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少虞松开一点让池苔喘了口气，他刚吸进半口空气，他又贴过来了
嘴唇含着他的下唇轻咬，池苔被他咬得缩了缩肩膀。
纪少虞的手从下巴移到了他的后颈上，掌心贴着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把池苔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点，池苔整个人被带着往前倾了倾，手撑在沙发上稳住了。
纪少虞的嘴唇贴着他的，动得很慢，像是在等他跟上来。
池苔试探着回伸，纪少虞就跟着他的节奏走，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温着，偶尔分开一小下换口气又贴回去。
池苔的手搭上了纪少虞的肩膀，手指攥着他毛衣的布料，被他攥出了几道褶。
纪少虞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了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告诉他别急。
池苔被他拍得放松了一些，嘴唇的动作也比刚才自然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亲了一会儿，茶几上那两罐柠檬茶还开着口放在那里，气泡早就跑光了。
最后是池苔先退开的，他往后仰了一下头，纪少虞的嘴唇追过来但被他伸手挡住了。
“嘴麻了。”
纪少虞低笑，池苔的唇微肿，在他看起来像是被蹂躏过的，事实上也确实被他蹂躏。
纪少虞伸手用拇指揉他的下唇，“那休息一会儿。”
池苔靠着沙发坐了一会儿，把茶几上自己那罐柠檬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已经不冰了。
他喝了两口放下了，偏头看纪少虞，纪少虞正在看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脖子再滑回来。
池苔感觉到几丝不好意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看什么。”
“看你的嘴消了没有。”
“……哪有那么快啊。”
声音还带着沙哑，听起来像在撒娇。
“那我给你吹吹。”他不自觉地放轻声音哄人。
“不要。”
才不要。
“为什么不要。”纪少虞带着笑意看着眼前之人。
“你吹着吹着又要亲。”
纪少虞被他说中了，没有反驳，靠着沙发懒懒地笑。
“好聪明啊，苔儿。”
“我本来就不笨！”
苔儿，是在说我吗？好怪却好乖。
“我们苔儿不笨。”他把人揽进怀中。
池苔不客气地窝在他的怀里，把玩着他的手。
“小纪同学，喊到。”
他突然就想玩这个梗。
“到。”纪少虞也配合回道。
“你不问我为什么说这个吗？”
“你想玩什么都会有我的回应。”
都会有回应。
他此刻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纪少虞。
谁会不喜欢一个事事有回应，对人礼貌的人？
两个人黏在一起，纪少虞先站起来，伸手把池苔也拉起来了。
他牵着池苔往客厅尽头那扇门走，推开了之后外面是一个阳台，布置得很舒服。
地面上铺着一层深色的户外木地板，靠墙的位置摆了一张双人躺椅，躺椅旁边有一个小圆桌，桌面上放着一盏太阳能小灯，天黑之后自己就亮着，光不强，刚好照出脚边那一小块地方。
阳台的栏杆是深色的金属材质，不高，站在边上能看到楼下的街道和远处零星的灯火。
头顶是一片没有被遮挡的天空，今晚没有云，星星看得很清楚，虽然不算密密麻麻，但比市区里看到的要多不少。
池苔跟着纪少虞走上阳台的时候先抬头看了一眼天，这是他第一次来纪少虞家的阳台，之前来的时候客厅和卧室都待过，但阳台的门一直关着，他以为外面就是普通的晾晒区，没想到收拾得这么舒服。
他走到躺椅旁边坐下来试了试，躺椅的弧度刚好托住腰背，坐上去之后整个人可以半躺着看天。
纪少虞在他旁边坐下来，躺椅够宽，两个人挤在一起坐得下。
池苔半躺在那里仰着头看星星，这里和夏家的星星不一样，这里的星星更亮更多，“你这个阳台挺好的。”
“我妈弄的。”
纪少虞很少提他妈妈的事，池苔从认识他到现在几乎没有听他说过细节。
纪少虞躺在旁边，两只手搭在腹部，看着头顶的天说：“这房子是她挑的，阳台也是她设计的。她说晚上坐在这里看天的时候能看到最多的星星，比在楼下看要好。”
“她走之后阳台一直保留着原来的样子，躺椅换过几次，但位置和方向都没动过。”
池苔伸手碰了碰纪少虞搭在腹部的手背，想说安慰到话，却不知道怎样安慰他。
只有安慰语言只会显得更加空白，他选择了行为的安慰。
纪少虞把手翻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轻。
两个人躺在躺椅上看着天，阳台没有封顶，风从侧面吹进来，比室内凉一些，但因为有墙壁挡着，不算冷。
池苔躺了一会儿之后把手从纪少虞的手里抽出来，两只手交叠放在胸口，仰着头看星星。
他看了一会儿说：“那颗星星是什么星。”
纪少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知道，可能是木星。”
“你怎么连星星都不认识。”
“你认识？”
“我也不认识。”
不认识才问你的。
“那你还问我。”
“我以为你认识。”
“我认识你就够了。”
池苔被这句话噎住，悄悄瞟向纪少虞，试图看他的表情。
他神色平和，眉眼淡淡的，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笑意。
“你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抬头看向天空，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她很爱笑，做什么事情都笑，我小时候不太懂，以为她只是心情好，后来长大了才想起来她大概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想把笑都留给我。她会每天拥抱我，会给我做各种各样的饭。”
纪少虞偏过头来看池苔，“你哭什么。”
池苔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摸到眼角是湿的，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没哭，风大。”
纪少虞没有拆穿他，伸手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继续握着。
他继续讲下去，“她喜欢珠宝，喜欢花，她原来在那边的房子种了茉莉花，每天都是她自己打理。”
“现在还有花吗？”
“没有了，只剩下这边的花了，只能请人打理。”
“我们以后养花吧，我会打理。”
“好啊，我的小花匠。”
又在打趣了。
池苔转回去继续看天，“给我把钥匙吧，我想来阳台。”
“以后你不在的时候，我来这里看星星。”
纪少虞听到以后不在的时候浑身一颤。
“好，钥匙给你留一把。”
天上的星星是离开的家人留下的唯一可以观看你人生的设备。
他来这里看星星，告诉纪少虞的妈妈，他有我了，不是孤单一人。
“你呢，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池苔想了想，“她做饭比你好。”
纪少虞眉梢轻佻，“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你吃过我做的饭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
“凭直觉。”
“那请问我该怎么得到丈母娘的认可呢？”
“你得表现好一点。”
什么丈母娘啊，虎狼之词……
“我表现还不够好吗。”
“还行吧。”
“还行？”
“刚及格。”
纪少虞握着他手的力度收紧。
“及格了及格了。”
池苔注意到星星比刚才斜着看的时候少了一些，但有几颗特别亮的还挂在原处。
他盯着其中最亮的那颗看了一会儿，眨了眨眼。
“纪少虞你快看，那颗星星一直在一个地方。”池苔晃着他的手。
“恒星，都是固定的。”
“那它会消失吗。”
“很久以后吧，我们活不到那时候。”
“那它就一直在了。”
那颗星星或许是纪少虞的妈妈，想多看几眼纪少虞。
风比刚才大了一些，池苔缩了一下肩膀，纪少虞从躺椅旁边拿起一条搭在那里的毯子展开盖在池苔身上，自己也钻了一半进来，两个人挤在一条毯子里躺着。
“你这条毯子也是你妈的吗。”
“这条是我买的。”
“哦。”
“你失望什么。”
“没失望。”
“你刚才哦的声音比平时低。”
池苔不想跟他争这个，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脖子，只露出脸和头顶。
他仰着头看星星，“你以前一个人在这里看过星星吗。”
“看过。”
“什么时候。”
“这座房子是她留给我的，搬进来第一年，每天都在看。”
“后来呢。”
“后来忙了，都在那边的房子，来得少了。”
“那以后你忙的时候我来帮你看。”
纪少虞偏头看他，池苔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还在天上，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纪少虞看了他两秒，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好。”
阳台上的那盏小太阳能灯慢慢暗下去了，大概是电量用完了，只剩下远处路灯和月光照过来的一点光。
池苔躺在躺椅上听着旁边纪少虞的呼吸声，觉得整个人被毯子裹着，被旁边的人暖着，被头顶的星星看着，三样东西叠在一起，让他从里到外都觉得踏实。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转头看纪少虞。
纪少虞也闭着眼，但没有睡着，感觉到池苔的目光之后他睁开了一只眼。
“你困了。”
“没有。”
“你眼睛都闭上了。”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
“我就在你旁边。”
“在旁边也可以想。”池苔被他这句话说得不知道该怎么接，把目光移回天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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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