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跟我们没关系，等上级命令吧。我没生你气。”
“你明显不是没生气。”
“我……我好歹那么重要的实习生，你当时一点儿都不重视？随随便便就能盗走视频？”
楚湜笑了，“我不是不重视，如果是KF操纵的，换作现在的我也无能为力，你是因为这个生气？”
段越没说话，答案摆在明面上。
“你真幼稚。”楚湜毫不掩饰地笑。
“你成熟，你最成熟！有病……”段越转身退出去，但心中念头一遍鬼使神差地回来吻他。
“补上刚刚那个。”
“越越，我不是不重视你。”
“啊？什么……”
“我不是不重视你，我比你先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但如果你不向我坦白，我可能会一直瞒着你。作为指挥，爱上受自己指使的特工太不对了。”
“最初我对你，是愧疚。我心甘情愿受罚，因为我欠你的。我不喜欢你的任性，因为会牵连到我。但现在我要谢谢你。”
“？谢我？”
“谢谢你，幸好你才二十岁，你喜欢一个人可以什么都不顾，不然我就要活在愧疚里一辈子了。”
“……果然没说错，你他妈就有病，喜欢我不说，我他妈怀疑是自己出问题了看了六十来个大夫。”
段越被楚湜带进怀里，头搭在他肩膀。
“我恨你……”
“我知道。”
隔天，段越被迫早起开会。
对于“反击KF”这个话题，联盟上下大致分为两派。
段越，激进派，他向识月提议直接宣战，又不是打不过。
另一部分，是段越认为楚湜这种“上了岁数”普遍的保守派，楚湜想循序渐进，一步步瓦解KF。
但显然，吵架，段越没输过谁。
“KF每年新筛选那么多员工，就像我们从培训学校选拔实习生一样，等他们一个个露头再杀得到猴年马月。KF会长会出任务吗？显然不会吧？只要馥清还在一天，KF就不会消失。”
听到这，曲玉眼神停在段越身上。
“段队，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去前线，然后被KF的人打得全军覆没？”
段越和楚湜各执己见，谁也让不了谁。
“差不多吧，我提议改变一下特联成立以来就一直延续到现在的习惯。任务组在前线头破血流，其他组在后方电脑前看着喝茶，一是沟通不方便，二是太费我们任务组的人了。我建议改为每个组别都派出几个人，出任务时组成一队到前线作战，还能避免像我这种人不听指挥的情况。”
“段越，这样会大幅度削减我们的实力，需要重新磨合，像‘信息组’这些文职，他们从没到过前线，上场和新兵没区别……”
“那就训练，我们都是特工，学校教过集训练过，不存在什么完全不会的领域，我们任务组行你们凭什么不行？”
识月认可了段越的想法，确实利大于弊，她早想整治一下几个组活少钱多的风气。
“从今天开始，特工组所有人分时间段到特训营集合，通知下去，我带着训。”段越撂话走人，管他几个领导同意。
下午四点，第四批特工站在段越身前。
“二十圈热身，分组训练，十个人去射击场地，十个人去练躲轰炸模拟。”
这帮队长一个个不耐烦得要死，认为自己和段越平级凭什么受他管制。
段越走过一个男人身旁，微微抬手替他扶住枪身，“办公室坐久了吧……枪都端不住了。”
男人被说得没面子，食指一扣子弹便从枪管里冲出来。
段越挑起一边眉毛，走到靶子前，“四环，手枪都不会瞄准了？要我教你吗？三点一线。”
而轰炸模拟场地，更是糟糕，限时两分钟，地上会模拟爆炸场景，每个人都要在这两分钟之内安全过完五圈，其实不多，加起来也就六七百米。
这帮入职以来就没进过特训营的“文职”特工，不仅体力跟不上，肺活量也堪忧，身上烟味比班味还大。
“唉停停停。”段越摆手关掉机器，“你们到底怎么进特联的？不行赶紧调离吧，啊。上国际警署带着去，这个模拟我走过上百次，闭眼我都过得去，你们加练到晚上八点。”
临近年末，特工考核又要开始了，段越也因为带这帮“新兵”训练没顾得上自己，大年三十前一天，他泡在特训营临阵磨枪。
半夜十二点，特训营还开着灯，值班人员是楚湜，他顺着窗户看过去，还能听见枪声，他脑海里映出段越被枪的后坐力震得后退。
段越上前一步，拉上枪栓接着瞄准靶心。
他怕自己的心情影响技术，索性不让自己停下。
他也怕特工考核排名下降，哪样他队长的面子往哪搁？
段越从平台上跳下来，滑索装置比平时慢了一秒。
“段越。”楚湜走进场地，“明天有事吗？”
“没有。”他摘下手套，收拾满地狼藉。
“明天还是我值班，我们换一下，你替我到晚上十二点，可以吗？”
段越头也没抬就应下来，明天是三十号，楚湜要回家跟父母过年，“行。”
楚湜走到他面前蹲下，手搭在他头发上，“十二点我就回来，你在办公室等着就行。”
“？我等你干嘛？十二点到了我就走，我又没事儿干，跑不了……”
“十二点陪你过年。”
段越的话被楚湜打断，他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一遍，“什么？”
“十二点陪你过年。”楚湜一字不差地重复，随后他站起身，段越也跟着他站起来。
“早前休息，我走了。”
楚湜走了，段越盯着特训营的地板出神。
有人陪他过年，十二年的人生中，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