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至猛地将他推远:“滚!”
那男生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但打不过只能忍着,低下头,快速离开。
“你别管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
赵朗还是低着头,练习册上洇开灰色的花,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江时至对此也无可奈何,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他帮的了一次,帮不了无数次,还是要他自己支撑起来。
谈资就像一阵风,卷起尘土和枯叶,从南刮到北,谁路过都要被迷下眼睛。可风一停,那些枯叶就落了地,被人踩碎,再也无人提起。
刚开始走在路上有许多人对赵朗指指点点,还没一周,谈起的频率就低了。高中的生活是忙碌的,被试卷、习题、课堂填满,哪有多少空余时间去关心别的人、别的事。
周六上午语文、下午数学,周日上午物理、下午英语,周一上午化学、下午生物。
要考三天,看到考试行程,江时至咔吧一下就瘫在椅子上。
“这考试不是纯折磨人吗?”,江时至抱怨句。
储召立马附和:“可不就是,我是一点都不想考。对我这种学渣来说,纯纯浪费时间。”
江时至极度认同:“说的太对了。”
储召不免有些得意,刚开始还以为江哥成绩不错呢!没想到和他一样是个学渣,看来之前答题纯靠蒙,心里平衡了。
“江哥,你在最后场吧?”
江时至翻开看了下自己的考场号,“49场,应该是吧。”
“就是,和我一场!”,储召开心地双手击掌,“到时候我们还能交流交流。”
宋封一个大拐将储召的身体掰回,“老师来了!”
储召吓的赶紧低头装作努力学习的样子,听到四周闹腾的声音,察觉不对,小心掀开一只眼皮,哪有老师的影子。
“好你个宋封,又骗我。”,抬手准备给他点颜色瞧瞧。
“储召,干什么呢?”,窗外传来班主任的怒喝声。
储召僵硬转头,看到班主任正在怒视着他。
“一天天的,除了学习什么都干。别人在哪认真学习,你还打扰他。你不想学,还不让别人学。滚出来,罚站。”
储召只好灰溜溜地站起身到外面罚站,耳边传来宋封的偷笑声,咬着牙:“好你个宋封,给我等着!”
“喂?你好不讲理,不是告诉你老师来了吗?”,他好笑道。
“不管,就赖你。”,储召气鼓鼓地环抱住胳膊,显然不想听宋封的解释。
宋封被他可爱到了,宠溺笑道:“好,怪我。我下次一定好好提醒。”
“这还差不多。”,储召听到满意的回答就到宿舍外罚站了。
因为马上要考试,18班最近也是很努力地在学习,起码自习课上抬头率都低了不少,班主任宋建宇对此很是满意,只要肯用功都是好的。
他不知道的是每当他来时,后排同学都会通风报信,传递信息,其他同学也是极其配合,拿起笔就开始装学。
当然在一次宋老师看监控的时候,暴露出来。至于发了多大的火,那都是后话了。
“江哥,你就拿两支笔去啊?”,看着自己手上的两本笔记,一个大笔袋,储召问出声。
“对啊,考的是语文,又不需要草稿纸。”,江时至不理解,这不很正常吗?
“你不拿笔记…记古诗词啊?”
“就那几首你还没背会?”
‘噗’,储召感觉有一把刀插在自己胸口,捂住退后几步,“有些伤人了,江哥。”
“行了,先走了。”,江时至有些着急,1班在一楼,不知道沈珉走了没?不知道能不能碰到。
来到一楼,沿着走廊,4班、3班、2班、1班。江时至停住脚步,不经意往里瞅,没人。
脸上的期许瞬间消失,后悔怎么没来早一步。没办法,只能先赶去考场了。
路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觉上扬。快速跑到他身后,拍了下他的肩。在他扭头的时候,又闪现到他面前。
“考试顺利。”,江时至真诚祝福。
一旁的夏瑜看到是江时至翻了个白眼,葛洪倒是饶有兴致地在他们俩间来回看。
沈珉淡淡笑出声:“你跑那么快,就为了给我说这个。”
江时至害羞挠头,不好意思地‘嗯’了声。
“你也是。”
江时至听后就离开了,不太敢和沈珉多待,因为他听到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沈珉笑起来实在好看。
葛洪打趣说道:“你和这个江时至关系还怪好的。”
沈珉眼神平静的望向他。
葛洪里面投降:“我什么都没说。”
“那个帖子你删了吧?”,沈珉突然想起来,上次江时至质问薛坪的第二天到校,他就告诉葛洪让他删帖。但葛洪想多留几天,他又说了遍就没再管。
“删了,删的干干净净。”,怕沈珉不信还举了个发誓的手势。
“账号名字还有密码,给我发过来。我有用。”
葛洪也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的发过去。
江时至刚坐下,旁边的男生就凑过来:“哎!同学,你语文咋样?”
这人长的很陌生,江时至确信他不是18班的。真是奇怪?这不是按成绩排的座位吗?
江时至面无表情地摇头:“同学,我是最后考场的最后一个,你说呢?”
那人想了想:“也是,你要是比我成绩好就不会坐在这了。但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江时至心想坏了,这人莫非还是最后场的常驻?
“季怀,干什么呢?”,储召出声给江时至解围。
“关你什么事!”,季怀好像和储召不对付,被他打断后也不再纠缠江时至了。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可不要被逮到了。哦!不对,你也不在乎,反正你的处分都能绕教室一周了。”,储召笑盈盈地说着,眼神却极具挑衅意味。
季怀找不到理由反驳他,只能独自生闷气。
储召压低声音提醒:“你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时至了然点头,看着不好惹的样子。
铃声一响,江时至沉下心来好好答题。如果忽视旁边有个发出巨大声响,老是出声威胁旁边人把他的答题卡递过来的话,一定是个很好的考试开头。
爸呀,大哥!这考的是语文,人家自己时间都不够,哪能掏出时间给你传答题卡啊!而且,语文诶!这也要抄?你到底学没学啊?
虽然江时至对他多有诟病,但他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只能先忍下来了。
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江时至的作文还差将近200字。
季怀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压低声音但难掩怒火:“喂!你到底写没写完,墨墨迹迹的。快给我。”
最左边的男生敢怒不敢言,显然知道季怀的事迹,说话唯唯诺诺:“那个,我还没写完。”
季怀眉毛拧成‘川’字,‘啧’了一声,不耐烦道:“你别写了,快把答题卡给我。”
监考老师也注意到了他的动静,但只看一眼就移开视线,显然不想管。
那个男生显然没见识过季怀的脑回路,直接就愣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眼看就这样僵持,季怀先松口:“算了,你先把选择题和古诗题写在橡皮上递给我。”
那男生也只好按照季怀的指令行事,却不料抛橡皮时用力过猛,正好落在江时至的桌子腿下。此时的江时至刚刚写完作文。
“同学,同学。”,季怀又在叫唤。但江时至不想理他,检查好内容无误后,起身,交卷。起身时装作不经意地将橡皮踢的更远了。
“你故意的。”,季怀眼神凶恶,一字一句道。
江时至:“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