不是他值夜岗吗?今早和我换班的应该也是他才对啊!”记辞突然瞪大眼睛一边语无伦次的说,边在白逸和自己身后一通乱指。

“他肚子痛。”白逸面无表情的看着记辞。

“……”

“你刚刚有见到白兰吗?”

“白兰?谁?”

“……那你等会小心点,她……嗯,我先去吃饭了。”白逸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记辞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

“他们怎么都莫名其妙的……”

嘀嘀咕咕的迈着步子进去了。

宋御的生活十分无聊,早起不是看书就是写批注,偶尔上上体育课,到室外活动活动胫骨。

果不其然宋御又捧着书埋头苦读。

没了研墨打发时间的记辞只能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自己的书,坐在宋御旁边的位置阅读起来。

正在心里感叹伴读生活的无趣,一道响亮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殿下!”

宋御皱起眉头,放下书,抬眼望去,看清人的瞬间眉头一松,微笑唇重浮脸庞。

只见跟白七他们穿着一模一样服饰的女子脚下生风,快步走到案几前。

“殿下,世子殿下已从栗国回来了。”

“嗯,你也辛苦了。情况怎么样了?”宋御垂下眼轻笑随后看着她道。

“一切都好,栗国同意了和我们的贸易往来,只不过……”她停顿了一下,斟酌道,“世子殿下现在想见您。”

宋御挑着眉, “哦?他不用汇报?”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她耸着肩。

“行,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她恭恭敬敬的行礼,末了似是想起什么又重新开口,“这位是新来的弟兄吗?”

“嗯?你们没见过?”宋御压下眉头看向她。

“未曾。”骤然被点到的记辞匆忙站起身回着礼,认真道。

“这是白兰,和白七他们是同属一队。”宋御看着记辞,目光在他和白兰之间来回轻点着。

简言意骇“沈安,我的首位伴读。”

白兰面上惊讶眼底却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久仰。”白兰浅笑着行礼,“白七他们也真是的,玩忽职守。导致我不小心认错了,您莫怪。”

“玩忽职守?”记辞蹙眉思考着这句话,全然没发觉身旁宋御已然凝固的笑容。

“您刚入宫不久,恐不知我们宫中,每个时间段都会安排固定的人值守,”白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宋御的方向,

“若下官没记错的话,如今这个时间段,应当是白七值守才对。”

“咳咳!”

“可今天是我值守啊。”记辞终究快了一步,“殿下怎么了?”

“……无事。”宋御板着个脸看向白兰。

“那,可能是下官离开太久了。”白兰单手捂着眼,避开宋御的视线,一副懊恼的样子。

“沈安,走吧。”宋御迈开步子,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是。”记辞连忙快步跟上,“去哪?”

“见吴垚。”

“哦。”

等到声音彻底消失后,白兰才放下手转过身,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勾唇轻笑。

备马上车,车内相顾无言,马儿步伐稳重地朝荣顺王府邸前行。

虽说车内安静的可怕,但记辞脑内却讨论的热火朝天,压根没精力去关注车内的氛围。

(所以她那话是什么意思?值班这些根本就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还是说白七少干了一天活?)

记辞越想越混乱,忍不住斜眼偷偷看面前的人。

只见对方双手自然搭在膝上,老神在在的看着前方,面上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

(他还挺白的……)记辞讶异于自己的评价,甩甩头重新开始正经分析。

(不是,刚回来的时候好像就只是简单的说了一遍值守的事情,我就又和他睡一间了。虽然现在房子大了,住的是他卧室都外间,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两间房子,但是白七他们也没有人像白兰一样提出疑问啊!)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少点工作量了?)

终于在记辞多次的鬼鬼祟祟偷瞄下,宋御再也无法忽视了,将记辞逮了个正着,“我脸上有东西?”

“呃……”记辞身体猛后仰,急忙摆手,“没!没有。”

宋御笑了一声,明显不信。

俯身缩短与记辞的距离,微蹙着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卿可要瞧仔细了再作答,不然到时候被世子看到了,丢的可就是我们皇家的颜面了。”

此次是私人行程,马车也狭窄许多,宋御原先与记辞的膝盖相贴,他身子一靠,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没剩多少了。

记辞看着眼前骤然放大数倍的脸,呼吸一滞,瞳孔猛缩,脸瞬间涨红。

咽下口水,连忙闭上眼,撇开脸“没,很干净!”

宋御轻笑一声,气息若有似无的扫过记辞脸颊,极其轻微却又十分明显 。

微凉的触感传来,记辞忽得睁开双眼,抬手挡开宋御伸来的手,”殿下!"

宋御无辜的眨眨眼,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了?卿的脸好红啊,而且好烫,怕不是发烧了?”

记辞嗫嚅半天,脸色憋得更加红润,最后只蹦出一个字,“……没”

“嗯,那就好。”宋御笑着点了点头。

经此一闹记辞也没空再去想值班的事了,马车还没停稳就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放完踏板也只是在一旁低着头掀开车帘,俨然一座石雕。

“卿还在等谁?”宋御的声音再次在记辞耳边响起。

“你,我,没,没等谁。”记辞手中动作一顿,立马面对宋御站正,仔细盯着自己的鞋子。

就在记辞要把自己鞋子盯出花来之前,宋御语调轻快道,“那我们走吧。”

“是!”记辞步伐匆匆的收起踏板,稀里糊涂地跟着宋御走进正厅。

“您可终于来了!我等得人都瘦了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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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长安
连载中倾山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