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日

贺笙的生日在过年的那段时间,而现在还是九月,不着急,她有很长的时间准备。

在这之前,她要先报个仇,廖仪雯真是闲的慌,居然敢找母亲的麻烦。

她是嫌人死的不够多是吗?

————

“刘管家,有个计划。”贺霖来到刘澈的住处,微笑着说,“廖仪雯有意让自己的娘家人顶替你的位置,这你知道吧?”

“当然,你要杀了他吗?”刘澈放下手中的笔,“直接杀了她会有风险。”

“那就,借刀杀人。”

……

“清歌姐姐,听说最近,贺程名下的雨花斋好像卖烤串了。”贺霖好像漫不经心的说。

清歌以为贺霖想去吃,正想说要不要去,就听贺霖又说,“叶老夫人的忌日好像快到了,就十来天的事了吧?”

清歌不理解,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对,再过五天,我们就要去灵山寺。”

叶业对自己的母亲还是很敬重的,每到老夫人的忌日,他都会提前五天带人前往灵山寺,住上七天。

贺霖也不想了,站起身,“走,去雨花斋。”

————

奕执作为店铺的店主,不需要接待客人,谁让这位小姐是自家主子的姐姐。

但说是姐姐,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反正是不信的。

“贺二小姐好,要吃点什么吗?”奕执问。

“烤串!”贺霖非常激动。

等烤串的时间,她拉着清歌聊八卦,就问谁不爱八卦。

“清歌姐姐,你觉得贺程喜欢什么样的?”贺霖突然感兴趣的问到。

清歌毫不犹豫地说,“你这样的。”

“……”这可能吗?

“啧。”贺霖勾唇,“你不觉得,他跟贺洄有点那个吗?”

清歌瞪大双眼,磕磕巴巴,“他们俩,小霖,这个,这个,这个他是,违背道德的吧?”

隔着一个屏风的贺程和贺洄,对视一眼,“……”

贺霖又语出惊人,“没关系的,我想想而已,不过,既然是想想,那就随便来。”

“你不觉得,贺亦跟贺祁……”

清歌悟了,打不过就加入吧,“其实我认为临越和奕执也可以。”

“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是管店铺的。”贺霖认真分析。

清歌和贺霖奸笑两声,然后清歌还是忍不住问了,“小霖,你到底喜不喜欢贺程啊?”

贺霖看着她,这你要我怎么回答。

另一桌的贺洄也感兴趣的听着,还对着贺程挤眉弄眼。

贺程则一脸高深莫测地回看贺洄。

“为什么我们不能只是单纯的朋友呢?”贺霖说,“没有不喜欢,但我和他,不是爱情,友情也可以天长地久不是吗?”

“为什么友情就会分开呢?不见得吧。”

清歌顿了顿,“懂了,那意思就是,小霖,我们也不会分开,对吗?”

“对。”

……

“姐。”贺程从屏风后走出来,还有贺洄。

然后贺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清歌从椅子上起来行了个礼,又坐回贺霖旁边。

贺程就走到她另一边坐下,“姐,别装了,我啥都听到了。”

贺洄也坐下,笑眯眯地看向贺霖,“我和贺程怎么了?”

贺霖一把抱住清歌,“我想回家。”

清歌迷茫,清歌不知所措,清歌无奈。

“姐,烤串好了,你吃不吃?”

贺霖听到烤串就松了手,然后拿了个烤串啃。

贺程表示,“这烤串比我重要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贺霖话是这么说,但撸串的手和嘴就没停过。

贺程,呵呵,看穿一切。

“好了,正事。”贺霖把木签放下,“我要搞事,最近顾不上宫里,你看着贺笙。”

贺程神情也严肃起来,“她怎么了?”

贺霖转着手中的佛珠,“别让她出事,我还要给她过生日。”

啥玩意,过生日,贺笙过生日关你什么事啊?

众人不解,但众人不反驳。

贺洄插了一句,“贺小姐,贺笙没那么单纯,她是会杀人的。”

“怎么说?”贺霖好奇地询问。

“王贵嫔的死就有她的参与,就是她帮助皇后在王贵嫔睡的枕头里放了致幻类的药,那场火烧这么旺,也有她的手笔。”

“原来是同类啊。”贺程认为这小女孩牛b666啊,“姐?”

“再说吧,对了,贺程,有谁你看不顺眼吗?”贺霖没有正面回答。

“我的好五哥。”

————

贺霖坐在马车上,看着帝都卖的火爆的话本子,这个话本子里是主角从一个草包废柴修炼成了天下第一的修仙文。

文笔不错,人物都很讨喜,作者叫乘风归去,他的文一向都很好,贺霖看过好几本了。

“小霖,到了。”清歌从外面探身进来。

贺霖又到这了,路过一处树林,这里挂了很多许愿的红条。

大家稍稍观察了一下,就见一个和尚出现,“各位施主,今日为黄道吉日,何不去正殿算个签。”

丞相同意了,带着大家前往。

几乎每个人都抽到了不错的签,直到廖仪雯,她是下下签,“施主,如果您再不改变如今的行为,您将会有灾祸。”

廖仪雯十分愤怒,却忍着没动手,心想回头再算账。

回到禅房,贺霖看着桌上冰镇过的西瓜,没动,又让贺晴她们也别吃。

————

贺霖他们正在念经拜佛。

突然,叶思佳捂着肚子,开始呕吐,廖仪雯看到了,连忙走到她身边,结果自己也开始腹痛呕吐。

不止她们两个,连廖仪雯身边的那几个贴身婢女也这样了。

叶业皱眉,“怎么回事?去请大夫。”

只有站在一边的几个和尚在那里对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贺霖给他们竖大拇指,可以啊这演技。

————

后来大夫给他们配了药,他们也好了起来,问起吃了什么东西的时候,都没有问题,因为他们吃的,别人也吃了,就他们变成这样。

廖仪雯有点心虚,但什么都不说,就待在房间里,就在此时,婢女又来报,“夫人,启己死了。”

“怎么死的?”廖仪雯疯了,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死人了,又死的是她的人。

“是因为腹痛,生生痛死的。”

这时,廖仪雯想到,“如果您再不改变如今的行为,您将会有灾祸。”

这是警告吗?

————

年底了,贺霖这几天过的十分发愁,心不在焉,贺晴注意到后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家宴要到了,母亲你都没时间陪我了。”贺霖盘了盘手里的佛珠,面不改色的撒谎。

“没办法,等结束了,娘再陪你。”贺晴听后也打消了顾虑。

贺霖站起身,走出了房门,哎,真想像贺程一样,我要是会武功就好了,可惜之前落下病根,不能习武,要不是她是学医的,保不齐哪天就成了个病秧子,整天抱着药罐。

正走着,贺霖看到了叶思佳。

今天忘看黄历了,什么运气,真的是……

“见过嫡姐。”贺霖行礼。

叶思佳最近心情不错,毕竟在皇后面前表现了一番,风头正盛,隐隐有京城第一才女的趋势。

她不搭理贺霖,这个庶女她一直都看不上。

————

贺霖真的很纠结,她不是很想再进皇宫,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知道了贺笙的真实面目。

她不是说有多排斥,只是觉得小姑娘很可怜,这么小的孩子,不应该是这样心狠手辣,而应该是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开开心心的。

贺霖出了府,是那家簪子铺,已经换了个店主,这次的店主比白楠可信,但她不敢全信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没有了。

这个店主是贺程的人,店员也是换了几个,互相监督吧,算是互相监督吧。

“小姐。”店主临越走上前,“要买什么簪子?”

贺霖看着临越,很冷漠,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她在想,为什么临越这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要来当一家小小簪子铺的店主,现在都这么玩的。

“两支,一支要蓝色的,一支要白色的。”贺霖说,“再要那支。”贺霖指着台前一支很朴素的簪子,是檀木做的,花纹不多,相对丞相府来太过便宜,但整体制作较为精美。

临越选了两支她描述的簪子,并将那支簪子拿给贺霖,虽然有点疑惑,但主子的事他少管。

————

“贺程,我要进宫。”贺霖看着眼前的少年,他长高了很多,因为习武,比她高,她要仰头。

贺程也不问为什么,只是说,“那你以后还要进宫吗?”

“不了,就一次。”我会死在宫里,不,贝林会死在宫里,她不可能每年都进宫,她进去又不是正规途径,说不准哪天被发现就死翘翘了。

————

家宴后一天,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贺笙有点失落,她还是没来。

这三个月,宫女虽然伺候着她,但并没有多少尊重,她也就遣散了,这三个月仅仅是有些宫女来送饭而已。

她回到了房间,贺笙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她想起贝林打扫房间的样子,仅仅只有记忆,她什么东西都没给自己留下。

贺笙坐在椅子上,发着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都黑了,可她却没有半分想睡觉的想法。

“咚咚”门被敲响,贺笙起身去开门,却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她的心跳都加快了,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你怎么来了?”

贺笙在想是不是要给自己过生日,但其实她当时只是随便提了一嘴,还安慰自己人家很忙的,没来就没来。

但当人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开心得快要发疯了。

贺霖看着贺笙,笑了笑,“我来给你过生日啊?不是都答应你了嘛。”

贺笙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把贺霖拉进屋里,想招待她,可房间里并没有吃的。

当然,贺霖也无所谓啊,毕竟自己以前住过比这更贫穷破败的屋子。

她把那支很朴素的簪子拿出来,送给贺笙,“送你的,我知道这个很便宜,但是……”

其实,只要是贺霖送的,贺笙都会感谢,以她的视角来看,就是贝林一个婢女,挣的钱本就不多,却为自己买礼物。

贺霖把簪子递给她后,又拿出一个荷包,她自己缝的,里面装了些药材,她挑选过的。

贺笙很欣喜,原来贝林还会女红。

“小笙,在宫里不受宠确实不好受,你平时吃的不好吧?”贺霖又掏出一块桃花酥,“我们分了吧。”

贺霖其实比贺笙小,在这个时代。

但她本质上已经十八岁加五岁(穿越后的五年),二十三了,可比一个十岁的小孩大了一轮多。

她与贺笙聊了很多,她希望她变得坚强,希望她未来可以过得好。

大概是到了大半夜了,贺霖说要离开,贺笙跟着她想送送她。

大半夜的皇宫有侍卫巡逻,但她俩又不是什么犯人,也没有特意躲避。

又是星光璀璨的夜晚,只是她们两个这次要分开了。

临到分别的时候,贺笙问,“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见啊?”

贺霖没回答,贺笙有点慌张,她以为是贺霖作为婢女很忙,没空。

“我可以找父皇把你要过来,父皇不会连这个都不答应的。”

贺霖看向她,“有缘吧,或者公主殿下……”

贺笙更慌了,她为什么要叫自己公主,明明都是朋友了。

“小笙先回去吧,我该走了。”贺霖没把剩下的话补全。

贺笙不想走了,她想拽住贺霖,想让她告诉自己下次什么时候来。

贺霖则转头开溜,卧槽,我害怕,二公主刚才那是什么眼神,为什么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她走的越来越快,在贺笙回神准备追的时候,贺霖跑了起来。

跑到一片竹林,“贺程贺程,剩下的交给你了,二公主我给你拉拢了,有没有用你看着办,我要跑路了。”

贺程没怀疑什么,毕竟自己姐姐确实要快点回到丞相府。

第二天。

贺程带着“贝林”的尸体来找贺笙。

“二姐,在吗?”贺程敲了敲门,贺笙有点恍惚,她明明应该很开心的,昨天她来给自己过生日了。

“怎么了?”贺笙不理解,她和七弟好像不熟吧。

贺程则让侍卫将“贝林”的尸体带到贺笙前,“你认识吗?我好像见过她和你在一起。”

贺笙看着“贝林”的尸体,她更恍惚了,这是梦吗?

十几岁的孩子,半大的小孩,看到爹不疼娘不爱,其他人看不起,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又死了,她不懂了,她那点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的开心的事,为什么偏偏就是有人要给她全部毁了。

她不知道怎么办了,贺程让人把尸体给贺笙,让侍卫守在门外。

贺笙抱着贝林,坐在椅子上,抱的紧紧的,怕她又不见了。

也不见她哭,她的眼里只有茫然。

明明没有哭,但贺笙现在的样子比哭还让人心疼,就是看到一个给自己带来一点光亮的人,那光亮也确实是偏向自己的人,却死了。

“你,她,为什么?”贺笙说的话都没有连续性了。

“我今早看到嬷嬷将几个婢女的尸体运出宫外,你要知道,宫里死人是常事。”贺程解释,“我看到了她,她是个不错的女孩。”

“我查了一下,是因为有人说她偷了一支簪子,又恰巧一位妃子的簪子不见了,所以被打死了。”

“她没偷,那是她自己攒钱买的,但她只是个宫女,死了也没人管。”

贺笙动了一下,声音有点沙哑的开口,“那陷害她的人呢?”

“没什么事,那个宫女是贵人朱依妍的人,也是朱依妍命人打死的贝林。”

朱依妍,五皇子的母亲,五皇子不学无术,性子十分顽劣,朱依妍的家世一般,所以是站在皇后一派的人,有皇子傍身,又背靠皇后,自是嚣张。

贺笙变得很安静,她在想,你昨晚匆匆离开是不想牵连我吗?不回答我的话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结局吗?

“二姐,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她算是好人吧。”

“我们合作吧,二姐,就当是为她报仇也好。”

贺笙在这两句话中,只听清了“吃人不吐骨头”“报仇”,即使贺程拉拢自己是有目的的,但她只想替贝林报仇。

“合作愉快。”

黑化前的刘澈:四处打点一下,保护贺晴躲过灾祸就好

黑化后的刘澈:明目张胆地杀人吗?有点危险,那就小心地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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