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墨迹什么,我去办公室补觉了。”
“别动。”楚湜突然靠近,“特训营模拟室等我。”
“靠,还他妈不让人睡觉啊。”
特训营模拟室屏幕外。
“认真点,看,你的队员受重伤行动不便,敌人离你们一百米远,这时候怎么办。”
段越如坐针毡,楚湜两手撑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后脑快要贴上楚湜的胸膛,“待着等医疗组后援,我冲上去把敌人干掉不就解……唉!”
他的脑袋被重重拍了一下。
“你有后援敌人就没有?你冲上去面对那么多人不就傻眼了吗?护送队员到安全区域撤离!全队就剩你自己了你还想着打?”
“不然呢?我要是带着十个人出任务,还能因为一个人受伤任务失败?你有实战经验吗?”
“就这个实战模拟来说,两个人的情况下,你冲锋陷阵,医护来了联系不上你们怎么办?你有指挥经验吗?指挥失误要承担多大责任你知道吗?”
“他是特工,我们都是专业特工,如果因为受伤就不知所措找队长擦屁股,趁早回家找个班上。”
“你心是铁做的?受伤的人出了意外死在外边你指挥和队长怎么交代?”
段越气不打一处来,“老子他妈在地下井里待了五天有人管我吗?你告诉我我队长呢?是被指挥撤离了吗?我有救助时间吗?要不是我他妈拖着半条命爬回来你现在都未必能站在这。”
没人敢进战火纷飞的模拟室,同僚们只觉得那些学员说的果然没错,把这两个刺头放一起准没好事。
楚湜闭了闭眼,三年前确实是他对不起段越,“三年前那场失误是我的问题,我也受到了处罚……”
“那就别跟我说这些,任务能完成就行,我不是三年前那个废物了,你们指挥组一天少操点心比什么都强。”
段越摔门离开,他不知道,楚湜到底受了什么处罚,他只知道,是因为自己回来,楚湜才避免了被驱逐特联。
江满拍了拍他的背,“他也挺自责的,你别咬着不放了。”
“我咬着不放?我十七。训练没一个月派我出任务,出了那样的事,他受什么处罚了?”
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告诉段越,楚湜的处罚,段越远远想象不到。
段越回了任务组办公室,终于好好睡了一觉。
江满又进模拟室找楚湜。
男人扶额皱眉,见他进来便站起身,“江队。”
“别和他生气,你二十五了,他才二十,心气儿太过盛,你二十的时候也这么倔。”
江满喜欢称楚湜为“哥”,但实际他比楚湜大一岁。二十六了,是战术情报组最沉稳的一个。
“当年那件事,是我的问题,是我对不起他,但他那种把任务当儿戏,不顾自己命的性格,我没办法理解,他只会横冲直撞。”
段越如果死了,楚湜只会生不如死,那次指挥失误导致的任务失败,组织里都认为段越死了,上级惩罚楚湜,剥夺特工职位,驱逐特联,那场任务伤亡不小但特联的人死的没死的都回来了,段越没有。
后来段越死里逃生,楚湜才留在特联,但他的处罚变成了与段越捆绑的“连坐机制”,段越受轻伤,他受重罚,段越任务失败,无论是不是指挥组的问题,他都要双倍惩罚。
但段越一直不把命当命,他了无牵挂,死了就死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背负着另一个人的命。
所以不管楚湜为了谁,段越都不能死。
“人家再怎么横冲直撞也没把自己撞出个好歹,倒是你,别太受限于连坐,段越小任务从来不听你指挥,他感受不到我都感受到了,你的指挥越来越保守了,我这边战术刚演算好怎么一举歼灭对面,你那边恨不得指挥撤离了,段越不是十七了,你用不着担心他,你看他出这么多任务不还活蹦乱跳的么。”
“行了,这事儿翻篇,”江满拍拍他肩膀,“这两天他的任务暂时交给你副队,走了。”
“是……”
任务组办公室。
“哟,段哥回来了,难得见你休息。”
“我他妈就是难得休息,说事儿。”段越爬起来无聊的看着手机。
“你那两个孩子已经编进任务组了。哦……对了。老大让咱们明天到南华市一趟,跟踪个人,查出来是国际KF协会的。”
段越一蹬腿从沙发上坐起来,“又是个跟踪活儿,能不能你自己去。”
隔天,南华市。段越和路则在核对信息,终于查出了人。
国际KF协会,代号秋山,绑架过多名幼女。
“都能查到还抓不着?”
“当地警署要是有本事能抓到KF协的人,KF也就猖獗不了那么长时间了。不然要咱们干什么。”
段越下意识地在通讯器里说,“查一下秋山,楚湜。”
忘了昨天江满刚通知他,楚湜不负责他任务了。
“秋山,国际KF协会成员,多次绑架幼女,南华市无固定住址,目测20岁,身高177cm,最近一次出现在东区商场,身上携带炸药。”楚湜拉开办公室的椅子,从微型相机观察南华市的情况。
“我以为不会给我查了。”
段越小声嘟囔。
“职责所在。”
江满在旁边听笑了,“别磨叽了,这次任务保密,别让人认出来。在外边少穿特工作战服,你俩现在未免太招摇了。”
路则揪了揪自己身上的衣服,“那也不能去现买啊。”
商场共有九层,段越负责搜上四层,路则负责下五层。
“喂,凭啥我在下边还比你多一层。”
“凭我敢从九楼跳下去,要是发生什么紧急状况你能跳吗?”
话音刚落,一名女子在九楼的叫声被两人听见。
段越笑了笑,“这不,紧急状况来了,路则,别搜了,上来。”
商场顶楼,一个蒙着面的男人用手中的乐器弦勒着女孩的脖子,另一只手按着炸弹操作器。
“那是什么弦?”
“不知道,这人左手指甲较短,还有茧子,肯定会吉他贝斯那类乐器。”段越说着,一楼已经围了一圈警察,“这下好了,都不用找,自己出来。”
“只是警察来了,咱们俩很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