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身体变化

“咳咳。”

“晏晏,今天怎么不找泊川?”

十二点起床不吃饭,陈晏接了杯葡萄酒,随手掏了俩零食,“我什么时候找过他?稀罕。”

“吵架了?”黄英红上前,“周泊川那么好的性格你都能跟他吵?”

陈晏不满:“你是谁的老妈?!”

黄英红给他热饭:“当然是你的老妈,不然你这脾气我都让人快点儿走!”

嚯,周泊川还敢背着他联合其他人。

之前就算周泊川有理吧,这次他发誓,自己没有一点儿问题。

上了初中,很多同学声音变化明显,周泊川最近也跟上了。

听多了别人过于尖细的声音,陈晏察觉他的变化也没干啥,只不过,多了一点点听见他声音,错过内容的时候。

周泊川咽喉处冒出块骨头,上唇长出绒毛,声音像鸭子也正常啊。

顶多,嘴角顶多上扬三个像素。

近视眼压根看不出来,所以他不明白对方忽然当哑巴是闹哪样。

“说话。”陈晏屡次命令。

周泊川嘴巴紧闭:“嗯。”

相差两个月,陈晏反应迟钝都没自卑,周泊川有什么好介意的?

这事儿,陈晏一开始没放在心上,直到发现周泊川说话越来越少,甚至发癫用上手语。

嚯。两周,周泊川发声的次数还没小院外的看门狗多。

陈晏特意采访了他同桌。游子靖寒假冲了十厘米,骨质疏松依然继续打篮球,毫不畏惧变化!

结果,气死的人周泊川说什么,“你喜欢说,你跟他说。”

这是一回事儿?

一群鸭子,周泊川难不成要进化成天鹅才开口?

“先舀饭,”黄英红眼光毒辣:“你是不是长高了?”

“可能吧,”和某人站一排看不出区别,陈晏也懒得量。

黄英红勤快,她很快从橱柜下找到身高尺,招呼陈晏去墙角量量。

1.69,陈晏理了理压塌的碎发,高傲地打开冰箱拿咸菜。

“咔嚓——”

冰箱里灯一暗,陈晏一惊:“老妈!!!停电了!”

“又停?”黄英红按了两下开关,“这个破电路,快点儿把冰箱门关了,等会冷气跑完了。”

“哦,”陈晏咸菜也不想拿了,“老妈,别热菜,我出去吃。”

“去小川家吃?”黄英红问,“他们早吃了,你去也要热饭。”

谁这会儿还顾得上吃饭,停电了!他昨天买的一兜雪糕怎么办?

陈晏到处翻,四处看:“我钥匙呢?怎么没挂在门口。”

自从取了绳,钥匙长了腿乱跑,他每次出门都要找半天。

黄英红语气可不咋滴:“在我手上,你来嘛!”

“咚咚咚——”

“小晏,”周泊川推开门,“下去吃雪糕吗?”

果断放弃找钥匙,陈晏穿鞋还不忘重点:“哼哼,我长高了。”

“恭喜,”周泊川勾起鞋柜侧边的钥匙,“我先收钥匙。”

“哦,”陈晏撇嘴,看来自己还乱丢,只不过眼神不太好。

到了周家,两个人蹲在冰箱边,双手开工,好不快活。

幸亏这次批发的雪糕不贵,不然一天吃下去这么多钱,陈晏真要跟电路吵吵了。

腿蹲麻了,两个才吃到最后几个,陈晏快吐了。

“红薯雪糕不好吃,下次别买了。”他咬一口,摇一下头,剩一半塞周泊川手里。

周泊川跟他换了个:“巧克力的。”

“嘶,不行,肚子疼,”陈晏捂着肚子,“闪开!”

解决完生理问题,周泊川已经不在客厅,陈晏一看,这人果然在做题。

周泊川将册子放到陈晏腿边:“背会儿。”

陈晏扫了眼难度进阶的试卷,对试卷达人呲牙。

不要以为他忘了,他们还在冷战!

哎,可再生气,这人的试卷还是铺天盖地。周泊川找人给他带回去,或者从门缝里塞进来。

作为世界上最在意成绩的人,不止在意他自己,陈晏也逃不过。

陈晏属于日常发挥还行,一放完假必定下降类型的学生。

几次开学考无疑不证明,他假期真的玩得很好。周泊川不会批评,只喜欢源源不断给他加试卷。

哎。

入学考试后,郭小春找陈晏聊过。他成绩在他们班挺好,继续保持还能冲一把万县最好的高中,郭老师希望他早做准备。

后悔?陈晏没后悔过什么。

郭小春问:“不能只在学校学习,在家就不学习。”

他哪里没学习?他试卷拖去卖废品都能卖几十块了!

陈晏心烦:“就是想玩。”

郭小春说:“陈晏,现阶段的任务是读书,你可以做到更好何不拼一把?老师不希望你有一天后悔。初二以来,你变化很大,老师看在眼里。”

那话多少有些贬义,陈晏再不聪明也能察觉其中的情绪,他不在意,也听进去了。

“好的,郭老师。”变化?什么变化?长高了?成绩好了?

背了篇英语作文,陈晏问:“周泊川,我变化大吗?”

“怎么了?”周泊川放下笔。

陈晏往他腿上躺:“郭老师之前说我变化大。”

“正常,”周泊川埋头看他,“别趴腿。”

“就趴,”陈晏扇他大腿,“说说我有哪些变化?”

“……”周泊川拿书铺在他脸下,“瘦了、高了、脸没那么圆了。”

硬邦邦的书,陈晏挑剔:“只有外表?”

“凶了点儿,”周泊川顿了顿,“挺好的。”

也只有周泊川这么说。

他们屡次吵架,周泊川郑重道过歉?哪次不是他心胸宽广?

哼。

“你现在多高了?”陈晏隔着衣服戳他肚脐眼。

“1.75,”周泊川拿开他手,“运动会你报名吗?”

“不。”陈晏才不愿意报名。

好多同学四肢不协调,跑步贼搞笑。他打死都不参加此类活动,丢面子。

黄英红说他进入叛逆期了,他理所当然地将这一切归为正常的变化,尽管其他的显性变化约等于无。

“行,”周泊川起身去给他接了杯水,“别闲着,背完做题。”

做做做,天天都做题,初中读完就考大学,陈晏眼珠子上翻。

写两个字,他忽然想起什么:“你有没有看过那个?”

“没有。”周泊川嘴皮子飞快。

“你知道我说的那个是哪个?”陈晏偏头看他,却被他再次推开。

周泊川扫了他一眼:“撅屁股放屁。”

陈晏冷笑:“呵呵。”

黄英红老喜欢说刘志尧一撅屁股,她就知道刘志尧要放什么屁,周泊川听了几耳朵就记住了。

陈晏写两个字,不甘心道:“你真不感兴趣?”

班上的男生跟打了鸡血一样,说起这些能聊半小时,就周泊川,说个没有要他命了。

周泊川没说话,他从一沓试卷中抽出一张摆在陈晏的面前,重重地看了他一眼。

陈晏不明白这眼神什么意思,他不甘示弱,捧起周泊川的脸,狠狠地瞪回去。

“唔——”

腿一抽,陈晏睁开眼,冰凉感让他一个激灵,他坐起身,发现自己尿……啥了。

诡异的梦,他竟然梦到在和周泊川打架。周泊川能打架?就算他打架,他能打自己?

陈晏不爽,打算待会儿去骂他。

床单、被套、枕套全部换了。为了不让老妈觉得奇怪,他只有床单手洗,其他的混着几件衣服一起丢洗衣机。

黄英红回来见着阳台上晾满衣服,也没觉得奇怪。

不重要的变化,陈晏不在意。

为了证明自己叛逆也不影响成绩,月考,陈晏狠冲一把,考到年级前十。郭小春笑着跟他颁了奖,希望他继续保持。

哟呵,五十。

“老师发的。”陈晏照旧给周泊川,周泊川现在不会推辞,他应声收下。

看他这样,陈晏还是得夸夸自己的聪明才智。

周泊川了解他是一回事,现在这样照顾是另一回事。很多时候,陈晏看一眼,周泊川已经付了钱。

比亲兄弟还默契,比陈晏以前当小弟周全。

“同学,请你帮我叫下游子靖。”陈晏刚出教室,被女生拦下。她手里抱着零食,眼神充满期待。

都站在门口,都送零食了,还不好意思喊?也不知道是勇敢还是胆小。

陈晏扯着嗓子喊:“班长,有人找。”

小跑到五班,周泊川正在往外走,陈晏挑眉;“去哪儿?”

“厕所,”周泊川说,“抽屉有吃的,自己拿。”

“啧,”陈晏也有点想放水,“一起去。”

女厕所在排队,男厕所特空旷。陈晏非跟着周泊川,别人走到最后一个便池,他就站旁边那个。

手放在裤腰带上往下扯,陈晏看周泊川没动静,内心偷笑。

他俩很少一起上厕所,二班靠近厕所,陈晏找他前一般会解决好,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一起。

“怎么?不好意思?别自卑啊,哥哥。”陈晏有意打趣,扯下裤子放水。

提上裤子,陈晏依然不走,周泊川磨磨蹭蹭,忘记了自己强调的效率。

“哎哟。”看到他兄弟,陈晏有些不平衡,随即安慰自己,他比周泊川年轻,机会还在后面!

烦人,以后要叫他周大川了。

“我去,你俩现在手拉手上厕所?”严文磊惊。

陈晏抬头对着洗手镜里的严文磊竖中指:“上你的厕所。”

“那不是正在去吗?真是。”严文磊摇头,看不惯他俩腻歪。

所有人之中,只有严文磊说过陈晏和周泊川腻歪。他不理解两兄弟的亲密,常常对他俩不恋爱,就这么互相腻歪发出质疑。

当然,现在很少说了。

陈晏之前不爽他总说,跟周泊川提过一次。周泊川估计找他聊过,反正严文磊很少当他面打趣。

腻歪?陈晏冷笑,他们没在一个班怎么腻歪?霸占了他的位置还敢说他,简直讨打。

想到这,陈晏使出降猪十八掌,严文磊一脸迷茫,后背留下几个手掌印。

抽屉里的锅盔,陈晏咬了口,熟悉的酥脆,外皮有点冷。

他递到人嘴边:“吃。”

打从一开始,陈晏就喊他每个买两份,吃不下留给自己解决。周泊川非不,陈晏又看不惯他不吃。

“够了。”

喂了三次,周泊川再拒绝,陈晏三两口解决完,今儿不给嘴欠的严文磊分。

“辣条!”

回到教室,龙文也在吃薯片:“骚瑞,我没hold住,只有这么点儿了。”

“你吃,我不吃。”陈晏刚啃了锅盔,现在看辣条都心平气和。

好吃嘴陈晏不吃,龙文也酸道:“周儿又买好吃的呢?”

“锅盔,他早自习下课去抢的,”陈晏回。

小卖部的牛肉锅盔,每天限量,早自习卖完一天都不补货。

昨天,陈晏嘴馋想吃,今早,周泊川让他早自习别来,就是要去抢锅盔。

“嫉妒你!”龙文也狠狠地撕着辣片,辣椒面甩了一桌子。

游子靖在郭小春前进的教室,他发了一沓纸,一排排传下来,陈晏才看见是报名征集。

“本周六,年级组织去聋哑学校做活动,有意向的同学可以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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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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