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接吻

宋斫眠呵了一声,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宋斫年坐到了宋斫眠旁边,握着弟弟有些温凉的手放在掌心捂了会儿,侧着脸笑着讨饶。

“不看了不看了,他们有什么好看的?连我们眠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要不是为了侯府荣光,阿兄恨不得立刻辞官,日日陪着眠眠。”

宋斫眠哼了一声,没再继续发作。

宋斫年的目光却忽然落在了宋斫眠的腰间。

“我先前送你的玉佩怎么不戴了?是不喜欢了吗?”

宋斫眠顺着宋斫年的目光看过去。

“不小心弄丢了。”

宋斫年没执着这个顺着道:“丢了便丢了吧,改天阿兄再给你重新刻一个。”

宋斫年在营帐里陪着宋斫眠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宋文渊叫他出来见人,才不得不离开。

“等阿兄回来,给你烤兔肉吃好不好?”

宋斫眠嗯了一声,然后便低头不说话了。

宋斫年离开后,营帐中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门窗都被宋斫眠关的死死的,透不进一丝光亮,只有帐内的几束烛火在摇曳。

帐外男人们爽朗的笑声,马儿驰骋奔腾的马蹄声却像是挥散不开的阴雨刺着宋斫眠的神经。

“少爷在想什么?”

漫不经心又带着笑意的声音猝然在耳边响起。

宋斫眠猛地抬头,正对上顾衔樾那张放大的笑脸。

他说:“少爷是想出去玩吗?”

宋斫眠攥着床单的手微微用力,语气有些强硬的开口:“滚出去,我叫你进来了吗?”

顾衔樾不怒反笑,大手一挥将人抱了起来。

宋斫眠涨红了脸,担心被门外的宋斫年听到,只得扯着顾衔樾的耳朵低声吼:“顾衔樾!放我下来!顾衔樾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顾衔樾抬手颠了颠小少爷,语气轻快:“出去玩咯!”

顾衔樾抱着宋斫眠,躲过门外正在与人攀谈的宋家父子,直奔林子里钻。

一路轻功带着宋斫眠跑了一会儿才停在一处湖边。

刚停脚,宋斫眠便扶着他的胳膊咳了起来,吓得顾衔樾赶紧凑过去。

稀奇的是宋斫眠咳完了却没有像往日一样扇他巴掌出气,小脸涨得通红,眼睛却亮的惊人。

抬着小脸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是顾衔樾却好像懂了什么一样,侧着脸笑了。

“还想要?”

宋斫眠抿了抿唇,没说话。

“不玩这个了,我们玩别的,你喜欢下次带你去京城飞。”

顾衔樾拉过湖边停着的马匹送到宋斫眠面前道:“都来狩猎场了,不骑马怎么能行?”

宋斫眠原本还带着红晕的脸颊一下子淡了起来。

他现在这副身躯,哪里抓得住缰绳?让他骑马,不如叫他去跳湖死的快。

顾衔樾看到小少爷脸色冷下来,又低着头笑了。

宋斫眠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怒目而视:“你笑什么?!”

顾衔樾居然敢嘲笑他?!

他怎么敢?!他算什么东西!

宋斫眠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脸色阴沉的吓人.

抬手刚准备挥出去,却被男人攥住手腕,一个顺利拉到怀里。

顾衔樾抱着小少爷,下巴放在他的头顶,任由他靠在自己的心口,眼里仍带着笑意。

“笑你可爱,小脸变来变去的,可爱死了。”

顾衔樾说完一边笑着一边蹭着宋斫眠的头发。

怎么这么好懂?他从没见过向宋斫眠这么好懂的人,喜怒哀乐全写在写一张脸上。

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厌恶什么都是这样清晰可见,怎么会有人看不懂他呢?

宋斫眠原本阴沉沉的脸色一下子僵在原地,浑身上下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顾衔樾怎么蹭都嫌不够,尤其是看到小少爷僵住的模样,更是心里软的冒泡。

顾衔樾眉宇低垂,看着小少爷朱红的唇瓣,情不自禁的凑近了几分。

宋斫眠下意识侧头,意识到顾衔樾刚才要做什么后,反手挥了上去。

顾衔樾被打的头侧了侧,脑袋猛地清醒过来。

他又过界了。

“顾、衔、樾。”宋斫眠一字一顿的叫他。

顾衔樾松开手,垂眸低声应道:“在呢。”

宋斫眠抬眸看他,眸光中不带一丝感情,声音冷淡到近乎无情:“你刚才要做什么?”

平时任他玩闹,咬就咬了,宋斫眠从没觉得有什么感觉。

可此刻,他却忽然感到不对。

他也说不上来和平时有什么分别,但就是不应该。

不应该在此刻拥抱更不应该在此刻……接吻。

这不应该是他们的关系能做的事情。

顾衔樾笑容淡了些,抬手从宋斫眠的头顶摘下一片树叶,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少爷头发乱了,想替少爷整理一下而已。”

“不然还能干什么?”顾衔樾反问。

宋斫眠冷冷看他,最后只道:“回去吧。”

顾衔樾点头应声,但动作却是一把将宋斫眠抬到了马背上。

还未等宋斫眠开口,自己便一个翻身跨坐在了宋斫眠身后。

“我累了,用不出轻功,我们骑马回去。”

说完缰绳一扯,马儿便跑了起来。

宋斫眠自从中毒后已经很多年没有骑过马,没想到再次回到马背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迎着扑面而来的春风,宋斫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地下赌场的事情和之前盛满京城的青龙案今天便会有一个了解。

到时候……顾衔樾也留不得了。

四皇子风头正盛,二皇子又颇有手段,无论哪位对于如今的东宫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

青龙案里那位疯了的状元郎,今日清晨传来消息被发现自缢在家中。

于此同时宋斫眠也收到了婉娘报平安的信件。

婉娘,原名赵悦婉,原国子监祭酒的独女。

因父亲被人陷害徇私舞弊,满门流放,婉娘则是被发卖到了乐府成了歌姬。

婉娘也是在那个时候遇见的钱郎。

钱郎家境清贫,却在乐律上颇有见解,与婉娘互引为知己。

了解到了婉娘的遭遇后更是承诺要考取功名为婉娘一家翻案。

婉娘被他哄骗的痴心一片,用自己赎身的钱给他做盘缠,为他四处打点奔走铺路。

却不曾想在钱郎高中的那天,却迎来了自己最可怕的一天。

高中的状元郎说要带她去见什么大人物,然后一步步将她推进了地下赌场。

那里的人都带着各色各样的面具,她害怕的回头却发现她的钱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一只魑魅。

透过狞笑着的面具平静的与他对视,低着头站在一个青龙面具的男人身后,语气卑微而又谄媚。

“殿,主人,就是她了,原国子监祭酒的独女赵悦婉,她说自己手上有那老东西被人陷害的证据,我这才与她虚与委蛇到现在。”

她的好钱郎,好情郎,将自己托付予他的证据亲手交到了那个男人的手上。

然后将她推向了一片魍魉之中。

宋斫眠也是机缘巧合才将她救下,把她带出了地下。

后来知道那地下青龙面具男人的身份后,才走了这一步棋。

让几个青楼女子将钱郎子时引至地下赌场门口,然后再让钱郎认为早就死了的婉娘出面索命,才将他吓疯了去。

不过这位钱郎疯了却又没疯,还知道一直暗中给他的好主子递书信求救呢。

只是这些书信当然是递不到他的好主子那里去,反而是给了那位太子殿下今日发难的理由。

更是直接用这位状元郎的死,来给今天的春猎开了个头彩。

他们这位太子殿下那么会算计,定然不会放过今天这个机会,就是还不能确定他今天非要约自己前来。

到底又埋了什么雷给他。

“少爷在想什么?”

耳边男人忽然凑近的声音惊醒了宋斫眠,宋斫眠下意识循着声音方向回过头。

耳垂上的软肉擦过一片温软。

顾衔樾眸光一暗,主动侧开脸与小少爷拉开了距离。

“少爷最近怎么总是心神不宁的?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宋斫眠稍稍顿了片刻,才语气自然的开口:“没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先不要想了,接下来我要加快速度咯,马儿跑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驾!”

说着顾衔樾一只手扯着缰绳,一只手扶着宋斫眠的腰,小腿微微用力,马儿忽然加快了速度,在林子里跑了起来。

“顾衔樾!”

宋斫眠被这忽如其来的加速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了顾衔樾的小臂,身子也向后靠去。

丛林间枝桠茂盛,地形交错复杂,顾衔樾却像是凤鸟归林一般熟稔,抱着宋斫眠微微俯身贴近马颈,一路急行却总能避过横斜而出的枝桠。

骏马长嘶在树林间回荡,阳光透过叶隙挥洒而下,掠过他飞扬的眉梢。

没有一个男儿不向往着马背,更别提宋斫眠是文安侯府嫡子。

他的父亲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他三岁便被抱上了马背,七岁便能独自御马跟在父亲身后驰骋。

宋斫眠看着顾衔樾肆意的笑容,心口隐隐发烫。

缓缓松开了攥着顾衔樾小臂的手,探着向前握住了顾衔樾手腕下露出的缰绳。

顾衔樾眉毛一挑,嘴角的笑意放大,反手将宋斫眠的手握在了掌心。

亲手把着他的手握上了缰绳。

马踏落叶簌簌作响,长发被疾风扯着向后飞扬。

宋斫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但又总觉得还不够畅快。

小腿用力,踢着马匹又加快了速度。

春风灌进了胸膛,衣角呼呼作响,如同振翅而飞的青雀跃入了山林间。

不知道这样骑了多久,直到宋斫眠呛了风咳嗽起来,两人才堪堪停下。

顾衔樾连忙低头拍着小少爷的后背帮小少爷顺气。

“下次还是别这么……唔!”

顾衔樾蓦然瞪大了眼睛。

原本在他掌心下颤抖着肩膀的小少爷不知道忽然哪里来的力气。

拽着他的衣领抬头吻了上来。

真正的初吻来啦哈哈

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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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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