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黄忠忍不住想着自己当初是怎么把这人看上的。
可又一想到帝知鸢说的那个叫教国恭的人又忍不住开口询问:“赵处后勤部门有叫教国恭的人吗?”
赵澜看了一眼站在离门口的印寄天和扶乩两个人,扶乩察觉到了赵澜的视线,打算拉着印寄天离开,还不等抬脚就听到声音,“不必离开,这些事情你们总的知道的,毕竟纸包不住火,而这也算得上是异闻局的污点之一了。”
说着就慢慢的开始解释着当年发生的事情。
原来早在很多年前,后勤部门的管理员就是教国恭,而那时间也没有什么强制性颁布下来,那时候的外勤人员都还是有些不知道轻重的楞头青。
在连续几次出勤任务中,完全没顾及,导致很多次普通人伤亡,其中最轻的也只是断腿断手,最严重的就是尸骨无存,再不然就是只剩下半边。
在其中还有几次就是异能人把普通人退出去挡枪的事件,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总处对这件事情特别上心。
自从总处的人知道了后,直接下达了二十制,而这二十制度实际上就是给外勤人员的一个警醒,让他们不要拿无辜人员的性命开玩笑。
二十积分,一三五扣罚,积分被扣除完毕就表示这个人将被异闻局开除,但凡被异闻局开除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异闻局在太一处于劣势,不管是什么地方都对异闻局看不惯,有一些被开除了的人员抱着去往云间等地方找工作,却没想到人虽然是收了,但是日子过的那是猪狗不如,每日都遭欺辱。
在这件事情曝出来后异闻局的人也都是瑟缩着过日子,随后外勤的一些人积分扣光了不想离开,就花大把钱买通了扣分人,但是伤亡人员是无法造假的,所有人面临这样的一个问题,身处在外勤的教国恭自割左腕,就自请去了后期部门。
而造假伤亡人员名单的事情也是他做出来的,也自从教国恭去了后期部门,外勤人员的生活才过的好些了。
而这些好却没有多长时间,总处那边查到了不对的地方,就找了下来,教国恭一人揽下所有罪名,就这样被赶出了异闻局。
虽然人是走了,但是也不妨碍他们继续这样做下去。
毕竟没有哪一个是不想活下去的,外人想要活下去,他也想,开除了就是一条死路,根本就没有活路可以选择。
听了所有内容,扶乩忍不住咂舌,这异闻局后勤部门的水居然那么深,“那现在没什么大事情了吧,来的时候我可是听冰皇信使里的那个叫姬野的男人说了,二十制要取消了,现在也没必要做什么假的伤亡人员名单了吧,不过我还是不得不说你们这异闻局里面的后外勤典型的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赵澜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点了点头说:“没错现在制度取消了我们的日子也算得上是好过了,但是日后的作战解析报告就要多写了。”
“那是什么东西。”
赵澜知道说的太多扶乩根本就听不懂,这样解释他到是可以明白的彻底一点,“类似于大学论文。”
大学论文,天咕噜的,这玩儿意儿是人写的东西吗,他不用写不行吗。
赵澜:“不行。”
扶乩:“幼稚园论文我或许可以试一下,但是这东西我可写不出来。”
赵澜:“所以现在你必须得好好的学习一下,这东西可不能找枪手的,每一次作战任务都会通过无人机拍摄录制,你找枪手代写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二十制取消,那么就必须上交作战解析报告。”
等价交换现在他是侧底的明白过来了,这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可以吃。
好吧现在是偷懒不成了,好好的一个上班族没想到还得交上班“论文”这到底是读书还是上学,现在是分不清了。
见他这副不乐意的样子,不远处的黄忠件赵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知道这是他要算计人了,不由得无奈摇头。
“不想写“论文”是吧。”
一听可以不用写,扶乩眼神一亮追着说:“只要不写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没问题。”
“没多大的事情,就是让你们两个人去一次永夜城,在永夜城里面带一些土特产回来,跑活做起来也不难,这玩儿意儿不写论文,只需要调查一些事情,拍拍照上交就可以了,顺带去一趟天空岛。”
也就在此刻黄忠把放在桌子上的两个盒子拿给了扶乩。
这是打算和赵澜配合演戏了,两面夹击谁受得了。
扶乩应了一声好就接过了其中一个盒子道:“这是什么东西,出差补贴吗?”
打开盒子就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烫金印花的红绳子,红绳子两头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怎么看都觉得这是女孩子应该戴着的东西。
摇晃了两下铃铛,撇撇嘴道:“这女孩子戴的东西拿给我干什么,就算是要给也是给女孩子戴啊。”
说完就满脸嫌弃的塞了回去,扔到了桌子上,印寄天拿过另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同样挂着铃铛的手绳。
看着那手绳,扶乩确信这两个人是在坑他们。
黄忠看到那红绳也是不由得愣了半晌,心里面也是疑惑不解的,这东西瞧着其实也没有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告诉他们两个人是总处长送的呢。
还在疑惑之际,扶乩就开口询问这东西是拿来干什么,黄忠回神淡定的咳嗽两下解释着这东西,“异闻局里面有一个东西,那东西用处不大其实也是就是拿给出外勤人员戴的,东西一但戴上就不能摘下,它的作用就和导航一样,一但遇到什么威胁生命的事情,就会给局里面发消息。”
刚开始瞧着这东西,赵澜也是愣了半晌的,正如黄忠说的一样,这红绳手绳确实是这样的用处,他还本打算给扶乩两个人的,没想到现在倒是省下来了。
“哦,说白了就是怕你在外面死了,无人收殓,而这东西可以让异闻局找到人,好殓尸吧。”
这一语道破重点,顿时把他们两个人听的无话反驳,确实如此,一开始这东西的用处就在这里,那时候的异闻局能力没对强,出外勤的就没几个人是完好无损的,紧接着就让他们配戴这东西,好殓尸,同时也可以保护遗体不腐烂,随后这东西就开始改革更新,不再是红绳样,现在他们拿在手上的这一批就是初代版本,也不知道帝知鸢到底是怎么想的。
甩着圈在手指上的手绳,扶乩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就戴在了手腕上,紧接着手腕一热,那红绳发出耀眼的红光,随即就是几声清脆的铃铛声,再看就只瞧见手腕上有一道红色的印记,看着很像是纹身。
那印记绕着手腕一圈,怎么扣都抠不下来,这时扶乩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喊着:“靠,我妈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吊起来打一顿,她最不喜欢那些纹纹身的人了,我这样回去非得被她赶出家门睡长廊。”
印寄天见他这幅样子,不由得上前一步,举起他的手腕翻看了几眼说:“这东西是一个阵法,并没有什么害处,所以无碍。”
听到他说无碍,扶乩那是心里面不打一处来,夺过他握在手里面的红绳,直接给他缠绕到了脖子上两圈,还特意打了一个结。
同样的,铃铛响,红线消,一个红色的印记出现在他的颈侧。
随即印寄天只觉得脑子里面嗡嗡作响,其他的什么都没感觉到,随后就感觉到身体里面的力量乱窜,窜得他经脉特疼,没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
在倒下去前,还听到了脑海里面业障对他的辱骂声。
“印寄天待劳资出来绝对把你分/尸解体。”
再睁眼的时候眼前是飘舞的白色纱幔,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直击鼻腔,闻到这股闻到,不由得眉头一皱,扶着额头坐起来。
刚坐起来就听到扶乩的声音,他的身旁还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其中一个还戴着眼镜。
扶乩见他眉头紧皱就对着一旁的人说道::我都说了让你不喷那么多消毒水你偏不听,你瞧瞧把这位患者熏的。”
那戴眼镜的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交叉着双手,不输气势的说:“要不是你在这种禁烟场所抽烟,我用得着喷消毒水,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给扔出去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耍嘴皮子。”
说完还哼唧了几声。
才哼了没两下,扶乩放在裤兜里面的手机就响了。
在印寄天他们还在异闻局里面的时候,帝知鸢就下了楼,一路直接走到负一楼的停车库里面,刚好在里面看到了没上去的姬野几个人站在原地打电话。
不用猜也知道应该是花月读那个家伙在外面滚混,混的忘记时间了,他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执行取消二十制,登陆异闻局外后勤部人员数目的,而喜欢到处晃悠的花月读却把这件事情给忘干净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的心大让她来这里。
无奈的叹息两声就走到了姬野他们两个人身后,一人一巴掌拍在了她们的背上,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给吓得不轻,差一点没拿稳手机,这要是摔在地上,那就要对着一个月工资说拜拜了。
一看是总处长,吓得姬野还是手不稳,把手机落地上了。
拾起地上的手机叹惜了一声道:“可怜的手机,就那么没了,啧啧啧,给你一天时间从新去买一个吧。”
听到这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宁作吾眉头一皱道:“帝知鸢,你扮成总处长的样子过来这里干什么。”
面对宁作吾对她的疑问,她也没有多惊讶,反而是拉开了车门,对着后面的两个人摆摆手,示意让他们上来,应该是有什么问题不能再这个地方说。
等到车子开出停车场,驶入马路上后,帝知鸢一只手敲打着玻璃窗道:“能怎么样呗,总处长现在不在天空岛里面。”
“什么!”
听到这话,最震惊的莫过于他们二人了,若是不在,那之前见到的人到底是谁。
帝知鸢咧嘴笑了一下解释着:“总处长早就已经出去几个月了,你们之前见到的都不过是我假扮的。”
这自豪的样子看得几个人都忍不住握紧拳头,怎么就那么想打她呢。
“我们知道,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你假扮,自己偷偷摸摸的离开。”
帝知鸢嗯了一声,瞧着眼前的两个人,也知道宁作吾姬野两个人嘴巴严实,只要他们不说出去也没几个人知道,索性就告诉他们了。
“没什么大事情,就是总处长的弟弟被人给害了,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躺着,已经好几个月了,你们也知道总处长是什么脾性,怕是提着大刀要去算账,”说道这里还不由得叹息一声,她可是知道总处长的弟弟长什么样子的,可怜了一个大好青年了。
“那她多久回来。”
“不知道,最起码段时间内回不来,不然她也不至于让扶乩去往天空岛。”
“去上面做什么。”
“拿一个东西,拿了就让我们送到永夜城,然后把他们扔下去就可以了。”
默不作声的宁作吾开口询问着:“你应该是知道永夜城在什么地方吧。”
她点了点头,“那地方不好去,在深海夹缝中,要下去的话不是走水路就是靠飞,所以我打算送到沙贝滩后让他们走水路。”
走水路也是唯一的一个好办法,虽然可以直接把人送到永夜城去,但是那位置不太好,是处在云间和尚城的边界线,大张旗鼓的过去,绝对会引起关注。
看来此次行动必须的小心翼翼了。
次日,异闻局大堂里放着五张桌子,每一张桌子上都坐着一个人,其中还有一晚上没见到人的花月读。
她坐在位置上不停的打着哈气,整个人有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在键盘上敲打着,时不时的点几下删除键,看的宁作吾是忍不住眉头一皱,放下手上的工作起身走了过去。
拿手敲击几下桌面,“花月读,我们在这里不能久待,这一点你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