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看着面前红色瞳孔的杜素歌，面色无比的紧张与愤怒。
“从小素的身体里面出去！”随着她的怒喊，意识也逐渐恢复。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狐狸，你醒了。”
白黎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和手上传来的温度，猛的坐起了身看向旁边。
在看到杜素歌那黑色的瞳孔时，她警惕的表情微微舒缓，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小素？”
杜素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面带着柔和笑容。
“嗯，小狐狸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白黎没有立马回应，而是又仔细看了看杜素歌的瞳孔。。
“你真的是小素吗？”白黎迟疑道。
“睡了一觉，难道连我的模样都忘记了吗？”杜素歌语气故作委屈。
“没有……”，白黎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可我明明记得，你得心魔了。”
“那是小狐狸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得心魔？”杜素歌带着疑惑的语气道。
白黎回忆了一下。
可越回忆，自己就越是确定，杜素歌那时确实得了心魔。
可现在她的瞳孔颜色是原本自己的，又怎么可能得了心魔。
杜素歌见白黎焦虑的模样，眼神沉了沉。
她缓缓松开了白黎的手，面露出了委屈与忧伤。
“小狐狸是不相信我吗……”
白黎听着那语气，脸上的焦虑也跟着消散，留下来的只有慌乱。
“怎么会，我怎么会不相信小素呢。”
杜素歌抬眼看向她，眼眶中依旧满是委屈。
“真的吗？”
白黎坚定的点了点脑袋。
“真的。”
杜素歌嘴角露出了浅浅的弧度，再次握向了白黎的手。
“我相信小狐狸。”
白黎有些奇异的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疑点有很多，可是听到杜素歌委屈的声音时，她就变的无法思考。
再加上她面前的…好像还是真正的杜素歌。
她抬眼看向了杜素歌，眼神中夹杂着些许犹豫。
“你可真是厉害，居然就怎么忽悠成功了。”心魔剑的声音在白黎耳中响起。
她瞳孔微微一怔，看向了杜素歌的腰间。
她腰间有着两把剑，其中一把就是心魔剑。
白黎脑中开始飞速运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听到心魔剑的声音，但她可以很确定，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心询问道“小素，你为什么不把那心魔剑毁了，还把它带在身上。”
杜素歌眼神暗淡的看了一眼剑后，眼神秒变柔和的看向白黎。
“小狐狸，你误会了，它不是心魔物品。”
白黎听着杜素歌的话语，内心明显一怔，但心魔剑说的话更是让她震惊。
“他们不是说你一直很聪明，怎么会说这种谎话？”，心魔剑无奈道“不会是被心魔影响，所以脑子变笨了。”
杜素歌笑的有些僵住，一只手缓缓伸向了心魔剑的剑柄，用力握住。
“对不起！对不起！”心魔剑求饶道。
白黎听着这一切，尾巴竖起，瞳孔微微放大。
杜素歌得心魔，在白黎眼中想都不可能。
可现在自己听到了，根本无法不得不承认。
杜素歌内心深处有着足以让她内心崩溃的心结，但自己没有发现。
她面色变的有些忧伤，双手紧紧握住了床单。
杜素歌发现白黎的异样，语气有些紧张道“怎么了，小狐狸？”
白黎强忍着忧伤，但身体还是忍不住的颤抖道“所以…岁年和小六不能出来了是吗？”
“没有心魔的话，她们偷窃就是事实了。”，杜素歌缓缓低下了脑袋道“放心，她们只是坐几年牢。”
“我想去看她们。”
杜素歌有些一愣，她想不明白白黎为什么会和自己提这种要求。
她过去主要是安慰开导，还是商量……
杜素歌没有往下面想，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她内心存有侥幸，侥幸面前的小狐狸要做的是前者。
“你难道想去劫狱吗？”杜素歌严肃道，“这是不可以的……”她抬眼看向了白黎那湿润的双眸，语气也跟着一下子弱了下来
眼泪随着白黎的眼角划下，滴到了杜素歌的手上。
这让杜素歌身子不禁一颤。
白黎不明白自己明明忍住了，可一想到杜素歌现在受的苦，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她手揉了揉眼眶，语气带着哭腔道“我只是去…看看她们。”
杜素歌面色有些阴沉，但眼中透露着犹豫与心疼。
“挺会演，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心魔剑冷“哼”了一声道，“不过还是太假……”
“我相信你。”杜素歌手缓缓抬起，轻轻擦拭着白黎眼角的泪水，“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
如果白黎没有听到心魔剑的话，她肯定不会相信现在杜素歌得了心魔。
不。
大概也不是不相信，而是不可能。
杜素歌内心心魔有多强大，让性格变的多么极端，她都会留出极大的温柔给白黎。
“你在开玩笑吗！你的脑子真的被你的心魔吃了吗！”心魔剑怒吼道。
杜素歌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缓缓站起了身，伸出了一只手到白黎面前。
“我等会让人送你过去。”
白黎眼角的泪水止住了，她回握住了杜素歌的手。
起身的隐约间，她注意到，杜素歌袖子处好像有血的痕迹。
是之前弄伤留下来的吗？
白黎内心隐隐作痛，她想快点救杜素歌的心情到达了顶峰。
“我找人带你……”
杜素歌话没有说完，就被白黎打断道“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杜素歌微微低下了头，将口袋中的一把钥匙递给了白黎。
“这是牢房钥匙，看守见到这钥匙也不会来骚扰你。”
白黎接过了钥匙，紧紧握在了手心里，“谢谢你。”说完后她就快步离开了。
杜素歌看着白黎离开的门口，有些无力的瘫坐在床上。
“你这个白痴！她巴不得快点走。”驱魔剑怒声道，“你脑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放那两个人出来，你的结果只有死，你不知道吗！”
杜素歌就像没有听到它的喊声一样，嘴里喃喃道“她果然还是对我有怀疑吗？居然连呼喊我的名字和回头留恋也没有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杜素歌眼神有些空洞，语气有着些许崩溃“难道我真的…只能活在失去当中吗？”
“你这个蠢货！”
驱魔剑话语刚落，杜素歌就将它拔出重重往地上一砸。
剑身一下子断裂成了两段，令人作呕的杂音也跟着消失了。
杜素歌将握着断剑的手一放，像是想通了什么，嘴角莫名露出了笑。
“只要把她留在这里就好了，不管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杜素歌嘴角的笑停滞了一下，随后又绽放出更加癫狂的笑容。
“对！没错！这样她就不会离开我，我就不会再失去她！”
“就是这样，只要把她强行留在身边，她就不会离开你。”听着像是杜素歌声音的混沌声，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包括另外两个人，让她们强行留下来，你就不会再得到失去的滋味了！”
杜素歌瞳孔带着诡异的红，嘴角挂着瘆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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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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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仅留一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