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纪少虞得到肯定的答案,“那现在把你送回学校。”
池苔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烦躁的数学课一下就过去,至今没有看到周彦的身影。
他下午找宗心颖,宗心颖也变得奇怪,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不知道宗心颖想说什么。
夏攸宁也来找过他,“放学不用等纪少虞,他有事情不来了。”
池苔中午离别时明明记得纪少虞要来接自己,微信也没有收到纪少虞的消息。
“他说了他要来。”
夏攸宁气消地报复性揉池苔的头,“你是不信我啊?”
池苔抿嘴,“知道了。”
夏攸宁说的他会听,他要跟本心走,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等。
放学的时候他唯一一次不等夏攸宁,自己走到学校门口,期待那个人的出现。
他等着等着夏攸宁来了,“怎么不等我?”
“我想等他来。”
“不是说了他今天不来吗?”
司机到了,夏攸宁让司机等一会,转头站在池苔旁边。
“你不信,那我陪你一起等好喽,等不到就跟我回家。”
直到天黑,纪少虞并没有出现,一切都跟夏攸宁说的对上,他没有等到纪少虞的消息,更没有等到纪少虞。
“走吧。”池苔失落地走到车里坐上。
夏攸宁于心不忍,轻声安慰他,“明天纪少虞带你出去玩,他今天下午很忙,还是沈时宴转告的,不要为了他伤心。”
池苔被安慰但一时缓不过来,“我知道,我没有很伤心。”
没有很伤心,只是少许失落。
到家后月亮高挂在天上,周叔迎过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周叔从他出生起就在,夏攸宁早就把周叔看作自家人。
“我带池苔去玩了一会。”
“哎呦,玩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快洗手吃饭吧。”
池苔像个机器人听从指令,麻木地吃饭。
今天的饭一点也不好吃。
池苔把饭塞进嘴里,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他知道不是纪少虞的错,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池苔塞几口就吃不下去,“我吃饱了。”
池苔今天的反常周叔注意到了,等夏攸宁吃完饭他问,“小少爷今天不是很高兴,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小孩不开心要怎么哄?”夏攸宁答非所问。
“送他喜欢的东西。”
“我知道了,您晚上早点睡。”
夏攸宁敲池苔的门,“池苔,我能进去吗?”
等了几秒,门打开了,是池苔开的门。
夏攸宁看过去,池苔的眼角微红,像刚哭过去一样。
他走进去,看到房间里的画,愣在原地。
“这是谁画的?”
这种明显不是池苔画的,太幼稚而且太新手了。
“他画的。”
池苔嘴里的他,夏攸宁仅一秒就知道是谁。
本来他还担心纪少虞只是想玩池苔,他私下已经找过纪少虞好几次。
现在看来,纪少虞是动真心了。
纪少虞不会随便许诺给一个人家,因为他父亲的缘故,纪少虞对家甚至是麻木。
在酒吧还有各种场所,纪少虞总是拒绝任何人,他曾经有一次没忍住问过纪少虞,你会看上什么人?
纪少虞的答复现在他都记得。随心,不过会先给那个人一个家。
夏攸宁忆起他们刚见,纪少虞就送给池苔礼物。
他恍然大悟,那片叶子其实根本就不是叶子,是纪少虞的信物,他竟然那么早就喜欢池苔了。
夏攸宁心神巨震,他要守护好他们的爱情。
他们三个,有一个人的爱情美满就已经是好事,他的一生属于国家,沈时宴那种人对爱情无所谓。
“池苔,你听好了,你们谈恋爱的事情不要让夏立城知道。”
池苔看夏攸宁脸色从白变黑,“知道了。”
“他找你事情你就找我,我是你哥哥,你要物尽其用。”
夏攸宁走过去抱住池苔,“纪少虞他很喜欢你,明天一定要听解释,他让你伤心告诉我,哥哥替你出头。”
池苔感受到如此浓烈的亲情,他除了妈妈外有了哥哥。
他有妈妈,有哥哥,有爱人。
池苔藏起来的眼泪自己流出来,他哽咽地抱住哥哥,“知道了哥哥。”
夏攸宁本来就是来哄人的,自己一番话惹得池苔哭起来。
“别哭啊,你不会是被我感动哭了吧?”
夏攸宁不会哄人,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急得团团转。
池苔被夏攸宁逗笑,“我知道了,哥哥。”
夏攸宁看池苔不哭笑起来,悬着的心放下,“那我走了,你早点睡。”
人都踏出,退回补上一句,“记得敷眼睛,不然明天你变成青蛙眼。”
“知道了,你快走。”池苔把夏攸宁赶出房间。
豁,胆子更大了,夏攸宁很满意地回到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他大声在房间喊出一声耶斯!
这都是他努力的成果,什么时候池苔才能大声地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呢,任重而道远啊。
池苔去冰箱拿了冰块敷眼,他许久未曾画画,今夜很是想动。
他进行画画,这次画什么好?
池苔转笔转来转去,笔不小心转到地上,他弯腰捡起,突然间来了灵感。
他要画风筝,迎风飘扬的风筝。
风筝的颜色是棕灰色,天空是紫色,紫色渲染着棕灰色的风筝。
棕灰色是纪少虞的瞳色,在紫色的天空中,他的瞳色是如此明显。
他擅长观察纪少虞,发现纪少虞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他的眼睛是棕灰色,他更喜欢淡紫色。
纪少虞还有小脾气,会时不时逗弄他,倒使他更加欢喜。
他的习惯池苔都记在心里。
今天就画到这里,池苔看点也不早了,准备睡觉了。
明天一定要听纪少虞解释。
夏攸宁睡到中午才起,看到沙发上的池苔在玩手机。
他眼睛一瞪,快步向前确认池苔在玩手机。
池苔被周彦拉着打游戏,周彦忽悠半天说他可以教池苔。
结果周彦自己先死了,周彦打字指挥池苔,夏攸宁看热闹。
池苔被指挥得来回转,把手机给旁边的夏攸宁。
夏攸宁接到炸弹,赶紧看局势,还有5个人存活。
他苟在一处房屋,跟池苔说,“挺厉害啊,都到最后了,不愧是我弟,过来我教你。”
池苔身形前倾,看夏攸宁操作,“为什么要蹲在这里一直不动?”
“笨,这叫做苟赢,先让他们打一波,再出来,这招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真的能赢吗?”池苔带着怀疑的态度。
周彦一看池苔怎么不听自己指挥,更急了,根本不知道换人了。
夏攸宁直接开麦,“能赢。”
周彦一寻思这不是池苔声音,但听到能赢不发言了。
等就剩二人的时候,夏攸宁打药出去瞬间杀了一人,还有一个人。
周彦:大佬牛啊!求带飞!
夏攸宁寻找最后一人,池苔眼尖地发现,指着那处,“是不是那里?”
他按照池苔指的方向发现,杀了,赢得第一。
周彦被带飞了,给池苔发消息。
周彦:刚才那人是谁,他还打吗,求带飞!
池苔:我问问。
他把内容给夏攸宁看。
“你们不玩了?哦对,纪少虞今天来找你,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晚点再玩游戏。”
池苔回复周彦:他有事,晚上打。
周彦:收到!严肃等待!
门铃响了,夏攸宁一步还没迈,池苔先冲过去。
他就知道池苔会冲过去,但纪少虞一般来这里鲜少按门铃,都是直接指纹进来,按门铃的只有沈时宴。
打开门一看是沈时宴,池苔原先展开的笑容停滞,“进来吧。”
沈时宴眉梢轻扬,“不欢迎我?”
夏攸宁从池苔后面出来,“什么欢迎不欢迎的,别卡在门口,都进来。”
他领着两人坐在沙发上,他自己刷上手机。
沈时宴跟夏攸宁一样,都在玩手机。
池苔之前在手机上下载了刷题软件,既然纪少虞还没有来,他就先学习一会。
他做了几道,卡在这一道,他确定自己不会。
他把目光落在玩手机的人身上,琢磨着谁更可靠一点。
沈时宴抬头跟池苔一对视,他感觉不是什么好事,瞬间低头。
好吧,看来沈时宴这边走不了,池苔又看向夏攸宁。
沈时宴戳夏攸宁,夏攸宁被戳得冒气,“干什么,你能不能安静点。”
沈时宴默默一指,指向池苔。
夏攸宁对上池苔期待的目光,顿时发毛,“你干什么?”
“我有道题不会,你可以教我吗?”
他以为什么大事呢,吓到他了。
走过去看池苔的手机,眯眼研究题目,夏攸宁怀疑这其实不是高二的题。
居然有题他不会,他就不信了。
“你等我一会,我先算算看。”
夏攸宁噔噔噔上楼,噔噔噔下楼,身上多了纸和笔。
他自己琢磨了一会,被他算出来。
他就知道难不住,他好歹也是天才,夏攸宁在心里偷偷哼哼笑。
池苔看着夏攸宁的计算过程,好高深,他看不懂。
“我来教你,你听我说,首先换掉y……算根号二,再算里面根号里的数,开根号之后算出最终弦长,化简之后就是。”
他吧啦吧啦讲一堆,池苔似懂非懂,“这样啊。”
夏攸宁讲得口渴,去厨房倒水喝。
沈时宴听得都困了,换到单人沙发上半阖着眼。
夏攸宁回来就看到沈时宴这么舒服,早知道就让沈时宴去讲。
池苔沿用夏攸宁的解题方法,算对填上去过了。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
“哎嘿,今天怎么按门铃的这么多?”夏攸宁吐槽,站起身走到门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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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