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询问

荼壶氤氲出热气,那气模糊了两人的面容,江曲陵细心且主动地为解琉霜摆好了碗筷,这让解琉霜有点吃不准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其实我对你有着相当不错的好感,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不是立场敌对的话,或许我可能希望能和你有一场交往。”江曲陵这话说的是认真的,还是虚假的,没人知道。但解琉霜倒觉得这人是来消遣她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同样如此,可惜我们立场好像不太对。”她不喜欢示弱,事实上她对他的确有兴趣,不过是其他的兴趣。

外面的雨下的极大,暴雨声中,两人在烛火中两两微笑,但微笑却都不达眼底。

江曲陵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感觉上天似乎都不想让他们离开,给如此一场暴雨,在这场暴雨下,春天又仿佛回到了寒冬。

他面有悲伤,微笑带着苦味:“这天冷的仿佛又回到了冬天,我还记得大雪之下,我们几个小孩一起围坐着喝茶,喝汤,听长辈讲那些恐怖怪异的事,然而到了成年,我们却要亲历那些恐怖传说里的故事。不知道解小姐小时候喜欢不喜欢雪呢?”

“雪天,没什么稀奇的,早就看厌了,那白茫茫的一片。”解琉霜眼角下垂着说。白色,红色,都不是她喜欢的颜色。大雪之下的别墅掩埋了很多东西。

长久下雪,是在北方,而且是非常北的北方,江曲陵想。杯中的水在旋转,他开口问:“对我来说,雪可是珍贵又珍稀的回忆,解小姐不喜欢雪,那喜欢什么呢?”

“你是来与我谈恋爱的吗?”解琉霜直言不讳。

“我想多了解你一些,我觉得你与我有着相似之处。或许我真想与你谈一谈恋爱呢?”江曲陵不否认。

解琉霜将目光移到楼上,那里当然有着天花板的阻隔,但上面也站着那个名叫解芝芸的美丽女人。

她安静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前方的监控画面中,自己女儿与其他男人的相处,眼中带着回忆,江曲陵的雪,也让她回忆起了很多过去的记忆。

她的女儿喜欢什么呢?她知道又不知道。

她突发其想,自己的女儿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如果这个食物,女儿喜欢,她也不是不能放过,以江曲陵的资质,成伥的机率很大,她还未曾当过丈母娘,有女儿出嫁的机会。

想到这,她对着监听耳麦说:“说吧……妈,我也想知道你喜欢什么?过去我似乎从未注意过这一点,如果谈的好,你喜欢的话,我也能放过他,让他和你在一起。有时看着别家的女儿出嫁,我也能希望能看到你出嫁。”

她的言语平淡又带着一点慈祥,还有一份后悔,这让解琉霜一阵迷惑。脑中如冰般的深渊似乎涌动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不回答吗?食物,景色,还是一些小玩具?我觉得没有一个人不会没有喜欢的东西。”

她顿住了,良久才斟酌着语句,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白色的记忆在脑海中涌现,她僵硬着回忆着那些白色的过去,难以让动容的过去,语气带着不确定地回答:“我大概喜欢……吃渔糖糕。”

应该是喜欢的吧!至少吃的时候,脸上有着笑。

渔糖糕,江曲陵并未听过,但这是一件好事,这代表着这不是个大众的小吃,而是只流行于一些小地方的小吃。

然而解琉霜的语气却是一种不确定,她皱着眉头,说出这句话,似乎让她非常迷惑,脸上都带着那份茫然。

为什么?会如此的茫然?

江曲陵在心中一顿,感觉这里面有着破绽。

解琉霜盯着对面的人,江曲陵分了神,尤其是听到她的回答后,她眯起了眼:“你在想什么?你的表情似乎……”

“不太好吗?我只是在想,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会和我们一样,读完书去学校门口买些玩具,开开心心地放学吗?”江曲陵收回心神,问起他想要的答案。

这个人,想和她谈感情,她怎么那么不信呢?解琉霜冷笑一声,“没有,我怎么会有你们这些人有一样的童……”说到,解琉霜蓦得停顿了一下,说不下剩下的话了。

“你是有童年的啊?……讲讲吧!我也想听。我以前似乎从未问过你这些,这个叫江曲陵的孩子倒让妈从前认识了你一遍,”解芝芸含着温柔的声音在解琉霜耳边响起,似乎有着期待。

解琉霜噎了一下,头一次感觉自己到了生死的关头,她努力去翻着脑海中白色蒙着雾的记忆,勉强笑着说:“我读书的时候,卖渔糖糕的小贩总是要走好远的路,才能来一趟,总是一个星期才会来一趟,因此每一次等到他卖到这个糕点我都很高兴。”

那么就不是城市了,范围再一次缩小,江曲陵的眼中有着怜悯,解琉霜卡壳的样子,在某一方面说明了一些事,他将这件事暂时压下,虽然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但他还记得他是来干什么的。

“为什么这么多糕点,你会对它如此印象深刻呢?”江曲陵垂下眼继续问。

这人真的是越来越让她愤怒了,问问问,就捏着这个破糕点问个没完,她怎么知道啊?她早就不爱吃了,味道都忘记的差不多了,解芝芸也莫名其妙的非要她回答,解琉霜强忍着怒气,勉强说:“只要那一种糕点,那个地方荒的很,有钱也买不到能吃的其他食物,但即使如此,它也能给了我非常美好的记忆。”大概吧!天知道。

还算有钱的家庭,生活并不贫苦,但受限于周边的荒凉。

江曲陵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些信息,他这次的目的之一就完成了,不过解琉霜老老实实地回答也让他有些惊奇,他还以为自己这次询问失败的可能性很高,其实来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底。

他扫视了解琉霜上下,能知道一件事,是有人在背后干预了。但这份干预至少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让他获得了很珍贵的信息。

然而,当江曲陵想继续下去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突然闯了进来,他大声喊道:“解小姐,你让我们去盯的那两人跑了,小镇周围的人通知我们,他们向西边竹林方向跑了。”

“咋咋呼呼作什么?”解琉霜冷漠地盯了进来的人一眼:“走路走的,还是骑车走的?”

“他们抢了摩托走的。”男人尴尬地退后,他被那含着杀意的表情盯的害怕。

“你将我们的车都可以破坏了,我们当然只能抢你们的了。”江曲陵依然当当坐在那微笑。

“你这是在拖延我们吗?但你一个人,就想从我们这里走,也够托大的,好胆识。”解琉霜冷笑紧盯对面的人,手上拍了拍掌。这还是真是第一个敢这么在他们包围中怡然自得的。

江曲陵摇了摇头,“只是形势所逼。”

楼下传来一阵巨震,解芝芸在听过全程后,拍碎了沙发的柜头。

“我本来还想放过他的,霜霜,杀了他,不,抓起来,我要好好品尝他的痛苦。”解芝芸的美人脸上少见的涌现怒气,眼珠变得通红起来。

听到解芝芸的命令,解琉霜从桌子内侧抽出了两把短刀,那刀的刀身通红,上面蚀刻着莫名的纹路,散着淡淡的血光,它很薄,也很美,通过透明的刀身可以轻易看到对面江曲陵脸上的凝重。

解琉霜将它橫在脸前,轻松一挥,没怎么被动的菜品就在一分为二的桌子上滑下。噼呖啪啦响了一堆玻璃破碎的声音。

江曲陵手疾眼快,打开门冲了出去。

却不防斜刺里来了一枪,周围密密麻麻的,屋檐下,房间里,到处冒出了一些黑影。黑影的手上都拿着一把枪,子弹如雨倾斜而来。

他苦笑一声,又回到酒店,面对解琉霜的下一刀,只见红光微闪,身后的灯架平滑地裂开。

这刀,也太锋利了。他毫不怀疑,这一刀,砍在他身上,能将完整的他分为两瓣。

狂暴的雨轰隆轰隆打着雷声,闪电点亮了两人的脸,两人的脸上都散发着恐怖的杀意,那杀意如刀如剑,势将对方一斩为二。酒店外的黑影持着枪,将出口拦的严严实实,夸张的枪雨并未停下,而是疯狂的向江曲陵而去。

江曲陵将手上一直拿着箱子打开,噌的一声抽出那把被绷带一直绑缚着长剑。当剑身出现在解琉霜面前,解琉霜也只能赞叹地说一句好剑。

当这剑一出现时,周围都仿佛凝滞了起来,那些子弹涌来时,仿佛碰上无形的空气墙,在穿越了部分空间,就无力的掉了下去。

江曲陵将剑在手腕上一划,手腕中涌现了大量红色的血汽,那丝丝缕缕的血汽被剑吸收,让解琉霜有一种那剑吐了一口气,似乎有一种如人类一般舒爽了的感觉。

没将江曲陵的这个能力逼出来,还真是一个败笔。

解琉霜盯着对面,后悔当初投下的力量太小。不过,还好,局面还在掌握。目前他们还掌握着足以使对面致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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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伥
连载中镜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