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磨合一下,他毕竟是你的固定指挥。你们俩一个执行一个指挥,多好。我不想带太多人,带你们正好。”
“老大……”
“别磨叽。我发现你这孩子就轴,下楼干自己活儿吧。”
段越去特训营看那帮还在实习期训练的特工,没想到江满也在。
“我在看他们写的战术情报。”江满在板子上画了个叉。
“看看我那两个学员,安自在你这学的挺快吧?挺有自己想法。”段越抬手朝百米处的靶子上开了两枪。
“还好。最后都编入任务组,学会报信息和状态,差不多就好。”
特工选拔层层递进,培训学校每年送上来一批新人,综合能力强的被分到任务组实习,单科能力突出的被分到对应组别训练。
江满,就是他那年战术情报最优异的,他设计的战术有新意,还能抓住任务要点。
得到实习机会的孩子每天到特训营训练,这个时期特训营里还是实习生比较多,正式的特工出任务频繁,没那么多时间。
段越四处转了转,最后在射击区域把自己两个学员叫过来,扔给他们两把手枪。
“段队……这是……”
“抽查一下,一人六发,连续命中六十环。”他打了个哈欠,看起来睡眠不是很好。
在任务组队长手底下,谁能逃得过去加练……
“段队,这不可能吧,手枪后坐力是小,但您不让停难免有些苛刻。”安自把手枪还给段越。
但他没接,拿出一把新的,二话不说瞄准靶心,一发接一发,六发子弹全打进一个洞里,六十环。
“转正的必要考核,最少要五十九,你们现在不稳定到六十环到时候转正不了可别哭。”段越把枪放回自己腰间。
“段队,行了,别这么严……”江满搭着段越的肩膀,“他们离转正还有很久呢,行了。先休息去吧。”
江满把段越拉走。
“盛灼,你的梦想就是当特工吗。”安自问。
得到盛灼肯定的答案后又继续说,“这里的人为什么都很看不起我们,他们都觉得自己很厉害。”
“他们确实很厉害。我们有了实习的机会,已经很好了。”
段越和江满在食堂吃饭。
“明天有事儿么?你几天没睡觉了?瞧你这黑眼圈重的,也不保养。”
“靠。老子休息都没时间,还保养。”
任务组的人下午回到联盟,终于不用段越一个人干活,他躺到沙发上补觉。
楚湜进任务组取资料,员工刚要站起来,被他制止,示意段越在睡觉。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毯子粗鲁地扔到段越身上。
一个细小但暴力的动作,被任务组队员看了去。
他们俩的关系可能缓和了……
晚上,段越难得没在办公室干活,今天他值班,得在特工休息的宿舍睡,几个组的队长都在一个屋,只是不常在这住。
“段越,老大跟你说什么了?”
段越肩膀颤动,回头才发现是楚湜。
“靠吓我一跳,怎么哪儿都有你。”
他没回答楚湜的问题,也懒得问他为什么也在,翻身睡了过去。
窗户开着,外面下起小雨。
段越踢掉身上的毯子,没当回事。
“段越,你上不上班了?”楚湜眼皮都没抬地叫他,起身去拉窗帘。
“我……”他惊觉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清了清嗓子,“催个屁。”
段越带着起床气踹开任务组的门,“大早上能不能小点儿声,哪儿那么多话儿要干。”
路则咽了下口水,“后,后边……”用眼神示意段越的身后。
识月特地到任务组找他,“段队,没打扰你吧?”
“老大。”段越假笑两下,“没有,咋了。”
“跟我上楼。”
他预感不妙。不会是楚湜那小子告密了吧?
“接到举报,这是你杀掉秋山的证据,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谁举报?”段越再三强调过,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谁能看到秋山是怎么死的?
“一个女孩,后面查到她也是KF的。”
“靠,玩儿我?”段越瞬间想到被秋山绑架的女孩。
他进任务组三年,头一次让KF的人给耍了。
“特工联盟条例第十三条。”
“……未波及组织,但危害社会安全的,一律交由民警,刑警解决。”
“你的指挥怎么说?这次任务是不是告诉了你只跟踪,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要救人,为什么要出去?指挥告诉过你不能露面。”
特工联盟成立以来,段越,就是让识月最头疼的一位特工。
“我不知道她是KF的人。”
段越当时确实心急,因为他最不喜欢特工的那些条条框框。如果敌人手里有人质,他们来了却不管,那他妈当个屁的特工。
但显然只有他是这么想的,只有他宁可自己不要命。
如果他出面救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孩,那他现在应该问心无愧,而不是低着头挨训。
“那你应该知道什么,圣母心?你能明白,特工和警察是不一样的么。”
“你既然已经选择成为一名特工,你干的就是杀人,追踪,窃听,卧底。在这里,没有哪个任务会让你去救一个跟组织无关的人。”
“我知道了。”
任职三年,段越头一次服个软,识月的语气也松了。
“你干的那些事我动动手指就能解决,但我希望下次不要骗我,你在我这的信誉度趋近于零。不要再犯。”
“好了。这次不处罚你,和楚湜准备准备,我们下午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