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曾经

江家的能力一部分源于血脉,有时血脉越强,本身的能力就越强,虽然有低血脉的父母生出高血脉的孩子的例子,但这种例子还是相当少。

但近亲通婚,生出的孩子很容易畸形,江家经过岁月磨砺,古时还算一个大族,但现在,就一个小村子,来来回回的通婚,基本上都是沾亲带故的一伙人了。

因此生出的孩子畸形只会越来越多,江家为了减少畸形的存在,就会允许旁支旁脉的人与外人通婚,而决定了主脉的人则是只能与江家人进行通婚。

但即使是如此,他们的血脉也会越来越薄弱,再加上天地灵气衰竭,江家当家人的能力是一代不如一代,有时甚至会断脉。

但江家从古时生存到如今,自有一套生存之法,他们古时也并不是未曾遇见灭门之祸,而将他们一族的能力保持至今的秘法就是炼血之法。

顾名思义,就是将血脉中的灵力进行压缩凝聚的秘法,然而这种秘法会使人体内大部分的血液变成废血。

因此江家一族会将五十岁前因意外死去的族人血液抽干,并用秘法保存,在出现需要炼血之人将保存的鲜血灌入。有时血液不足时,也会用普通人的鲜血。不过如果使用普通人的鲜血,就要量大,有时几百人的鲜血才够一个人炼的,但还好的是江家历来与权贵相交,要这些血倒没什么问题。

炼血之法保证了江家的能力不因为和普通人通婚导致血脉稀薄的问题。

这些东西全是解老七从江乐天身上掏出的资料。他含着江乐天的肉,咬碎了江乐天的骨头一点一点抿着嘴吃出来。

那真是他们以前从未品尝过的美味,而这美味在那江家数也数不清。馋的姓解的七个人天天惦念着。特别是解老六解晦,边拉着扒光的女人做着不可看的事,边流着口水。

可惜江乐天不是一整个人被解老七给吃掉的,掏出的资料不够他们找到江家人生活的地方,把那一整窝对于他们是兔子的玩意一网打尽。

……

安飞燕遇到江乐天的时候是大学,这是一个外表长相帅气,笑容满面的男生,她时时的记得这个男生常常与班里的人打成一片。

但有时,她却能感觉的到这个男生隐藏了什么,这种隐藏深藏于他的笑容之下。

大学所做的很多课题往往需要多人合作,而这些合作往往是由班委指定的,她是女生中长的比较高的,因此少有的坐在后面,而江乐天便坐在她的附近。

因此很多课题他们按位置分,往往分到了一个组里。

江乐天的能力很强,无论什么样的课题在他手上,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仿佛这世上没什么能难倒他的。

与江乐天越是合作,安飞燕便越是好奇,她在与他相处中,能够感觉的到,他并不生活在城市里,对于城市里的很多东西都不甚了解,甚至陌生,与他的聊天中,他也透露自己是来自农村的。

但他身上并没有农村人的那种小气,锱铢必较,反而有一种教养好的贵气。

这么一个人,到底是生活在怎样的农村中才会产生,且出现的。明明安飞燕自己是长年住在城市的人,但她却觉得自己身上的气质还没有江乐天好。

他总是身体坐的笔直,无论是做什么,从不会轻易躬身。不像大部分学生,总是陀着背。

越是好奇,越是在意,越是在意,就越是好奇,连安飞燕自己什么时候爱上的都不知道了。只知道,一日日的相处,感情就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到后来情根深种,便一往情深。

她长的还算漂亮,但从未追求过一个人,安乐天隐藏的心思太深了,深的她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她。

有时,她望着他的眉眼,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宿舍里的姐妹揣掇着她去告白,她思量了许久,都不敢。

怎么会敢呢?失败怎么办?

她从未如此喜欢一个人,也从未如此患得患失。

那喜欢一片一片的,让她有时甚至无法面对他,面对那个她喜欢的那个男孩。

有时,她偷偷地躲起来哭,恨自己胆小,眼圈红了,要上课了,也只敢说风吹了眼。

但后来的那一天,即使如今,她想起来也依然感觉的到如此的惊心动魄和甜蜜。

她梦寐以求的男孩问她:“呐!你喜欢我吗?”

安飞燕惊的只敢连声说“不!”,脸却红的比落山的太阳还红。红的足够晕染一片世界。

“可是我喜欢你。”那一天,其他所有的语句她都忘记了,只在最后听见那个男孩这样的一句如天籁的言语。她看到男孩嘴唇开合中吐出她长久以来的想念。

她似乎还记得自己满面的泪水,通红了双眼,看见心爱的男孩在泪水中模糊了身影。

大学毕业已经两三年了,她生活的很幸福,幸福的就像在天堂。

他没有其他男生的邋遢,生活中依然彬彬有礼,他温柔,且斯文,无论遇到什么,都会将事情办的有条有理。

然而,前些日子她梦碎了,一通电话,告知了她一件事,他失踪了。

那通电话中的声音是如此的冰冷,只粗略告知了这件事,便匆匆地挂掉了,连让她问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话语只凝在嘴里,吐也吐不出来。

那是他们江家的一通电话,江乐天那神秘的家人。

江乐天的家人,安飞燕知晓的不多,只知道在同校中他有几个堂弟堂妹。

当热恋消退,冷静下来,安飞燕才想起当初告白时,江乐天的语气有多么的迟疑,有多么的不果断。

当初与江乐天谈恋爱时,江乐天曾有要求,即结婚后,必须呆在他们村子里,没有大事不能离开,如果要离婚,则不能说出关于他们村里的事。

“如果这样,你还喜欢我的话,那么我想和你在一起。”当时她被感情冲昏了头,只忙不迭地答应,却没看到江乐天的苦笑。

如今回想起来,那一切是多么的诡秘。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明明说好只是一次普通的出差的,最后的消息却什么也没了。

留给她的只有一通电话,一则普通的消息。

她甚至不知道他家在哪,他们现在所住的不过是工作时的租房。

越了解,才发现其实她越不了解他。

她不知道他的工作,她不知道他的父母家人。但她依然喜欢她。

她知道他身上藏的秘密,但她愿意包容,有时她甚至觉得正是这份神秘吸引着她。

他们住的这个小区是个相当高档的小区,保密性极好,与她来来往往的,往往都是些有钱的人。

而江乐天在表面上却是一个没有工作的人,但她知道,他经常性的出去,往往一去就要好几天。如果没有工作他能整个月的呆在家里。

她有时问过,但他的回答却总是敷衍,并不给她真正的答案。

但相处了那么久,她在日常中早已知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即使不了解那么多,她与他的相处也是那么合拍,那么知晓多与否又重要吗?

渐渐地她也不再问了,前几日,他也与平常一样的与她道别,她甚至能够感觉的到他给她额头那吻的温度,怎么会?怎么会?就是与她的最后一面呢?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眼泪都哭干了,那个她喜欢的男孩也不会回来了。

她就像个只要埋在土里的蝉虫,别的虫子都已经从土里出来,化身为蝉,她还是躲在土里瑟瑟发抖,祈祷夏天来的晚一些,再晚一些,她可以在土里呆的久一点。最后,在土里活活埋死。

那之后的日子,她开始恍惚,时光就好像失去了痕迹,扭曲的不成人形,她呆在家里,工作,家人,什么都不在意了。

披着床单,反反复复地开着电视,但电视里演了什么呢?有着什么呢?

你要让她说,她也一点说不出来,只拿着僵硬的脸呆呆凝视着那黑暗里的光。

想起的,说起的,都是过去的时光。

脑海反反复复演着属于他们的黑白故事,如果,如果,她了解的再多一点,问的再多一点,是不是就能避免现在的结局。

当她的父母担忧上门时,那门打开的光,亮的让她感觉刺眼,那门的洞开突然地让她已经失灵的鼻子开始敏感起来。

她才发觉闻到的腐臭味,已经溢满整个屋子,她在这样的房间呆的时间都已经忘记了,浑浑噩噩不知世上的时光。

父母的上门,他们的巴掌和哭喊,才让她感觉到了原来她还活着,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努力振作,即使妆上了,被哭花,还是一次又一次地上妆,她不想这么下去了,她想找到他,她无论如何都想找到他。

那曾经打来通知她的电话,留下了一个账号,一个江乐天的账号,当她打开时,才发现里面有多么的钱,多的足够在最为富庶的城市最为豪华的地段里买一栋大楼。

这世上只要有钱,就能办到很多事,她花了很多钱,即使是她这样一个平民,只要有钱,也能接触很多隐秘且阴暗的东西。

在金钱开路之下,她打点多方,终于在阴暗之所买到了想要的消息,知道了那个名为清泉镇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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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伥
连载中镜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