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引蛇出洞

寒露凝霜,染白了京郊的草木,天刚蒙蒙亮,几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便碾着晨雾,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四皇子府的侧门。车厢内,李皛拢了拢身上的玄色披风,指尖轻轻叩着膝头的密信,目光落在对面闭目养神的谢珩璟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卫凛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谢珩璟睁开眼,眼底凝着几分晨起的清冷,却难掩沉稳:“放心,暗卫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那处别院前后三里,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只是七皇子行事谨慎,未必会亲自露面,今日怕是只能引他的亲信出来。”

昨日刑部按旨查办了吏部三位郎中,消息传到七皇子府后,谢珩璟便故意让卫凛放了口风,说王嵩在牢中似有松口之意,还派了人暗中打探京郊别院的消息。这一招敲山震虎,便是要引七皇子府的人主动出手,要么去牢中封王嵩的口,要么去别院转移人眷,只要他们动了,便难免留下把柄。

李皛点了点头,将密信塞进袖中,那是周元昌连夜递来的消息,说七皇子府昨日有两拨人出城,一拨去了天牢方向,另一拨则往京郊去了,只是行事隐秘,并未靠近别院。“七皇子倒是沉得住气,不过越是如此,越说明他心里慌了。王嵩是他安插在吏部的关键棋子,如今棋子被抓,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说话间,马车缓缓停在了一处矮坡后,卫凛早已候在那里,一身劲装沾着露水,见二人下车,立刻躬身行礼:“殿下,王妃,别院那边一切如常,守着的侍卫还是昨日那批,只是方才发现有两人在坡下徘徊,看穿着像是七皇子府的暗卫。”

谢珩璟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透过晨雾望向不远处的青砖别院,那院子藏在竹林深处,院墙高耸,门口只有两个侍卫把守,看似松懈,实则四周都布了暗哨,显然是七皇子精心安排的落脚点。“按计划行事,让扮成刑部差役的人去别院门口试探,记住,点到即止,别逼得太紧,留着他们去报信。”

“属下明白。”卫凛应声退下,不多时,便见四个身着刑部官服的人朝着别院走去,脚步沉稳,神色严肃,到了院门口便对着守门侍卫亮出令牌,语气强硬:“奉旨查案,王嵩贪腐一案牵扯甚广,其家眷涉嫌包庇,即刻随我等回刑部接受审问!”

守门侍卫脸色骤变,却也不敢硬抗,只推说要禀报主事之人,转身便往院内跑。不多时,一个身着灰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面色阴沉地看着几人:“诸位差役大人,王大人乃是被人诬陷,其家眷更是无辜,何来包庇一说?再者,无陛下手谕,谁敢擅闯七皇子殿下的别院?”

这话便是明着抬出七皇子了,那四个“刑部差役”故作迟疑,相互对视一眼,似是有些忌惮,僵持了片刻才道:“既如此,我等便先回去复命,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望阁下如实禀报七皇子殿下,明日我等定当再来!”

说罢,几人便故作不甘地转身离开,一步步退到矮坡附近,方才卸下官服,换回暗卫的装束。而那院内的中年男子见他们走远,立刻转身进了院,不多时,便有一人骑着快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皛看着那道消失在晨雾中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上钩了。这七皇子府的人,果然沉不住气。”

“这只是第一步。”谢珩璟抬手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走,“他回去报信,七皇子要么今日便派人来转移人眷,要么便会亲自安排人手,去牢中封王嵩的口。我们分两路走,卫凛带着人盯着别院,我去天牢守着,你回府坐镇,若是宫中或七皇子府有异动,立刻用传信符联系。”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递给李皛,那玉符莹白通透,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是原主的旧部特制的传信符,捏碎便能发出只有自己人能察觉的信号。“万事小心,别独自涉险。”

李皛接过玉符,塞进披风内侧的口袋,抬头看向他,目光坚定:“你也一样,天牢那边鱼龙混杂,七皇子若是真的派人去灭口,定然是死士,切莫轻敌。”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读懂彼此眼中的关切。自穿越而来,从最初的偶像粉丝,到如今的并肩战友,再到心意相通的夫妻,他们早已将彼此的安危,刻进了心底。

随后,几人分道扬镳,卫凛带着大半暗卫留在京郊,继续监视别院,谢珩璟则带着一队亲信,往天牢的方向去了,李皛则坐着马车,缓缓返回四皇子府。

车厢内,李皛靠在软垫上,抬手点开了系统面板,上面的积分依旧停在205点,她翻看着兑换商城,指尖在“凝血散”和“速愈丹”上停留了许久,这两种道具皆是保命之用,凝血散能快速止血,速愈丹则能让伤口加速愈合,若是谢珩璟在天牢遇上凶险,定能派上用场。只是如今还未到危急关头,她便暂时按下了兑换的念头,只将商城页面停在这两处,随时准备兑换。

回到四皇子府时,已是辰时,府里的下人早已备好了早膳,青禾见她回来,立刻迎了上来,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王妃,您可算回来了,方才宫里来了人,说贵妃娘娘请您去长乐宫一趟,此刻人还在偏厅等着呢。”

李皛心中一动,贵妃是七皇子的生母,如今正是敏感时刻,她突然派人请自己去长乐宫,定然来者不善。“可知贵妃娘娘为何请我过去?”

“来人也没细说,只说贵妃娘娘念着您初入皇家,许久未曾亲近,想请您过去坐坐,聊聊天。”青禾一边说着,一边替她解下披风,“王妃,这长乐宫怕是不好去啊,贵妃娘娘素来偏袒七皇子,如今王嵩事发,她定是想从您这里打探消息。”

“越是不好去,越是要去。”李皛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理了理衣袖,“她想打探消息,我便顺水推舟,给她点假消息,也好让七皇子彻底放下戒心。备车,去长乐宫。”

她心里清楚,贵妃这时候召见自己,无非是想探探四皇子府的口风,看看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七皇子的把柄,若是自己推脱不去,反倒显得心虚,不如大大方方地去,既不失礼数,又能借机迷惑对方。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长乐宫的宫门外。长乐宫与皇后的凤仪宫不同,处处透着奢华张扬,庭院里种满了名贵的牡丹,虽已过了花期,却依旧修剪得整整齐齐,殿内更是金玉满堂,熏香袅袅,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架势。

李皛刚走进殿内,便见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女子端坐在上首,面容姣好,却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正是贵妃。她敛衽行礼,声音温婉:“儿媳见过贵妃娘娘。”

“免礼吧。”贵妃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早就想请你过来坐坐,只是近来朝堂事多,怕是你也忙得很。”

“劳娘娘挂心,儿媳不过是打理府中琐事,谈不上忙碌。”李皛垂眸站在一旁,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分寸。

贵妃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宫人,殿内只剩她们二人,这才缓缓开口:“昨日吏部的事,你该听说了吧?王嵩那厮,贪赃枉法,罪有应得,只是可惜了,竟牵扯出不少朝中官员,闹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她看似在说王嵩,实则是在试探李皛的口风,李皛心中了然,故作轻叹道:“是啊,儿媳也听说了,昨日殿下从朝堂回来,还说此事甚是棘手,王嵩嘴硬,审了许久也不肯招供,只盼着能早点审出结果,还朝堂一个清净。”

她说着,故意露出几分愁容,似是真的为审案的事烦心,又道:“说来也巧,昨日府里的下人还说,似乎有人看到王嵩的家眷藏在京郊,殿下便派了几个人去打探,谁知那地方竟是七皇子殿下的别院,殿下得知后,立刻便让人回来了,还说万万不可误会了七皇子殿下,伤了兄弟和气。”

这话便是故意说给贵妃听的,既透露了他们知道王嵩家眷在七皇子的别院,又表明了谢珩璟并未想过深究,给了贵妃一个台阶,也让七皇子以为,他们只是偶然发现,并无实据,不敢轻易与七皇子撕破脸。

贵妃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的忌惮也消了几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还是璟儿懂事,知道顾全兄弟和气。珩宇那孩子,素来心软,见王嵩家眷可怜,便暂时收留了他们,原想着等事情查清楚了,便送他们回去,倒没想到竟引来这么多误会。”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七皇子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李皛故作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倒是儿媳和殿下多虑了。有贵妃娘娘和七皇子殿下照拂,王嵩的家眷定是安全的,儿媳回去便跟殿下说,让他不必再挂心此事。”

见李皛这般“识趣”,贵妃的脸色愈发好看,又拉着她聊了些府中琐事,无非是些女子间的家长里短,李皛一一应对,言语间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显得太过亲近,也不失礼数,让贵妃挑不出半点错处。

又坐了约莫半个时辰,李皛才以府中还有琐事要处理为由,起身告辞。贵妃也未强留,只让宫人送了些名贵的绸缎和首饰给她,算是给了几分脸面。

走出长乐宫,李皛才暗暗松了口气,指尖捏了捏袖中的传信符,确定没有异常,才坐上马车。她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定然会很快传到七皇子耳中,而七皇子得知后,必定会放下戒心,大胆出手,这正是她和谢珩璟想要的结果。

马车驶离皇宫,刚走到半路,李皛便感觉到马车猛地一顿,随即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她立刻掀开窗帘,便见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拦在路中,个个身手矫健,目露凶光。“保护王妃!”随行的侍卫立刻拔刀护在马车前,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李皛心中一沉,这些人显然是冲她来的,看身手,定是七皇子府的死士。想来是贵妃从她的话中察觉到了什么,或是七皇子本就打算铤而走险,想抓住她来要挟谢珩璟。

“王妃,属下护送您冲出去!”侍卫长一边与黑衣人缠斗,一边朝着马车大喊。

李皛却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些死士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硬冲只会徒增伤亡,更何况,她若是真的出事,谢珩璟必定会方寸大乱,这正是七皇子想要的。她快速抬手,点开系统面板,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一瓶“迷烟散”,这迷烟散无色无味,能让人在片刻间陷入昏迷,积分只需30点,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将迷烟散握在手中,悄悄掀开马车的帘角,趁着侍卫与黑衣人缠斗的间隙,将迷烟散朝着黑衣人聚集的方向撒了出去。微风拂过,迷烟散瞬间散开,那些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浑身发软,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随行的侍卫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将那些黑衣人绑了起来。李皛走下马车,看着地上昏迷的黑衣人,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把人带回府,严加审问,我倒要看看,七皇子到底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在京城的大街上对皇子妃下手。”

而此时的天牢,却是另一番光景。

谢珩璟带着亲信守在天牢外的一处茶肆里,目光紧紧盯着天牢的入口。天牢戒备森严,由禁军把守,七皇子若是想派人进去灭口,定然不会大张旗鼓,只会派死士暗中潜入。

果然,没过多久,便见几个身着禁军服饰的人走进了天牢,只是他们的步伐略显僵硬,神色也有些不自然,显然是乔装打扮的。谢珩璟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对着身边的亲信点了点头,那些人立刻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天牢之内,阴暗潮湿,刑具林立,王嵩被关在最深处的囚室里,双手双脚皆被铁链锁住,面色憔悴,却依旧嘴硬,无论刑部的人如何审问,都不肯多说一句。那几个乔装成禁军的死士悄悄潜入囚室附近,见看守的禁军不多,立刻拔刀冲了上去,想要一刀结果了王嵩。

就在这时,谢珩璟的亲信突然从暗处杀出,与那些死士缠斗在一起。谢珩璟也缓步走了进来,站在囚室门口,目光冰冷地看着王嵩:“王大人,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七皇子吗?他派死士来杀你,便是想让你永远闭嘴,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王嵩看着眼前的厮杀,又听着谢珩璟的话,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原以为,自己守口如瓶,七皇子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去,却没想到,对方竟想杀他灭口。

“你……你胡说!殿下不会杀我的!”王嵩嘶吼着,却难掩声音里的颤抖。

“胡说?”谢珩璟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手下将一个被活捉的死士拖到囚室前,“你自己问问他,是谁派他来的。”

那死士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依旧嘴硬,不肯开口。谢珩璟也不逼他,只淡淡道:“七皇子心狠手辣,你今日替他卖命,他日你的家人,也会落得和王嵩家眷一样的下场,被他当作棋子,随时可以舍弃。”

这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那死士的心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是……是七皇子殿下派我们来的,他说,王大人知道的太多,必须死。”

真相大白,王嵩如遭雷击,瘫坐在囚室的地上,面如死灰。他看着谢珩璟,眼中闪过一丝悔意,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我招……我全都招了!七皇子殿下让我在吏部安插亲信,打探朝堂消息,还让我借着吏部尚书的位置,为他拉拢朝臣,三皇子倒台,也是他暗中推波助澜……”

他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将自己这些年为七皇子做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如何收受贿赂,到如何为七皇子打探太子和谢珩璟的动向,再到七皇子暗中培养势力,觊觎储位的野心,全都和盘托出。

谢珩璟让人将王嵩的供词一一记录下来,签字画押,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供词,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这些,都是扳倒七皇子的铁证。

就在这时,他的亲信匆匆跑了进来,递上一枚破碎的玉符,正是他交给李皛的那枚传信符。谢珩璟的心猛地一沉,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属下刚收到消息,王妃在从长乐宫回来的路上,遭到了七皇子府死士的袭击,不过王妃无碍,已经将那些死士活捉,带回府了。”

谢珩璟悬着的心瞬间落下,却又涌起一股怒火,七皇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李皛下手,当真是胆大包天!他立刻吩咐道:“留下几个人守着天牢,看好王嵩,其他人跟我回府!”

说罢,他便快步走出天牢,翻身上马,朝着四皇子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立刻回到李皛身边,确认她是否真的无碍。

而此时的四皇子府,李皛正坐在正厅里,听着手下的审问结果。那些被活捉的死士,在一番严刑拷打后,终于招供,确实是七皇子派他们去的,目的便是抓住李皛,要挟谢珩璟,让他放了王嵩,放弃追查此事。

“王妃,七皇子实在是太嚣张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您下手,我们绝不能轻饶了他!”侍卫长气愤地说道。

李皛点了点头,眼底凝着几分冷意,正想开口,便见谢珩璟快步走了进来,神色焦急地看着她:“皛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里满是关切,生怕她受了半点委屈。

李皛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中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一点伤都没受,那些死士被我用迷烟散放倒了,全都活捉了,已经招供了。”

她说着,将审问结果递给谢珩璟,又拿出自己兑换迷烟散的系统面板给他看:“你看,多亏了这系统,不然今日还真的有些麻烦。不过倒是花了30点积分,现在只剩175点了。”

谢珩璟接过供词,快速翻看了一遍,眼中的怒火更甚,却也松了口气,只要李皛没事,便什么都好。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带着几分后怕:“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我这不是没事嘛。”李皛笑了笑,靠在他的肩上,“再说,我们是夫妻,理应同生共死,我总不能一直躲在你的身后,让你独自面对所有的风雨。”

谢珩璟心中一软,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知道,李皛从来都不是娇弱的闺阁女子,她聪慧、果敢、有勇有谋,是他此生最坚实的依靠。

二人相拥片刻,便松开彼此,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计划。王嵩的供词,加上被活捉的死士,还有京郊别院的人证,这些都是扳倒七皇子的铁证。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便是将这些证据呈给陛下,让七皇子无可辩驳。

“只是七皇子有贵妃撑腰,陛下素来宠爱贵妃,未必会轻易治七皇子的罪。”李皛皱着眉说道,她知道,帝王之心最难揣测,陛下虽然看重太子,却也未必想看到皇子相残,伤及皇家颜面。

“这点我早已想到。”谢珩璟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们不必直接将证据呈给陛下,先让周元昌将王嵩的供词整理成册,在朝堂上公开,让文武百官都知道七皇子的野心。再让卫凛将那些死士押到皇宫门口,让贵妃和七皇子无从抵赖。届时,群情激愤,陛下即便想护着七皇子,也顾及不了朝堂的舆论。”

这一招便是借势,借朝堂百官的势,借天下舆论的势,让陛下不得不秉公处理。七皇子觊觎储位,暗中培养势力,本就犯了帝王的大忌,如今证据确凿,再加上百官施压,陛下定然不会轻饶。

李皛眼前一亮,笑道:“好主意!这样一来,七皇子便是插翅难飞了。那我们何时动手?”

“就趁明日早朝。”谢珩璟沉声道,“今日先让卫凛将京郊别院的王嵩家眷接回府,作为人证,再让周元昌做好准备,明日在朝堂上,一举揭发七皇子的罪行。”

计划已定,众人便立刻行动起来。卫凛带着人再次前往京郊别院,这一次,七皇子府的守卫早已群龙无首,得知死士被活捉,王嵩招供的消息后,更是吓得四散而逃,卫凛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王嵩的家眷接回了四皇子府。

周元昌也连夜将王嵩的供词整理成册,又联合了几位素来看不惯七皇子所作所为的大臣,准备明日在朝堂上,一同揭发七皇子的罪行。

而七皇子府内,却是一片慌乱。

谢珩宇得知派去刺杀李皛的死士被活捉,派去天牢灭口的死士也全军覆没,王嵩更是招供了所有罪行后,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不可能……这不可能!谢珩璟怎么会这么快就查到一切?他怎么敢?!”

贵妃也急得团团转,泪水涟涟地看着他:“珩宇,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如今证据确凿,陛下若是知道了,定不会饶了你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娘,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谢珩宇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事到如今,唯有拼一把了!我们手中还有不少亲信,不如连夜起兵,杀入皇宫,说不定还能拼出一条生路!”

“你疯了!”贵妃厉声呵斥道,“如今京城内外皆是禁军,你这点人手,岂不是以卵击石?更何况,璟儿和承礼早有准备,你这一去,定然是死路一条!”

贵妃到底是在宫中沉浮多年,比谢珩宇冷静几分,她知道,如今起兵谋反,无异于自寻死路,唯有去求陛下,或许陛下念及母子情分,会饶了谢珩宇一命。

“珩宇,快,随娘去皇宫,去求陛下,就说你是一时糊涂,被王嵩蒙蔽了,求陛下饶了你这一次!”贵妃拉着谢珩宇的手,便想往宫外走。

谢珩宇却一把甩开她的手,眼中满是绝望:“求?求陛下有什么用?谢珩璟早已将所有证据准备好了,明日早朝,便是我的死期!娘,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

他知道,自己的野心,自己的算计,如今全都成了笑话,谢珩璟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自投罗网,而他,终究还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夜色渐深,四皇子府却是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为明日的早朝做着准备。李皛和谢珩璟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人证、物证,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明日,便是决战之日,胜,则太子的储位彻底稳固,他们也能摆脱朝堂的纷争,离归隐的日子更近一步;败,则万劫不复,不仅他们自身难保,将军府和太子府,也会受到牵连。

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始终并肩而立,彼此信任,彼此依靠。

李皛靠在谢珩璟的肩上,看着窗外的月色,轻声道:“你说,明日一切都会顺利吗?”

谢珩璟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坚定:“会的。因为我们站在正义的一方,更因为,我有你在身边。”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二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极了他们此刻紧紧相依的心意。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谢珩璟便换上了朝服,准备前往皇宫。李皛亲自为他整理好衣袍,替他系好玉带,轻声道:“万事小心,我在府中等你回来。”

“放心。”谢珩璟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等我回来,我们便好好庆祝一番。”

说罢,他便转身走出了书房,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晨光刺破云层,洒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也洒在了太和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文武百官早已齐聚太和殿,太子谢承礼站在御座之侧,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期待。七皇子谢珩宇也来了,只是面色憔悴,眼神躲闪,不敢与众人对视。

不多时,陛下身着龙袍,缓步走上御座,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沉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周元昌便率先走出队列,躬身行礼:“陛下,臣有本奏!吏部侍郎王嵩贪腐一案,牵扯出重大谋逆之事,七皇子殿下谢珩宇暗中培养势力,觊觎储位,证据确凿,还请陛下圣裁!”

说罢,他便将王嵩的供词呈了上去,卫凛也立刻将被活捉的死士和王嵩的家眷押上大殿,作为人证。

谢珩宇脸色骤变,立刻走出队列,跪地大呼:“陛下,臣冤枉!这都是周元昌和谢珩璟联手陷害臣,臣从未有过谋逆之心,还请陛下明察!”

贵妃也从偏殿走了出来,跪地痛哭:“陛下,珩宇素来孝顺,绝无谋逆之心,定是被人陷害的,求陛下饶了珩宇这一次!”

陛下翻看了王嵩的供词,又听了人证的证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谢珩宇,怒喝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王嵩的供词,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谢珩宇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文武百官也纷纷上前,跪地启奏,请求陛下秉公处理,严惩七皇子。

陛下沉默了片刻,最终沉声道:“七皇子谢珩宇,暗中培养势力,觊觎储位,意图谋逆,罪证确凿,废黜皇子之位,贬为庶人,打入天牢,永世不得出宫!贵妃教子无方,禁足长乐宫,终生不得踏出一步!王嵩贪赃枉法,包庇谋逆,凌迟处死!其余涉案人员,一律按律严惩!”

圣旨一下,谢珩宇面如死灰,被侍卫拖了下去,贵妃也哭着被带回了长乐宫。

满朝文武皆高呼:“陛下圣明!”

谢珩璟站在队列中,看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这场持续了许久的朝堂博弈,终于以他们的胜利告终。

早朝散去,谢珩璟走出太和殿,太子谢承礼快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四弟,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往后,有你在,为兄便无后顾之忧了。”

“皇兄言重了。”谢珩璟笑了笑,“辅佐皇兄,稳固大胤的江山,本就是臣弟的本分。”

兄弟二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这场风波过后,太子的储位彻底稳固,朝堂之上,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而此时的四皇子府,李皛正靠在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心中满是期待。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府中的宁静。

【叮!完成“扳倒七皇子,稳固太子储位”重大任务,成功肃清朝堂奸佞,为大胤朝局扫清障碍,奖励积分200点!】

【当前剩余积分:375点!】

李皛眼睛一亮,忍不住欢呼出声。375点积分,足够兑换许多实用的道具了,更重要的是,这场仗,他们赢了!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了马蹄声,谢珩璟的身影,出现在了府门口。李皛快步迎了上去,扑进他的怀里,脸上满是笑容:“你回来了!我们赢了!”

谢珩璟伸手紧紧地抱着她,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嗯,我们赢了。往后,再也没有纷争,再也没有算计,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四皇子府的庭院里,牡丹开得正盛,芬芳满院。这场跨越时空的相遇,这场始于权谋的联姻,终究在彼此的携手并肩中,开出了最温柔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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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
连载中黄瓜吃不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