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
柳唯稀站在沐府门前,脸上带着些许犹豫。
现在是深夜,这种时候叶岁年有可能已经睡下。
自己贸然敲门很有可能会吵醒她,让她好不容易的睡眠消失。
柳唯稀轻叹了一声,看向了高处的围墙,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庭院中。
“柳柳?”
叶岁年站在大树边手拿着长长白布,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唯稀。
柳唯稀看着这举动有些震惊,脑中一下子就闪过了叶岁年要轻生的想法。
她快步上前握住了叶岁年拿白布的手腕,低下头模样恳求。
“拜托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叶岁年有些一愣,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温和。
“我只是在取下之前挂在树上的白布而已。”
柳唯稀仔细看了看叶岁年手中的布料,发现真的是之前丧葬时挂上的。
她缓缓松开了叶岁年的手腕,后退了一步。
“抱歉,小年。”
“没事。”,叶岁年将拿着白布的手放于身后,上前一步明知故问道“不过,柳柳为什么会来?”
“我听说这几天小年你都足不出户,所以想来……”
“安慰”两个字柳唯稀没有办法说出口。
她知道,自己根本就说不出什么安慰叶岁年的话。
叶岁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小年,我知道自己说不出什么安慰别人的话。”,柳唯稀深呼出一口气,语气坚定道“但是我可以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倾听着你所有的不悦,到你从悲伤中走出。”
对于一个嘴笨的人而言,陪伴与当情绪的垃圾桶,就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
叶岁年眼神逐渐变的柔和。
虽心中已经释怀,但她还是对于柳唯稀的话有些感动。
“谢谢柳柳,但我已经走出来了。”
“真的吗?“
叶岁年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的柳唯稀明显比刚刚放松了许多。
可刚放松没有多久,她的内心里面就又多出了个疑惑。
即然叶岁年已经走出来了,那么为什么会这几天都足不出户呢?
柳唯稀的脸上又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叶岁年看着她快速的情绪转变,嘴角不自觉上扬。
“但小年你为什么这几天都足不出户的?”
叶岁年从手中变出了一张符,看向了她。
“因为我在造这个符。”
柳唯稀看向了叶岁年手中的符,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
“这是什么符?”
“传送符吧,我刚刚想的名字。”
“传送……”,柳唯稀思索道“是传送到其他位置的符吗?”
叶岁年微微点了点头。
“没错,只要内心里面想着那个位置,就可以直接传送过去。”
“为什么会想做这个符?”
“我打算明天去天河堂,让他们答应派遣不同小队去世界各地巡逻。”叶岁年低眸道。
柳唯稀听了有些一怔。
她震惊的不是叶岁年要去找所有的家主谈判,而是震惊她要去谈判的内容。
“这难道是……”
“没错,这是沐姨和白姨的愿望。”叶岁年平和笑道,“而身为她们孩子的我,继承她们的愿望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柳唯稀看着叶岁年,眼神也逐渐变的坚毅起来。
“如果我之后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会拼尽全力帮助你的。”
叶岁年看着她,眼神无比柔和的摇了摇头。
柳唯稀有些一愣,随即低下了脑袋。
想想也是。
自己在日后都有可能自身难保的人,又有什么能力帮助叶岁年呢?
“我可以保护你,起码这一件事我可以……”柳唯稀握紧着双拳,语气无比哽咽道。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温热。
叶岁年缓缓用手抬起了她的脸庞与自己对视,语气带着一丝歉意道“我不是因为认为柳柳帮不上忙才摇头的。”
“而是我需要不是柳柳短暂的帮助,而是你长久的陪伴。”
不等柳唯稀反应这会话的意思,叶岁年又继续道“柳柳,你愿意在三年后陪我去天河外旅行吗?”
“我…我……”
“愿意”两个字卡在了柳唯稀的喉咙处,让她说不出口。
正如她刚刚所想的一样。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出村陪叶岁年去旅行。
“我不知道……”柳唯稀低下眸,轻声道。
“柳柳是不愿意吗?”叶岁年失落道。
“不。”柳唯稀赶忙否定道。
“我只是不知道…可不可以答应小年你。”她低下脑袋道,“可以到我成年那一天,再告诉你答案吗?”
叶岁年眼中莫名闪过了一丝光亮。
“柳柳,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就可以了。”
“我……”,柳唯稀摇了摇头道“小年,在不确定前我不想随意妄下断言骗了你。”
叶岁年将柳唯稀的手缓缓握住,眼神认真。
“我不管其他的,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柳唯稀此时非常想答应,但是现实告诉她不行。
如果最后真的没有办法和叶岁年一起旅行,这样不是骗了她吗?
骗她之后生气了,不再理自己怎么办。
柳唯稀不想赌,也不敢赌。
在她眼里,谁都可以不理她但唯独叶岁年不行。
叶岁年是她这几年下来的变故与陪伴。
如果连她也不理自己了,自己就真的半分依靠都没有了。
“对不……”
柳唯稀“对不起”三个字没有说出,就被叶岁年给打断。
“就当是最后一次任性吧……”叶岁年紧紧抱住了她,柔声笑道,“柳柳,不妨和你说吧,即使是强迫你,我也要你和我一起去旅行。”
“强迫?”柳唯稀将头靠在叶岁年肩膀处,眼神忧伤道,“可小年…你不至于做到这样吧。”
“当然至于。”叶岁年语气坚定道,“柳柳,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可不轻。”
“分量不轻?”
叶岁年看着柳唯稀的模样,故作不满道“柳柳,你难道就怎么不相信我吗?”
“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柳唯稀赶忙摇头道。
“那之后我不管做出什么事,你都不要惊讶了。”
柳唯稀有些一愣。
她可以明显感觉到叶岁年这话怪怪的。
可在她刚想询问的时候,就被叶岁年打断。
“柳柳,现在时候不早了,要不……”她欲言又止,面色满是微红。
可到最后她都没有把“留下”两个字说出,只留下了内心的一阵轻叹。
“要不柳柳用我这个符回去吧,正好我还没有实验过。”叶岁年将“传送符”塞进了柳唯稀手中。
柳唯稀看着手中的符,心中冒出了个疑问。
“成功后我要怎么告诉你?”
叶岁年面色有些一顿,随即脸上挂上了笑容。
“接下来好好听我说吧,柳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