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暴雨告白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厚厚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忧愁。

这天放学,雨下得格外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很快就汇成了小溪,顺着路面流淌。许向晚没带伞,只能躲在教学楼的屋檐下,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有些不知所措。她掏出手机,想给林薇薇打电话,让她帮忙送把伞,却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了她的头顶,挡住了漫天的风雨。

许向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见谢驰野站在她身后。他浑身都湿透了,黑色的T恤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上还滴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裤脚也沾满了泥水,看起来有些狼狈。可他手里的伞,却稳稳地遮在她的头顶,没有让她淋到一滴雨。

“你怎么来了?”许向晚愣住了,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又有些疑惑。

“来接你。”谢驰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他看着她,眼底是翻涌的情绪,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坚定,“许向晚,我有话要对你说,必须现在说。”

许向晚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能感觉到他眼底的认真,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还有一丝莫名的不安。

谢驰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些流言蜚语,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拿你当消遣,从来没有。我谢驰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我每天晚自习去找你,不是因为物理题,是因为我想看见你,想和你待在一起,哪怕只是看着你认真做题的样子,我都觉得很开心。我给你带早餐,是因为我知道你总是为了赶时间不吃早饭,我怕你饿坏了身体。我在篮球赛上看你,是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你,其他人都成了背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许向晚的心上,让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许向晚,”谢驰野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绝,“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拐角撞到你,看到你慌乱地捡书,鼻尖沾着汗珠的样子,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总是逃课打架,名声不好,配不上你这个乖乖女。可我愿意为你改变,我愿意努力学习,愿意变得更好,只要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许向晚,你是我的命吧。没有你,我好像……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许向晚心里的所有防线。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少年,看着他眼里的认真、慌乱和期盼,看着他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心酸、心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襟。

“我也喜欢你……谢驰野……”她的声音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却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欢喜,还有一丝如释重负,“我好怕,好怕那些话是真的,好怕你只是玩玩而已……”

谢驰野的身体僵了僵,然后猛地抱住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他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颤抖和泪水,心里又疼又暖。他撑着伞,抱着她,站在暴雨里,任凭冰冷的雨点砸在自己的背上,心里却像是被灌满了阳光,温暖又明亮。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谢驰野的声音哽咽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猫,“以后不会了,我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别人的欺负,再也不会让你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雨声很大,却盖不住两颗心砰砰跳动的声音,紧密而有力,像是在诉说着彼此的深情。暴雨中的相拥,洗去了所有的流言蜚语,也坚定了彼此的心意,让两颗年轻的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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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赴晚潮
连载中木知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