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向日葵的。”
纪少虞魂不守舍抓娃娃，抓了好几次都没有抓到。
池苔在一旁加油鼓劲。
必须要认真起来，给池苔抓到那个娃娃，纪少虞下定决心。
娃娃机的夹子卡在了一朵向日葵花瓣和花蕊之间的缝隙里，夹起来，升上去，移动到出口上方，松开了。
那朵向日葵成功被纪少虞抓到。
池苔弯腰把它拿出来的时候，手指碰到绒毛表面，他把它握在手里，小草和向日葵靠在一起。
纪少虞好厉害！他回去要跟周彦说。
纪少虞站在旁边，目光落向池苔。
“还有别的想玩的吗？”
池苔抱着两个玩偶看向周围。
电玩城里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在那边玩赛车游戏，方向盘被转得咔咔响；有人在投篮机前面运球投球，篮球撞在篮板上的声音砰砰的。
他看了一圈，视线落在角落里的一个上面，是两台并排的摩托车形状的游戏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赛道画面，看起来挺快挺刺激的。
他还没开口，纪少虞顺着他的视线就看过去了。
“想玩那个吗？”
池苔点头。
两个人走过去各自坐上一台。
摩托车座椅是皮质的，池苔握着车把，面前的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条弯曲的赛道和几辆虚拟的对手车辆。
他摸索着按了一下油门键，屏幕上的画面开始移动，车速在数字上从零跳到了几十。
旁边的纪少虞已经启动了，车身倾斜了一下，他握着把手过了一个弯道，姿态挺自然的，像是以前玩过。
池苔的技术没有那么好，他刚出起跑线就被旁边的对手超了两辆，在第一个弯道又因为转得太急撞了一下护栏，屏幕边缘弹出一个黄色的警示图标。
他调整了一下方向继续骑，在直道上的速度稍微快了一些，但在下一个弯道又被超了一辆。
他听到旁边传来一声短促的类似轻笑的声响，侧头看了一眼纪少虞的方向，他正稳稳地骑着，屏幕上的位置已经变成第一。
纪少虞感觉到了池苔看他的目光，在屏幕切换赛道画面的间隙说了一句：“你弯道的时候不要一直按油门，松一下再转，转过来再加油门。”
池苔按照纪少虞说的办法试，在下一个弯道松开了油门，倾斜车身转弯，通过弯心之后重新按下油门。
车速表回升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车身也没有再擦撞护栏。
他追回了刚才被超掉的那辆车，在直道上和它并排跑了一小段，成功超越它。
他盯着屏幕继续往前骑，赛道两边是虚拟的山地和树林，路面上有弯道标识和距离标线从车前掠过去又消失在身后。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那些不断变化的数字和路面上，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纪少虞放慢速度，从第一名落到了第三名，保持了在他侧后方一段距离的位置上，刚好能看到他的车尾。
游戏结束的时候池苔排名第三。他松开把手靠在椅背上喘了一下，刚才那几个弯道他转得有些紧张，握着车把的手心出汗。
他从机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纪少虞也下来了，排名显示在屏幕上，他是第四名。
“你让我了？”池苔记得他是第一名怎么就成第四名了？
纪少虞正在把游戏币从机器退币口拿回来。
“没让。”让老婆赢怎么能说是让？
“不过你学的很快，下次跟我一起去赛车吧。”
不能让老婆起疑心那就转移话题。
池苔哪还记得名次的事情。
被夸得他双唇合拢，齿尖浅浅蹭过下唇。
纪少虞在旁边欣赏池苔这副表情，好娇的池苔，还是头一次见。
看来他得好好看好池苔，谁知道会不会出来其他不长眼的人。
纪少虞默不作声地覆住他的手，十指交错扣合。
池苔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默许纪少虞的行为。
他把那只小草玩偶递回给纪少虞，“这个给你。”
纪少虞听到池苔的话，才肯把视线分给玩偶，“送我？”
“你抓到的，放你那儿。”
纪少虞伸手接过来，他看都不看玩偶，放进外套的口袋里，圆滚滚的玩偶把它那侧口袋撑出轮廓。
“行，放我这儿。”
池苔低头看着他那侧口袋被撑出来的形状，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压住。
他转过身上下看了一圈电玩城的布局，看到那边有几排射击游戏的机器，屏幕上有打气球和打怪物的画面。
他还想再玩一会儿，还有不少游戏币没有用掉。
“那边呢？”他抬手指了指。
“走。”纪少虞已经往那边迈步，拉着池苔走，池苔的手上还有向日葵玩偶。
女孩子们看到他们的战果，连连夸好厉害。
池苔虽然跟那些女孩子们不熟，但女孩子们是真心夸的。
池苔笑着对女孩子们，“谢谢，你们也会抓到。”
他们在电玩城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池苔把那排射击游戏玩了一遍，打到第三局的时候准头好了不少，屏幕上的气球一串一串地爆开，分数从末尾爬到了中间段。
纪少虞在他旁边玩另一台，手里端着枪的姿势看起来很稳，从第一局开始准头就挺高的。
他在游戏后半段会放慢速度，让池苔的分数能追上来一些。
两个人并排站着打屏幕上的目标，背景音乐和枪声交叠在一起，盖过了周围其他机器的声响。
又玩了一轮赛车之后，游戏币终于用完了。
池苔把最后两枚投进了一台扭蛋机，转出来的是一颗浅蓝色的塑料球，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动物挂件，圆圆的猫头，五官简单，圆眼，黑色的小鼻子。
他把那枚挂件扣在了自己外套的拉链头上，小塑料猫头就挂在那里晃来晃去。
纪少虞站在门口等他，他看着池苔走过来，拉链头上那只小塑料猫头在晃动时反射着电玩城门口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纪少虞莫名其妙地觉得那只小猫很像池苔，都是圆眼。
两个人被外面午后的阳光迎面照了一下，同时眯了眯眼。
秋天的午后阳光还是亮的，但已经带上了季节特有感，照在脸上不烫，只是暖洋洋的。
他们从电玩城出来之后没有立刻回学校，沿着门口的路慢悠悠地走了一段。
池苔手里还握着那朵向日葵玩偶，他走着走着偶尔会转一下手腕，让向日葵的花盘朝上，让它晒晒太阳。
纪少虞走在他旁边，右手垂在身侧，在走路的间隙里偶尔手指会碰到池苔的手指。
池苔不牵他的手，他自己牵。
两次之后纪少虞的手指伸过来，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纪少虞停住，“渴了吗？”
池苔还没说话，纪少虞就走进去，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两瓶水走出来，把其中一瓶拧开盖子之后递给了池苔。
池苔接过来喝了一口，凉丝丝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清甜。
他把瓶盖拧回去的时候看到纪少虞也在喝水，侧头仰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他看了一瞬就收回了目光，握着那朵向日葵的手指收紧。
他们走进学校附近的街道时人多了起来，有穿着同样深蓝色校服的学生从旁边经过，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抱着课本三三两两地走着。
有人看了一眼池苔手里的向日葵玩偶，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纪少虞。
池苔把那朵向日葵换到了另一只手里，靠近纪少虞的那一侧的手空着。
纪少虞握住了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手指自然地在指间穿过去扣住了。
“你放学等我，我送你回去。”
池苔点头，把他的小猫挂件摘下来，递到纪少虞面前。
纪少虞双目半敛，唇角扬起，“这次是送给我的吗？”
纪少虞一点也不意外。
“我抽到的，给你。”
纪少虞达到目的，“给我的就是我的喽？”
“本来就是给你的。”
“嗯嗯，猫猫头是我的。”
猫猫头是我的，你当然也是我的了。纪少虞骨子里那点劣性展露出来，他回去要跟夏攸宁炫耀。
他把玩手里的猫猫头，看向旁边的池苔，“玩够了吗？要现在回去还是再玩会回去。”
池苔挠头，“现在回去吧，周彦那边怎么办啊？”
“没事，他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去处理就好。”
纪少虞把池苔送回去，光明正大出去，当然光明正大回去。
他们刚开学，自习课比较多，再加上老师很放心这群学生。
平时还有学生会查，学生会的非富即贵，可以随意去外面。
他们回教室的时候还是自习课，不过马上就要下课。
教室里的人并不多，显然很多逃课的，宗心颖刚从外面回来，看到池苔和纪少虞。
她急忙躲在角落观察两人的互动。
“中午你在哪吃饭啊？”
“你要跟我一起吃饭吗？”
“可以吗？”
纪少虞气笑，凑到池苔眼前，“我是你男朋友，你不跟我吃饭，还想跟谁吃饭？”
他的心很小，只能承下池苔，如果有人勾引他老婆，那他不介意亲自动手。
宗心颖看到他们的互动，捂住嘴巴，她虽然猜到了，可现实看到是另一件事情。
她趁两人没有发现，顺着楼梯下去了。
池苔急到双手摆动，口中接连辩解，“没有，我只是问问，我除了你没有别人。”
纪少虞得到答案，点头。
看来他需要在池苔身边安排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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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猫猫头