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的迎来了冬天，杭州也下了雨。
郁青坐在窗边，腿上放着自己的吉他。是清脆的声音，没有一丝涩音。
旁边放着那枚玻璃瓶吊坠。她把吊坠从领口里拿出来，对着灯光看。
静静发呆。
林晓棠从厨房端了两碗汤出来，一碗放在郁青面前，一碗自己端着。
“又看那些纸条？”
郁青把速写本合上。
“你们语言不通就算了，竟然基本靠纸。”林晓棠坐下来，舀了一勺汤。
郁青没有说话。
她把吊坠从灯前放下来，让它垂在胸前。玻璃瓶晃了晃，里面的花瓣轻轻碰了一下瓶壁。
林晓棠喝了口汤，看了她一眼。
“我是搞不懂。一张嘴不说话，拿笔写。又不是聋哑人。”
“……大概是为了留下点什么，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写了那么多，你带回来一大堆。他呢？他留着吗？”
郁青想了想。
他拍了第一束洋甘菊，收走了她写的三张便签。别的呢？别的他不知道有没有留着。她没有问过。可能……以后也没有机会问了。
林晓棠见她不说话，没有追问。她把碗里的汤喝完，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槽。
“我不是说你们这样不好，就是觉得这种Crush，上头一阵就行了，你还要生活的。”
水流声很大，哗哗的。
郁青依旧没有回答。
她把吊坠握在手心里。玻璃瓶被她的体温捂热。
林晓棠关掉水龙头。
厨房安静了。窗外的雨声大了起来，一下下打在玻璃上。
“你会再去的吗？”林晓棠问。
“……不知道”
不确定。
不确定那间小酒馆还在不在，不确定那束洋甘菊有没有人换水，不确定靠窗那张桌子还空不空。
不确定他还在不在。
不确定一次次相聚又离开有没有意义。
……
窗外的天暗了，雨还在下。
郁青把灯打开。
灯光是白色的，不是暖黄色。月灯的灯不是这样的。月灯的纸灯是暖黄色的，光透过和纸，落在木质桌面上，很温暖。
她闭上眼睛。
还能看见。
纸灯。格子窗。洋甘菊。留言本。那杯永远喝不完的柠檬盐水。
她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没有先斗町，没有石板路，没有月亮的倒影。只有一扇窗，肩并肩的高楼大厦，和灰蒙蒙的雨雾。
她知道，京都的雨也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