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一年过去。
天气不断变化,但叶岁年却感觉每一天都是晴天。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她的日子过的太好了。
就像此时此刻,刚刚帮别人驱完魔的叶岁年走在回家的街道上。
如果换做平常,她现在会去柳唯稀那里。
可是这次与往常不同。
她被得心魔的人夸奖了,说她是天下第一的驱魔师,旁边的同僚也一样附和那个人,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的驱魔师。
这无疑对叶岁年,不。
对驱魔师而言是最高最高的评价。
获得了这么个评价,自然是要和沐姨好好炫耀一番,最好是给自己做一桌子大餐,好好的奖励自己一下。
叶岁年想到大餐,就不禁咽了咽口水,回家的步伐也不免快上了许多。
可就在离家只差一条长路时,一面色紧张的人跌跌撞撞的朝着自己跑来。
“岁年,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忠叔。”
“你白姨死了。”
叶岁年瞳孔微缩,脑中就只有四个字“白姨死了”。
等自己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回到了家中,面前是一具脸盖白布,躺在木板床上的尸体。
她抬眼看向了两侧面露忧伤的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是和白姨合作搞恶作剧的…对吧?”
众人没有给出她任何回应,而是面色上的忧伤更多了几分。
“对吧!”叶岁年喊道,“对吧……”
“岁年…姑姑她真的走掉了。”白大哥轻拍着叶岁年的肩膀,语气沉重道。
叶岁年眼眶中的泪水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
她步伐缓慢的来到木板床前,跪倒在地痛哭着。
“白姨她…怎么会死的。”
“我们发现她在悬崖底下,应该是从高处摔了下来。”
“白姨怎么可能会摔死?”叶岁年回过头,看向了那说话的人道,“难道是有人……”
那人摇了摇头。
“不,应该就是她失足摔了下来。”
“为什么你那么确定?”
“因为她手中握着一朵花,而旁边有些掉落下来的碎石。”,那人抿了抿唇,轻呼出一口气道“应该是采花时,一个没有留意……”
“采花……”
叶岁年猛然一怔的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根本没有沐姨的身影。
“沐姨在哪里?”她面色紧张的问向了众人。
“沐大师她回自己房间伤神了。”一人回应道。
叶岁年听了,赶忙来到了白姨的房间门口。
白大哥看出情况不对,也和她一同来的门口。
看着面前的房门,叶岁年感觉双脚莫名有些无力。
“白姨……”她忍着眼泪,轻声道。
可回应她的只有门边冒出的浓浓黑气。
叶岁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崩溃感,整个人瘫软在地,有气无力道“白姨她得心魔了。”
“你看到黑气了?”白大哥震惊道。
叶岁年轻点着头,缓缓起身看向了面前的房门,眼神也跟着变的严肃起来。
“现在沐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证明她还有一些意识。”叶岁年深呼吸一口气道,“我留在这里观察,白大哥你快点去叫人过来。”
“这……”
白大哥想阻拦,可看到叶岁年的模样和现在事态的严重性,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一位处于暴走还会使用符的兽人,无意是非常危险的。
“一定要等着我带着人过来,你再行动。”白大哥说完后,就立马离开了。
叶岁年看着离开的白大哥,缓缓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大局为重。
叶岁年没有资格让天何其他人,带着丧失生命的风险和自己一起试着帮沐姨驱魔。
可她也不可能白白的看着沐姨就怎么死去。
短暂时间的思索,最终她打算自己进去帮沐姨驱魔。
她拿出了一把小刀,在手掌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疼痛并没有让她停下手上的动作。
现在刀上粘满了她的血,无疑是一把驱魔刀了。
即使到时候自己没有刺到沐姨,自己溅出来的血也可以击中她。
叶岁年握紧着驱魔刀,推开了冒有黑气的房门。
她进去的一瞬间,就把房门给关上。
她看着房间内一地的泥土和花,沐姨背对着她蹲坐在角落,痛苦的抱着脑袋。
她手指指甲锋利,眼眶通红,连以前隐藏着鹿的耳和鹿尾都露了出来。
那是叶岁年第一次看见兽人狂暴的模样。
她微微咽了咽口水,缓缓踏出了一步。
沐姨听见声响,猛的转过了头。
她的嘴巴里面好像在说些什么,模样比刚刚更加痛苦。
“沐姨,我是来救你的。”叶岁年拿着驱魔刀上前一步道。
叶岁年每走一步,沐姨就将手背过身后的微退一步,直至退到墙边。
沐姨果然还有意识,我得快点……
叶岁年将驱魔刀举起看着面前沐姨,脸上满是痛苦。
我要…刺下,这样沐姨才有救。
她闭着眼睛,将驱魔刀刺入了沐姨的肩膀处。
伴随着一声惨叫,叶岁年双退发抖的跌坐在地上。
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出,看向沐姨的方向也逐渐变的模糊。
她缓缓用膝盖移到沐姨旁边,手放在她的肩膀,赶忙询问道“沐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可沐姨并没有回应,而是双手抱着自己,身体在发着抖。
“对不起沐姨,我现在用疗伤符帮你治疗…啊!”
叶岁年毫无防备的被沐姨扑倒在地,两只手都被她给死死按住。
此时,叶岁年这才看清,原来沐姨的两臂边流着血。
原来她刚刚不是因为驱魔成功在发抖的哭泣,而是想用疼痛克制着自己。
真是天不仁,祸不单行。
今日注定是叶岁年的哀日。
沐思乐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