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秘密基地

运动会结束在了秋天里,时间过得很快。萧野和洛篱一起来到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天台,拿出彼此的奖牌,给对方戴上。萧野摩挲着手里的奖牌,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礼物,他觉得格外珍贵。

洛篱摸了摸脖子上的奖牌,笑眯眯看向萧野:“好同桌,你送过别人奖牌吗?”

萧野耳尖一红,立刻反驳:“没有,我只送过你。”

洛篱听得更开心,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萧野,以后你的奖牌都归我,可以吗?”说完她蹦蹦跳跳跑开,留下萧野一个人站在天台发呆。他攥紧洛篱给他的奖牌,在心里默默许下承诺:篱篱,未来我的荣誉我的成就都只属于你。

这次运动会四班成绩很不错,张老师说到做到,给全班买了奶茶。洛篱挑了两杯一样的,递一杯给萧野:“萧野快尝尝,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我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就拿了和我一样的。”

萧野抬头,看见洛篱抱着奶茶,咬着吸管的样子,看着格外可爱。他喉结轻轻一动,心底第一次冒出念头,想知道洛篱的嘴唇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愣了几秒,萧野拆开吸管喝了一口。洛篱眼巴巴凑过来盯着他,像只等着被摸的小猫。萧野忍不住笑,想逗逗她:“好同桌,盯着我的奶茶,该不会想虎口夺食吧?”

洛篱脸一下子红了,磕磕绊绊反驳:“谁……谁要抢你的,我自己也有!我只是想问你好不好喝。”

萧野看着这只炸毛的小猫,笑了笑:“嗯,同桌选的就是好喝。”

放学铃响,几个人结伴在路上说说笑笑。萧野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现在,他遇见了一只随时会炸毛、却很可爱的小猫。

一行人在路口分开。萧野回到家,拿出日记本写下今天。

2023 星期三晴

今天我收到了阿篱送我的奖牌,是我人生第一份礼物。我看着她在跑道上奋力奔向终点,好想离她再近一点。她像光一样照进我的生活,我的世界不再黑暗。

(ps:阿篱喜欢伯牙绝弦,不另外加糖,少冰)

——野

安稳的日子没持续多久。这天夜里,萧野接到霍振华的电话。看见屏幕上那串号码,他拼命压着情绪,不让自己失控。

“我亲爱的儿子,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和你妈在景川过得挺好?你以为逃得掉吗?哈哈哈哈,你太天真了,你别忘了……”

听筒里传来霍振华卑劣的笑声。萧野双眼发红,彻底绷不住:“闭嘴!你给我闭嘴!谁是你儿子,我姓萧”

他发疯似的扫落房间里的东西,满地狼藉,唯独不动洛篱送他的那枚奖牌。萧野指尖摩挲着奖牌,情绪慢慢冷静下来,眼神冷得吓人:“霍振华,你给我等着。”说完挂断电话。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蜷缩在黑暗角落。霍振华的话一遍一遍在脑海回响,不断提醒他,是他害了母亲,让她躺在医院。萧野揣着奖牌,连夜去了医院。

“妈,他找到我了,我好害怕。你醒过来看看阿野好不好。阿野交到朋友了,还拿了奖,有人送我奖牌。妈,看看我。”

一向硬撑着不肯落泪的少年,此刻趴在病床边,哭得停不下来。哭到筋疲力尽,他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第二天到学校,洛篱没有看见萧野。一开始以为只是迟到,一上午过去,座位依旧空着。洛篱给他发消息。

LL:好同桌你怎么没来学校耶

LL:好同桌,已读不回可是不对的

LL:再不回我,我就把给你的礼物送给别人

Y:在家。

LL:地址

Y:忧山居

拿到地址,洛篱抓起东西就往外跑。

“洛篱!你又逃课!”校长看见她一溜烟冲出去。

“老刘,等我回来你再训我!”洛篱回头喊了一声,打车赶往了忧山居。

敲门声轻轻响起。

屋内的萧野情绪压抑,哑着嗓子朝门口吼:“滚。”

门外的洛篱没有离开,缓缓开口:“好同桌,是我,开门。”

听见洛篱的声音,萧野起身拉开门。

前几天还会说笑的少年,此刻毫无精气神,整个人裹着一层浓重的破碎感。

“萧野,看着我。”洛篱轻轻拉住他。萧野抬起头,洛篱看见他憔悴的脸,泪痕还留在皮肤上。眼泪已经流干,眼底翻涌着戾气,像伺机而动的孤狼,和那天那个洒脱的少年判若两人。

“萧野,先收拾一下自己,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洛篱拉着他,动作很轻,生怕触碰他的逆鳞。萧野听她的话,简单收拾好,也勉强吃了东西。

“我们去哪?”萧野声音沙哑,几天不吃不睡,嗓子已经受损。

“到了你就知道。”

洛篱带着萧野走到一处桥洞底下,两人爬上斜坡坐下。对面空地上,住着一位六十多岁,搭帐篷生活的老爷爷。

“小娃娃又来了。”老爷爷看见洛篱,笑着打招呼。洛篱挥挥手,笑着回应。萧野看着洛篱,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

“萧野,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有人期待未来,也有些人日子过得很难。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告诉你,以后不开心就来这里。这里没人打扰,只有我们两个。难过的时候你可以尽情哭,没有人会嘲笑你。”

洛篱看向他,认真说道:“萧野,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就算现在很难,我相信你未来一定可以。萧野,是我相信你,而不是希望你。”

说完,洛篱走到老爷爷身边,和老人闲聊起来。萧野坐在原地静静看着她。头顶不断有车辆驶过,那些压在心头的烦心事好像淡了。或许能让他平静下来的,不是这个桥洞,而是她。

他望着洛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心底隐隐害怕,怕这束光消失,怕她被别人抢走。

洛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会赖上你的,你再也跑不了了。萧野在心里默念。

过了一会儿,洛篱回来,两人动身往回走。

“萧野,今天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洛篱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回头关心他。

“嗯,好多了。”萧野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小心翼翼问:“那个地方,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吗?”

“对啊!你是我第一个带去那里的人,这个地方要保密哦。”洛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日落之下,两个人慢慢散步回家。

日落很美,她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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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遇篱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