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已经收拾好书包，起身时动作轻而快，完全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墨夜看着那道模糊身影快要走出教室，系统面板冷不丁又跳了出来：
【警告：攻略对象即将脱离视线范围。】
【当前好感度：-40】
【任务剩余时间：6天】
他眉骨一跳，烦躁压不住地往上涌。
活了三十八年，枪林弹雨都没让他这么束手无策过。
不能再这么瞎刷好感了，一味靠近只会让对方更反感。
墨夜站起身，没有追上去，只是沉默地跟在一段距离之外。
不靠近，不搭话，不打扰。
只是跟着。
白羽很快察觉到身后那道不紧不慢的气息。
脚步顿了顿，眼底冷了几分，他故意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
墨夜停在巷口，目光扫过两侧高墙，眉头微蹙。
这里偏僻，视野差，一旦出事，连支援都没有。
换做以前，这是最适合伏击的地方。
下一秒，巷子里果然传来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
“哟，这不是白羽吗？一个人晃悠什么？”
“听说没人敢跟你做同桌？”
模糊的黑影围了上去，推搡的动作清晰刺眼，墨夜眼睫一沉。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围殴。
也最烦——别人动他任务里的人。
没半点犹豫，他抬脚就走了进去，步伐稳而沉，周身气压瞬间低得吓人。
围堵的几人回头看过来，看清是个单薄少年，嗤笑一声：“哪来的狗也敢来管闲事？”
墨夜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白羽身前半步的位置，抬手，轻轻拨开面前那只指着他的手。
动作轻，力道却狠。
“啊——”那人手腕一扭，痛得惨叫出声。
剩下几人脸色一变，刚要冲上来，墨夜已经先一步侧身，避开拳头，手肘干脆利落地顶在对方肚子上。
干净，利落，一招制敌。
完全不是高中生该有的身手。
不过几秒，刚才还嚣张的几人倒在地上痛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墨夜缓缓收回手，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没乱。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走。”
白羽站在原地，怔怔望着那道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可那道背影，莫名地……熟悉。
像是很多次噩梦里，那个护在他身前、看不清面容的人。心脏莫名一缩。
墨夜见他不动，以为是吓懵了，微微侧过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愣着干什么？”
白羽这才回过神，沉默地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一路无话。
直到小区楼下，白羽才停下脚步，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帮我？”
墨夜也站住，回头看向那团模糊的影子。
他想了想，没说系统任务，没说攻略，只淡淡吐出一句：
“你不麻烦。”
不带目的，不藏算计。
只是单纯，不麻烦。
下一秒，眼前的面板猛地一跳。
【白羽好感度 20】
【当前好感度：-20】
墨夜：“……”
第一次，好感度往上跳了。
不是捡书。
不是送水。
不是递创可贴。
是动手打人。
他沉默了一瞬，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位，根本不吃温柔那一套。
他吃硬的。
就像……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