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少爷我身上疼

“你看到什么了?大声点说!少爷在这里呢,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小逯呵斥道。

竹梅亭的小厮被吼的抖了抖,慌忙对着宋斫眠跪下。

实在是这顾衔樾的座位也太奇怪了,哪有下人在受审的时候坐着的啊?

坐着也便就算了,毕竟少爷脾气好的时候喜欢哪个仆人也是不拘这个的。

但是……

这顾衔樾与少爷之间仅隔着一道桌子,一左一右的盘问着下人。

比起阶下囚,倒是更像是当家主母似的。

真是怪了去了,偏偏他家少爷还毫无所觉。

他们这等做下人的哪里还敢乱说话,当即喊道:“禀少爷,小的们看到表少爷把顾侍卫推进了湖里!”

小逯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又看看忍不住替宋斫眠发出了心声:“你确定你没说反?不是顾衔樾把表少爷推进湖里?!”

竹梅亭的小厮低着头摇了摇头,然后又对宋斫眠磕头道:“小的们的确是亲眼所见,千真万确的。”

竹梅亭小厮接着道:“表少爷先前不小心自己脚滑跌入了湖水中,幸得了附近小厮的搭救这才有惊无险平安的出来,在回房休息的路上,正好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顾侍卫,便……”

“便将顾侍卫推了下去。”

竹梅亭小厮虽是这么说,但宋斫眠却并没有信多少。

那谢之禾几斤几两能有几分力气,他还不知道,能把顾衔樾推下去?

恐怕还未等推人下去,自己又先弹进湖里了。

宋斫眠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当即挥了挥手叫小逯把人都带走。

小逯走前又狠狠的挖了一眼顾衔樾,顾衔樾却连个眼光都未分过去。

见人都散了,宋斫眠冷冷回讽道:“你那会儿怎么倒是柔弱起来了。”

顾衔樾撑着下巴低垂着睫毛,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不是他趁人之危,趁我归家心切,一时不查,才将我一把推下去了的。”

归家心切。

宋斫眠有些荒谬的看向顾衔樾,他把侯府当家了?

真是好生不见外的眼线啊。

宋斫眠再一次刷新了对这人脸皮厚度的认知,简直是闻所未闻之厚度。

“少爷莫不是忘记了,昨个儿你还刚让顺意那厮打过呢,这家伙表面上听你的话,实际上不过是阳奉阴违,少爷分明是要小惩大诫,可这家伙却是要下了死手的。”

说着顾衔樾直接从座位上起身,大步一迈便走到宋斫眠面前蹲下。

宋斫眠这才意识到合着审了这么半天,当事人一直在这好好坐着呢,当即脸色便有些难看,正要发作,手腕忽然被攥住,将他微微向前拉。

紧接着手心里便是一片滚烫。

顾衔樾低着头将额头放在宋斫眠的掌心上,睫毛下垂着,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他的腿上,像个大熔炉一样带来一股子热气。

宋斫眠这时候才发现顾衔樾的面颊确实有些不正常的红晕。

顾衔樾靠在宋斫眠腿边,这会儿没了阴阳怪气的嘴巴,倒是露出了几分脆弱来。

滚烫的额头蹭着宋斫眠的掌心,声音都变得小声了起来,却也是没闲着,扯着宋斫眠的手喋喋不休的开口。

“少爷,我是真的没力气了。”

“少爷,那个什么表少爷也太坏了,定是专门是趁着少爷你不在我身边欺负我的。”

“少爷,你可别忘了替我做主啊。”

“少爷……”

宋斫眠被他念叨的发烦,敷衍的应声道:“知道了,知道了,难受就赶紧回去躺着吧。”

顾衔樾闭着眼睛蹭他的手,听见小少爷那明显的敷衍应和,嘴角微微上扬了两分,身上顿时卸了力气。

整个身子都抱住了宋斫眠的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接下来要说的话似的,脑袋也埋了进去,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才含含糊糊闷声道:“少爷,我身上疼……”

宋斫眠:……

宋斫眠简直是被他磨的没脾气了。

“你身上疼,少爷能怎么办呢。”宋斫眠叹了口气道:“起来,少爷让人去给你找大夫。”

没人回应。

宋斫眠忍不住抬腿轻轻踢了两下,“起来了,不是说难受吗?”

却没想到这不轻不重的两下直接把人踢倒了去。

宋斫眠吓了一跳,慌忙起身,这才发现顾衔樾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宋斫眠:……

难不成这次还真的冤了他了?

——

宋斫眠让人叫了大夫,便让几个小厮将顾衔樾抬回了他的屋子去。

一番折腾下来,他倒是忘记了最开始叫顾衔樾过来是干嘛的了。

宋斫眠:……

宋斫眠回到桌边坐下,刚想倒杯茶水喝,便看到了顾衔樾带来的食盒。

宋斫眠握着茶杯的手松了松,最后开始放下,伸手将那食盒拉了过来。

罢了,就当是了解一下襄城了。

食盒里放着的糕点样式虽不及京城里的做工精美,但却是别有特色,是方方正正的形状,米白色的糕体泛着淡淡的枣红色。

因为一直放在小厨房里温着,所以这会儿拿起来还是温热的。

外层的糕体蒸的蓬松而又绵软,入口轻轻一抿就化开,没有半点粗糙感。中间的枣泥馅甜香不齁,还带着红枣本身的微甘。软乎乎的糕体裹着醇厚的枣泥,还夹杂着淡淡的米香,可见做糕点之人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宋斫眠吃了两块糕点,喝了一盏茶,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指尖下意识的摩擦。

一刻钟后。

宋斫眠面色冷淡的站在顾衔樾的窗前。

“他怎么样了?”

大夫见到是宋斫眠来了,慌忙起身回道:“顾侍卫就是伤口有些发炎,再加上今日又着了凉,伤口炎症加重,这才高烧不退,我已经为顾侍卫重新清理了伤口,写好了药方子,稍后少爷直接排个小厮跟我去拿药便好了。”

宋斫眠点头道:“大概多久能好?”

还有四日便是皇家的春猎了,顾衔樾必须得跟着他到场。

“半个月吧。”

宋斫眠皱眉道:“药可以多用些好的,记在我账上就好了,这几日还要劳烦大夫日日过来帮他换药清理伤口了,我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

大夫虽是心里奇怪这侯府的宋小少爷合适对一个下人这般上心了,但面上不显,拱手称是。

大夫离开后,宋斫眠扫了躺在床上的顾衔樾一眼,也没多留,转身跟着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身旁的小逯道:“谢之禾这家伙这次是不是在侯府待的时间也太久了些?”

小逯怔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声嘀咕着:“很久了吗?不是昨天才刚来吗?”

宋斫眠平淡道:“你去告诉平安,表少爷这次来侯府做客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该让他回家了。”

小逯虽是不明白,但是很快便应下来:“知道了,少爷。”

“去吧。”宋斫眠道。

小逯脚步一停,立即点头:“是,少爷。”

竟是一刻也等不了吗?小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去了平安的房里。

平安听到谢之禾的名字,面上的厌恶毫不遮掩,不过又有些庆幸这蠢东西出来作怪了,让少爷终于想起他来了,当即十分和善的对小逯点头道:“劳烦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还有请告诉少爷,我……”

“我想回去了。”

平安目光有些低垂,但又带着一丝希望,少爷既然还肯用他,就说明还是愿意相信他的,他还有机会回到少爷身边去。

小逯有些不解,平安想回哪里去?他不是一直都在侯府待着吗?少爷也没让他出去啊。

但多年在侯府的经历让他从不多问,只点点头道:“我会带到的。”

另一边,待人都走散了后,顾衔樾这才幽幽睁开了眼睛。

他刚才虽然在宋老侯爷的书房里并没有发现账本的痕迹,却发现了一间隐藏着的密室。

只是时间紧急来不及探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

顾衔樾闭了闭眼睛,这侯府当真是个折腾人的地方。

他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未曾生过病了,不过也算是这场病来的及时,让他在小少爷面前好好装了一波可怜,这才让小少爷没细查追究下去。

顾衔樾边想着边眯着,随着意识逐渐沉重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至后半夜,顾衔樾被渴醒,意识不清的坐在桌边喝水,身上伤口发炎扯的他身上痒,发烧又让他脑袋疼,浑身上下昏昏沉沉的,弄得他再躺回去,怎么都睡不着。

原本就不爽的心情愈加烦躁,躺在床上不知道想些什么,想着想着便想到了小少爷。

脑袋一根弦嘎嘣一声断了。

当即掀开被子,走出了房间。

……

次日,宋斫眠昏昏沉沉的从床上醒来,门外已经等候许久的小逯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服侍宋斫眠。

最近平安和顺意都受了少爷了冷落,这个时候可就显出他小逯的好来了。

小逯好心情的走进去,发誓定要把少爷服侍的舒舒服服的。

结果刚一推门见到少爷,手中的盥洗盆便摔翻在地。

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斫眠皱眉,“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小逯瞪大了眼睛道:“少,少爷,你的脖颈!”

宋斫眠下床,走到铜镜前,这才发现自己的脖颈上赫然红了一大片。

这显然不是如同的红晕,一块一块的,活像是狗啃的!

“顾、衔、樾!”

小顾:意满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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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少爷我身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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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犬难驯
连载中福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