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输到清醒
事实证明,叶景明不仅输的在脑子里【嗷嗷】直叫,输的在棋盘上抱头鼠窜,还输到怀疑人生。
输到清醒,输到对自己有了更正确的认知。
不要随便虐菜鸟,虐人者,人恒虐之。
叶景明颤抖的手实在下不去了。
【停停停!不下了!我不下了!QAQ,好朋友,绕了我吧。】
林黛玉悠悠的说:【可服气。】
叶景明蔫蔫的回应:【服了,我服了。】
林黛玉:【不要欺负蓁妹妹,否则下次还这样赢你。】
叶景明拉长语调:【好~】
林黛玉:【可记住了?】
叶景明努努嘴:【记住了。】
人一旦专注于一件事情,是很难发现时间悄悄流逝的。
叶景明先和妹妹下棋,后和林黛玉下棋,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该洗漱,睡觉了。
可偏偏,叶景明和叶蓁蓁换了新环境,正新鲜兴奋呢,压根不想睡觉,虞岫光三催四请,只见嘴动迎合,就是没有半点行动,自己也上火了。
给一人屁股上一巴掌,叶景明重点,叶蓁蓁轻点,在林黛玉的窃笑中,俩小孩儿才不甘不愿,在虞岫光的照料下(特指叶蓁蓁)洗干净手脚,爬上被窝。
三楼能住人的屋子不多,叶景明的年纪还不到六岁,勉勉强强还能和母亲一起睡,所以这晚上,叶景明就留在母亲身边休息了。
有虞岫光近身看着,俩孩子才不会悄咪咪的不睡觉,作妖。
叶蓁蓁睡不着,腻歪着让哥哥讲故事,不让娘亲讲,不好听。
虞岫光无语:这小坏丫头。
实则是虞岫光只会讲针对小孩儿的孝道小故事,比如孟母三迁、孔融让梨、卧冰求鲤什么的。
叶蓁蓁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喜欢,再加上虞岫光讲故事平铺直述,又给故事叙述加上了‘呆板’二字,可不就是不好听了。
叶景明想着反正睡不着,讲就讲:“那就讲愚公移山吧。”
叶蓁蓁不愿意,继续腻歪:“可我想听白娘娘报恩的故事嘛。”
面对妹妹软软的撒娇,叶景明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不要,我也是为妳好,就不怕睡着了真梦见两条蛇找妳。”
叶蓁蓁哼唧一声,生气的说:“你就是不想给我讲白娘娘,别找借口。”
叶景明脸皮极厚的承认:“好吧,我就是不想讲白娘娘,就讲愚公移山,妳听不听,不听我睡了啊。”
“哎!不行嘛。”
叶蓁蓁撇撇嘴,说:“那好吧,那就听愚公移山。”
“乖~”
叶景明摸摸妹妹散了包包头的软发,组织组织语言,开始讲:“很久很久以前……”
叶景明用自己的语言,生动的给叶蓁蓁讲了一个老者,带领整个家族,用几代人的时间去做一件事的故事。
故事被叶景明改动了,没有被感动的神明,更没有来自神明的帮助,有的,只是以老者为首的一个家族的坚韧信念和持之以恒的努力。
所以结局不是神明替老者搬走了大山,而是老者一家子子孙孙,用毅力、汗水、时间、双手、工具……,共同铸造了堪比神明神力的伟力,打通了大山。
铺就了一条路,叶景明觉得这样更好。
“可是哥哥。”
叶景明:“?”
叶蓁蓁问:“愚翁为什么不带着家族的人从大山里出来呢?明明只要全家都搬出来,重新找了地方安家,就不用挖山铺路了。”
虞岫光看过来,也想知道叶景明是怎么想的,方才听见叶景明大刀阔斧改的后半段面目全非的故事,她都忍住没有开口打断。
不仅是她,睡不着听故事的林黛玉也在等着叶景明的回答。
“哥哥是这样想的。”
“愚公若是不移山,而是带着一家子搬走,这算是取巧,山路的问题仍在,没有被解决。可见,移山的事没有重要到愚翁需要压上子孙后代的光阴。”
“而他偏偏不离开,非要住在那里,就是他们有不得不留在那里的理由,搬山通路,就是他为了家人,不得不做出的决定。”
“这个理由是什么,重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选择了一个即使耗费几代人的心血,也要做成的大事。”
虞岫光和林黛玉若有所思。
叶蓁蓁萌萌的说:“哥哥,蓁蓁没听懂。”
叶景明:“这么说吧,蓁蓁,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愚翁,就连妳也是,妳信不信?”
叶蓁蓁:“哥哥骗人,蓁蓁是女孩子,还小呢。”
叶景明笑了出来:“改天用墨水给妳画上胡子,妳就是小老头啦。”
“哥哥!”
虞岫光无奈:“景哥儿,别欺负妹妹,赶紧把你的道理说道明白,就赶紧睡,已经很晚了。”
叶景明哎了一声:“好的,娘。”
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娘亲这么一说,他确实有点困了。
“大了说,妳也听不懂,就拿身边事来说吧。就拿哥哥来说,哥哥就是一个愚翁,不同之处在于,哥哥为了举业这么一件事,一直在在努力读书。妳知道的吧。”
叶蓁蓁:“蓁蓁知道,哥哥读书又有趣,又好辛苦的。可是哥哥,什么是举业啊,为什么爷爷奶奶和娘都说举业好,要哥哥努力读书呢?”
叶景明:“这个以后等妳再大点,自然而然就知道了,现在说,妳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叶蓁蓁:“哥哥小瞧我,娘,妳看他~”
虞岫光困得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硬撑着等这两个小祖宗赶紧说完。
“妳哥说的有理,蓁蓁别闹,赶紧听完,赶紧睡觉。景明,快些。”
叶蓁蓁委屈:“好吧。”
叶景明:“有什么想问的先记住,明天再问。”
叶蓁蓁小声嘟囔:“明天就忘了嘛。”
叶景明当没听到,继续未说完的话。
“移山通路是愚翁选的事,举业是哥哥选择的要做的事。很难很累,要很努力,花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想到王夫子)……还不一定能做到。”
“故事里的愚翁只要朝着切实的目的,一直努力就行了,哥哥这里,即使很努力,愿意花很久很久的时间,也不见得能成。可只有举业成功,才算打通了哥哥选择的山路。”
叶蓁蓁:“听起来好辛苦,那么辛苦也不一定能行吗?哥哥,要不咱不举业了吧。”
虞岫光听见,噗嗤一声笑了:“傻孩子,这哪里是想停就能停的。”
“若是停了换了,哥哥就不是愚翁了。”
叶景明:“蓁蓁,真正要做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是需要笨法子的,而笨法子,最需要的东西,就是努力和时间。”
“读书辛苦,别人就能替我读吗?那样即使读出来,也不是我的,况且,哥哥相信,任何投机取巧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很多事,只有笨办法参与,才能完成。”
长城的建造、始皇统一六国、父母养育儿女、农人呵护庄家、武人勤练武艺……他们都不是愚翁,他们又都有愚翁及其家人的影子。
叶蓁蓁:“……哥哥,蓁蓁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叶景明:“懂不懂的,先记住,以后有了自己想做,且决心要做到的事,蓁蓁就懂了。”
叶蓁蓁:“好~”
“说完了吗?”虞岫光等到现在,总算等到他俩结束了。
叶景明:“说完了。”
叶蓁蓁:“说完了,娘。”
虞岫光:“那就赶紧睡吧。”
“好~”*2
吹了灯火,母子三人睡去,没过多久,叶景明两兄妹就睡熟了,小小的打着鼾。
虞岫光坐起来,就着月光,看着两个孩子可爱的睡脸,一抹慈爱的笑容,绽放在她那张如白茶花般清雅出尘的玉容上。
摸摸孩子柔软的脸蛋,给他们掖掖被子,复又躺下,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母子三人一夜好眠。
次日,上午。
叶景明没有再跟着爷爷,而是跟奶奶她们在庄子里转悠。
酱坊里的东西在洗刷整理,再过几天,收晾好的黄豆就要进坊制酱了。
粮仓里,去年挑好的麦种拿出来进行晾晒,让种子醒一醒,晒掉霉气,阳光重新晒出生气之后,种进地里才能更好活。
这些粮种晒好后,会统一发到租户手上,,租户只能种庄子发下来的粮种,不能种旁的,这也是为了从源头开始保证酱料的品质。
检查仓库里剩余的面酱,殷琴估摸着,按照往年的情况,卖到新豆酱下来,应该还有剩余。
再有就是制酱很重要的盐,这两年价格一直在缓慢上升,没有降过,让人不得不忧心,
叶景明想起林黛玉提起过,她的父亲是江南巡盐御史,就想问问她知不知道盐的事。
话到舌尖又打住了,他又想起,新友的父亲是江南那边的巡盐御史。
江南的,不是中洲的,新友肯定不知道,还是不问了。
巡视的时候,不管叶景明提出什么问题,殷琴和虞岫光都充满耐心,知无不言。
充分满足叶景明想要了解民生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下午,虞岫光带着兄妹俩到庄子附近的小溪边玩水。
可以求求营养液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20,输到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